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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殺人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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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果園內躍出,莫約三柱香的時間,那道黑影又自外躍回。

這黑影自然是李宸煊。

他去了衙門大牢一趟,牢門外加多了守衛,拋下一枚石子把守衛引開後,牢房內的景象不禁也讓他微微一顫。

這殺人者的手法太過惡毒,竟是以物體自口中穿喉而過硬生生將身體釘在墻上,被傷之人也不會立刻死去,等到體內血液徹底流幹之後,人才會緩慢的死去,且所有的守衛皆是死在同一招之內,由此可見這兇手的武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而且絕不是普通的武功,想來應該是什麽邪功吧。

邪功這東西在內域自是沒大聽說過,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兇手來自外域,可外域的兇手為什麽要殺人劫持夢兒?夢兒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劫持了又能有什麽作用?他站在滿地血漬的大牢裏微微思索了一番,在擡眸的一剎,墻壁上一個反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李宸煊把那東西從墻上掰下來,竟然是個倒三角的暗器,而這暗器的圖案他上次也見過,是在......

……

“何人擊鼓?”

“大人,小民有要事要見縣官大人!”第二日大早黑炭頭就拉著李宸煊急急忙忙的去縣衙擊鼓鳴冤去了。

“所為何事?”縣衙門口,一個捕快問道。

黑炭頭沈默了一下,便道:“事關昨日衙門大牢的十三人命案。”

“什麽!你等等,我立刻就去稟告!”捕快頭本欲再細細詳問一番,一聽是昨日那件事情,便嚇得屁滾尿流,急忙跑到內堂去稟告給縣官大人。

“威...武...”朝堂上縣官急急忙忙從後堂出來,邊走邊穿官服戴官帽。

“來者何人!”縣官扶正了一下他的頂帽,敲了一下驚堂木,擺出一副嚴肅的官大爺氣勢。

“小人張國民和兄弟李宸煊。”黑炭頭立馬跪下,第一次說出了他的本名。

縣官看了他們一眼,瞧見李宸煊已然站在那裏,一派淡然的模樣,一張臉瞬間豎起,還未等他說話,身邊的師爺就連忙喝道:“大膽刁民,見了官老爺為何不跪!”

李宸煊淡淡看那師爺一眼,又看了縣官一眼,微微俯身淡淡道:“小民李宸煊見過縣官老爺。”

張國民見狀急忙拉了拉他的長衫,卻見李宸煊微微搖頭,黑炭頭就不再言語,朝堂上的縣官瞇著眼瞅著李宸煊,一撇小胡子動了動,案上的官老爺發話了,“我問你,你可是鄉試秀才?”

李宸煊搖頭,淡淡道:“不是。”

縣官老爺又問道,“你可是解元舉人?”

李宸煊搖頭,“也不是。”

縣官老爺話鋒一轉,驚堂木一敲,喝道“你既非鄉試秀才,又非進試解元,有何理由見官不跪?”

李宸煊擡頭與縣官平視,仍是那派淡然的模樣,他舉袖有禮道:“長安李家,原兵部尚書李榮恩故居,長輩雖逝,但府上承襲,自我李府直系後人雖不入朝堂卻可見朝官不跪。”他說的一派淡然,但縣官卻聽得字字如火在灼,一句可見朝官不跪就已經不是他所能企及的範圍,所謂朝官指的便是京城百官。

縣官老爺嗆咳了兩聲,連忙擺手道:“罷了罷了,李公子家世特殊,不用跪,不用跪。”連忙看了師爺一眼,“來人,賜座!”

“威...武...”幾個捕快從後堂擡了把太師紅木椅上來,黑炭頭看得目瞪口呆。

縣官擺袖道:“李公子,請坐。”

李宸煊微微頷首,“謝老爺。”

“擊鼓人,張,張...”縣官老頭看著黑炭頭好半天記不住他的名字,一旁的師爺連忙打圓場道:“張國民。”

驚堂木一敲,縣官繼續道:“對,擊鼓之人,張國民,聽聞你今日擊鼓之事,可是因為昨日牢裏那十三牢房守衛慘死之事?”

黑炭頭看著縣官老爺,急忙點頭道:“正是此事。”

“昨日牢房之中只有一個小姑娘被關著,且關她的當夜就出了這樁血案,而這小姑娘人也不知所蹤,照目前看來,此事暫不宜下定論,但她也是逃脫不了幹系。”縣老爺瞅著李宸煊一字一句道,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

這李宸煊的身份特殊,他既然能來衙門,定然是和那小姑娘有所幹系,這件案子在沒查明之前,自然是不能直接下斷論的,免得真出什麽差錯紕漏,以李宸煊的身份,隨便去哪個大官家裏走一朝他都吃不了兜著走。

黑炭頭一呆,顯然沒料到官老爺會這麽一說,一想起昨日來搜索的那些捕快,儼然跟這官老爺的態度也相差太多了吧!他看了一眼淡淡坐在那裏的李宸煊忽然心裏一明,懂了,原來這縣官老爺是怕他!

思及此處,黑炭頭連忙磕頭道:“老爺,我妹子冤枉啊,他隨李兄自長安一路而來,雖說會一些花拳繡腿,但這麽個十三四歲的女娃兒,怎麽可能殺了那麽多人啊,現在她人也被擄走了,草民真的好擔心啊,求大老爺幫忙尋人啊!”

官老爺雙眉一挑,心裏暗道:好一個張國民,他才把這件事與自己撇開關系,他就立刻倒打一耙說他妹子在牢裏被人擄走,這下倒成了他的不是,才收押的一個小姑娘,當天夜裏就被人給擄走了,他作為縣官自然是難辭其咎的,而重點是,那小姑娘竟是和李公子一路從長安而來,他思緒了半晌,心裏做下定奪,這件事馬虎不得!

官老爺瞅了瞅李宸煊,驚堂木一敲!“來人,封鎖東川島,召集人馬,立刻去尋找那個小姑娘,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安全找到。”

“是!”一群捕快馬上整裝出動,李宸煊自坐上站了起來,俯身有禮道:“宸煊請老爺給個權職,能在辦案期間自由出入,且有需要時請官爺們都能配合,可否?”

官老爺立馬點頭拍案,“準李公子在辦案期間以總捕頭身份介入此案,若有需要,所有人配合李公子一同辦案。”

李宸煊俯身有禮,淡淡道:“謝老爺。”

縣老爺急忙賠笑道:“李公子無須客氣,令妹在本官管轄之地遇到這種事情,本官也很是擔憂,希望能盡早找到令妹和此案真兇。”

“退堂!”驚堂木一敲,公堂上的人都一一散去了。

……

……

“爹!你怎麽能這樣,怎麽不替女兒做主!”

縣衙後堂內,那位姓高的夫人,就在後衙裏扯著縣官老爺的衣袖哭哭啼啼,“爹!女兒好委屈啊!”

“你們都退下去!”縣官老爺瞧了下周圍的下人,嘆著氣對女兒說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爹我能左右的了的了,你可知今天那坐在朝堂上的人是誰嗎?”

胖婦人愕然,又哭鬧道:“不就是個前兵部尚書的孫子嘛,再說他現在身無半點功名官職,在公堂上不跪爹,已經是很過分了!”

縣官老爺瞧著自己的女兒,嘆著氣搖頭道:“我的好女兒,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緩緩地說,“若是別的官,自然是沒有什麽,可這前兵部尚書啊,那可還真是咱惹不起的人物啊。”

“為什麽?”胖婦人愕然。

“前兵部尚書李榮恩那可是我朝的開朝元老啊,他是一路扶持當今聖上南征北討坐上皇位的,老尚書公正不阿,是百官典範,雖說他已經仙逝,可長安皇城裏的大家都可是惦記著他的,在朝的文武百官對李府可都是很禮賢的,連聖上的兄弟,在朝的王爺也都會對他們禮讓三分,你讓你爹我如何去替你討回公道?這不是拿雞蛋去碰石頭嗎?”

“啊......那可是怎麽辦啊?我,我,可是,是女兒先去找他妹子的麻煩的......”胖婦人被他爹的話嚇到了。

“這個......”縣老爺想了想,緩緩道:“李家雖是門地顯赫,但看那李公子一派斯文,也不是蠻不講理之輩,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他妹子,別的小事都可忽略不計,你就放心吧,有爹在,這事保管你沒事。”

“可...可....這牢中死去的守衛,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殺害那麽多人,只怕...只怕這個兇手來頭也是很大的吧。”胖婦人慢慢道。

縣老爺躊躇了一會,緩緩道:“這個事情恐怕已經不是你爹這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可以管的到的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人給找出來,短時間殺害這麽多人的,兇手自然不會是那個小姑娘,就是不知道這個兇手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爹,你說,是不是那個小丫頭得罪了什麽厲害的人物啊?”胖婦人忽然道。

“這麽說來,應該不太可能,那個張國民不是也說了嗎?李公子是一路跟那個小姑娘一起從長安城出來的,就算是得罪了人,沖著的也定然是李公子,抓她一個小姑娘做什麽?”

“爹,那要是兇手把她給......”胖婦人用手在脖子上筆畫了一下,做了一個哢嚓的動作,縣老爺只是搖了搖頭,緩緩道:“憑那兇手的武功,要殺她只是頃刻之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這般簡單。”

“爹。”胖婦人還要說些什麽,縣老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緩緩道:“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你也插不上什麽忙的,回去好生跟你家那口子說說,這段時間不比尋常,讓他給我安分些,別再搞出什麽動靜和花樣了,要是惹怒了李公子或那兇手,別說是你們,就連你爹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哎,女兒知道了。”

待胖婦人走後,屏風後師爺走了出來,“老爺,這事情我們怎麽辦?”

縣官老爺想了想,“先靜觀其變吧,這事情當真有些覆雜,你老爺我這麽多年荒廢的腦子,現在又要開始運轉了,這件事還得好好思襯思襯。”他望著胖婦人離去的方向,嘆氣道:“只怕是我這女兒也不會就此罷休,她那丈夫的品性,你我可是了解得很啊。”

師爺眼珠轉了幾轉,“姑爺應該會知道其中利害吧,此事也許不會亂來的。”

官老爺嘆了嘆氣,“也許吧,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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