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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原道是兄妹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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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女人!”倪少夢掙脫出李宸煊的懷裏,指著司馬可兒大聲叫道:“煊哥哥你不能娶她,她是個瘋子,她竟然愛上了自己的親哥哥!”

“夢兒!”

“胡說!”

李宸煊和司馬風幾乎是同時出手,司馬風想要一掌劈了倪少夢,李宸煊則是將她攬過抱在懷中輕拍安撫著。

此話一出,如晴天霹靂,天雷滾滾,下人們均是一臉驚容!

而那些比司馬風後來的男女卻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就好似這件事早就在大家的心裏猜測已久,然而此刻這般被人捅出,卻也不似那般的不可思議。

李宸煊有禮道:“司馬兄。”

司馬風臉色遽黑,怒道:“李宸煊,我看你是個人才,才不於你追究,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先是悔婚不說,此番還想悔了我司馬家的清譽?你是何居心?”

李宸煊頷首,歉然道:“夢兒還小,眼力不甚,許是看錯了人,望司馬兄見諒。”

可倪少夢卻指著司馬可兒急忙道:“我沒有看錯,就是她!她真的愛上了自己的親哥哥。”

她從李宸煊懷裏掙脫,又從衣袖中掏出個金簪。

那金簪上染血,血漬已然凝固,指著司馬可兒道:“那日我在清水鎮外見有人輕薄於她,本想跑過去救她,卻聽得那人說她愛上自己親哥哥,還說她做了泯滅人性喪心病狂之事,說她哥哥若是知了,定會殺了她,她被那人一刺激,就用金簪刺入後背殺了那人!”

司馬風聞言徒然一震,那原本憤怒的表情也從倪少夢拿出金簪時變得有些莫名。

人群一陣寂靜!

大家夥都吃驚的望著倪少夢手中的金簪!

“這...我好像見過這只金簪!”人群中,一個婢女小心翼翼地低聲對同伴道,但大家卻幾乎都聽到了。

司馬接過倪少夢手中的金簪,看了許久,深深吸了口氣:“這簪子...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司馬可兒撇過眼去,不看司馬風,“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並一手指著倪少夢,“她在汙蔑我!”

“你說的可是真的?”他走轉身走到司馬可兒眼前,話音微顫。

司馬可兒轉身背對著他,“沒有的事!”

司馬風望著她的背,沈默了半晌,他望著那支金簪,又沈默了很久。

良久後才輕聲說道:“是嗎?”

他空洞地望著司馬可兒,眼中溢滿痛楚,“你我爹娘死得早,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以往你任性刁蠻強橫我都可以不管不問,一手把你放在手心裏寵著,重了怕碎,輕了怕化,我那般寵你愛你,沒想到卻是害了你!”

司馬可兒睜大雙眼,拼命搖頭否認,“哥,我沒有,我沒有!”

司馬風默然,他沈默的閉上眼眸,抓著金簪的手握得死緊,指甲陷入進肉裏,血滴順著金簪一滴滴掉落下來。

“小姐!我們家可憐的小姐啊!”一個丫鬟忽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抱住司馬風的大腿,痛哭道:“將軍,你不能包庇兇手啊!她殺了你最愛的妻子和孩子啊!可憐那孩子,在小姐腹中九月,還從未看過這個世界一眼!”

司馬可兒眼神空洞,茫然搖頭否認道:“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你們都冤枉我!”

“這是我們小姐的金簪,她死後所有的金器都下葬陪葬,卻唯獨找不到她隨身的那只金簪!”那丫鬟沖司馬可兒吼道:“將軍說小姐是被細針類插喉而死的!不是你還有誰!”

司馬風滿面痛楚,淚水劃過他的臉頰,他低頭看向司馬可兒,痛聲說:“可兒,是我害了你。”

“哥!我沒有!”司馬可兒渾身發顫,不可思議的看著司馬風,茫茫然往後退。

他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天邊,痛苦的閉上眼眸,深吸口氣,沈聲道:“碧兒,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錯!”

聞言司馬可兒冷笑一聲,遽然擡頭與司馬風對視,冷聲道:“是!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你的孩子!”

她冷冷一笑,眼神遽冷,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司馬風,你才是殺人兇手!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若不娶那賤人,她又怎會死!你若不愛她冷落了我,她又怎會死!你若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將我推出去嫁人,你的孩子又怎會死!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一切都是因為你不愛我!”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歇斯底裏。

司馬風猛然一怔,像是被刺激到了,痛極反笑,他看了她許久,一步步逼近她走去:“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你說我不愛你???”

他苦笑自嘲,便朝她吼道:“我若不愛你,又怎會明知是你殺了她還故作不知,我若不愛你,又怎會生怕事情敗露,任你任性妄為離家出走只盼你能遠走高飛。我若不愛你,又怎會知你殺人逃回,卻還一心一意想為你找了個好人家,好滅了你這番泯滅三綱五倫愛我的念想?我若不愛你,我若不愛你,那該...有多好?”

他望著她,那眼中的痛楚更勝她千倍萬倍,“你想要讓我如何是好?告訴全世界我司馬風愛上自己的親妹妹?說我要跟她成婚生子?還是想讓我向聖上請旨賜罪,告訴他我司馬家出了兩個敗類罔顧三綱五倫愛上自己親妹子,還承了皇上的聖恩欺君犯上娶了碧落郡主,然後司馬家滿門抄斬嗎?”

他抓起她的臂膀,拼命地搖晃,大聲喝道:“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怎麽做!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才能兩全其美啊!如何能不傷害你,如何能保護你,如何能讓你......幸福?”

最後那兩個字他已是說的無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如果可以,我也不願!”

他指著李宸煊仰天喝道:“你當我真想將你嫁了與他做妻子?你當我真願意看你跟他結成連理比翼□□?那我告訴你!我、不、願!”他說的一字一頓,大家夥聽得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全是幻覺,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司馬可兒徹底傻了,她呆呆著望著司馬風,仿若不認識了一般,節節後退,茫然道:“你……你……”

司馬風苦笑,望著她的眼,冷冷道:“你不是說我不愛你嗎?你做了那麽多的事,不就是想要我愛你嗎?現在我愛你了,我愛你,我愛了你二十幾年,這期間從未間斷過,那日我奉旨成婚不過是想要掩蓋住我對你的感情,你卻說我愛她?”他闔眼深吸口氣,沈聲道:“我從未愛過她!”

“你這個天殺的!你會有報應的!”丫鬟沖過來對司馬風一陣拳打腳踢,痛哭道:“小姐她那麽愛你,她從小就身子骨不好,明明自己的虛弱得不得了,卻還

總想著替你添個孩子,好讓這府裏生氣些。”她喃喃地望著司馬家那對兄妹,怒吼道:“你們卻這樣對她,你們會不得好死!”

司馬可兒呆坐在地上,已然是被嚇傻了,她從未想過哥哥會愛她,她只是恨他對她沒有以前好了,恨他把對她的關心給予別人了,她不允許,所以她要他愛她,這樣他才會一直對自己好,可如今哥哥說愛她,為何她一點開心都沒有,為何她只覺得心痛,對,就是心痛,她最心愛的哥哥,如今卻為她變成這個樣子,她罪不可赦,她萬死不能辭其就,怎麽辦!她不能讓哥哥有事,她不能讓司馬家滿門抄斬!絕對不能!

司馬可兒忽然回了神,她燦然一笑,咯咯地笑著,撲進司馬風的懷中,嬌聲道:“好哥哥,這戲都演完了,你還沒有抽身啊,你看觀眾們都被你嚇壞了呢!”

周圍人恍然,原來他們在做戲啊,可這戲也太逼真了吧,大夥兒都被嚇得不清呢!

司馬風收住了情緒也回了神,仿若剛才的一切只是演戲,那精湛的演技,真是讓人嘖嘖稱奇,讚不絕口。

司馬可兒從司馬風的懷裏出來,又看了看李宸煊和倪少夢,笑著說:“李公子和夢兒姑娘,此番之事,只是事出有因,因宮裏太後喜歡看戲,半月前我姑母從宮中傳來消息,最近太後喜歡上了另類之戲,我們兄妹兩琢磨著要去給太後獻藝,但此番故事還得經過一番精湛的排練才能入得了宮門,故此才有了此次的擂臺比武,請兩位勿要介意。”

聽了司馬可兒的解釋,大家夥才慌神道,原來是為了迎合當今老太後的喜好,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說的過去了,在驚喜參半的驚愕中醒覺過了,不一會兒,大家夥兒就都散開了去。

聽說,這一日,司馬家沒有大婚。

聽說,這一日,司馬家大小姐司馬可兒去長安皇宮裏獻藝去了。

聽說,這一日,不過是一場沒有預演的排練。

然而這一日,在最初遇見的地方,李宸煊和倪少夢遇到了司馬風,以及他懷中的已死去的他的深愛之人司馬可兒,他將她親手埋了,葬在一片油菜花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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