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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大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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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天瀾替柳長安查探心脈,知其無事。柳長安的視線穿過眾人,落在裴邈身上,他正在替應物尊者療傷,一絲不茍的樣子很是俊俏。長魚淵不用追隨她的視線,也知道她在看誰,生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妒意。

鄺天瀾見眾人歸位,當機立斷下令攻打天界。登時,號角齊鳴,鑼鼓喧囂,魔軍氣勢洶洶地沖向敵方。裴邈睜開眼,把應物尊者交給鶯時,眼睛一閉一揮手,雙方展開了激烈慘痛的廝殺。叫喊聲廝殺聲混成一片,刀光劍影之間,鄺天瀾與裴邈打成一團,遺姜又與蒲潛和紅笙纏在一起,長魚淵與其他三堂堂主斬殺起天將,毫不手軟。柳長安定定地站在那裏,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混亂血腥的場景。而裴邈用空殤橫掃過去,氣勢千鈞,鄺天瀾躲閃不及,腿上挨了空殤的法力。鄺天瀾在原地揉了揉腿,鉆心的疼痛感襲來。裴邈又是一擊,柳長安瞬移過去拉鄺天瀾避閃開來。

裴邈雙眸幽深,像是履行自己對自己的承諾,也不看柳長安。柳長安直視他低垂的眸子,心若刀絞。對峙了片刻,柳長安率先揮出一劍,要斷就斷個徹底。裴邈騰空而轉,輕松避開,還是不主動出擊。柳長安有些惱怒,故意激他出手,隨即捏訣,連出三劍,劍劍兇狠,直刺裴邈心胸。裴邈雖然告誡自己他們已是敵人,但見柳長安對他出手,心中還是難受。裴邈又避開三劍,應物尊者看在眼裏,心中焦慮,對裴邈喊道:“邈兒,你怎麽還對這妖女心慈手軟?你忘了她是怎麽對你的麽?殺了她,替為師報仇。”

裴邈聞言一楞,心亂如麻,壓下對柳長安的憐愛,反手拔出空殤,旋身一轉,攻向柳長安。柳長安用青樞對了數招,法器相撞,發出叮叮咚咚地聲音。裴邈沒有盡全力,柳長安當然知道,右手握劍與裴邈過招,左手卻捏了一訣,畫出一道符,甩了過去。裴邈舉手一彈,那符便化成灰燼,同時,又幻出捆仙繩,纏住柳長安的雙手。柳長安一驚,欲掐訣擺脫捆仙繩的束縛,還未捏訣成型,裴邈大力一拽,柳長安整個人都撲在裴邈懷裏,一擡頭就對上裴邈深邃的雙目。不敢深究他是不是故意的,柳長安退開幾步,瞪著杏眼:“放開我的手。”

裴邈不知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聽話的收了捆仙繩,嘴角卻不自知地勾起。柳長安見捆仙繩松開,準備不再與他纏鬥,正欲擡步,捆仙繩又縛住她的雙腳,害得她一個踉蹌,向前撲了下去,跌落在一個熟悉的懷抱。柳長安無語地盯著裴邈,裴邈也不看她,只對鄺天瀾道:“前輩收手吧!柳長安在我手裏,若你還不退兵,我定讓她魂飛魄散。”

鄺天瀾不信裴邈會傷害她,冷聲道:“裴邈你用長安威脅我?”

裴邈輕笑:“如你所見。馬上退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說罷,用空殤抵住柳長安的咽喉,輕輕一抹,白玉般的肌膚上浮出一絲血痕。

鄺天瀾眼神微縮,像在思考。蒲潛從戰鬥中抽身出來:“魔君,如何是好?”

鄺天瀾揮手道:“退兵。”霎時,魔軍齊齊退後,激戰過的戰場一片狼藉。

“放了長安。”鄺天瀾其實可以冒險,但他吃不準裴邈會不會因愛生恨,真的讓柳長安魂飛魄散。

裴邈不敢輕易相信他:“前輩,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放了她?”

鄺天瀾不敢相信裴邈會如此無恥,氣憤道:“你…騙我,無恥。”

“裴邈,你想怎麽樣?” 長魚淵問出關鍵。

“我要前輩放棄攻打天界。當然,前輩不會聽我的。所以,柳長安我就帶走了。若前輩再次出兵,我便推她入九重誅仙臺,讓她一絲魂魄都不剩。我說得到,就做得到,前輩要不要試一試?”裴邈神情淩冽,義正辭嚴。

鄺天瀾皺眉:“哼,裴邈你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我們走。”

蒲潛不情不願:“魔君,何不奪過女君,免得受他牽制。”

長魚淵冷著臉解釋:“裴邈的空殤威力無窮,且不說我們鬥不過他,就算能與他一戰。長安在他手裏,若他起了心思,只一招長安便會去了七魂。我們不能冒險。”

蒲潛不再言語,跟著鄺天瀾離開戰場。

一場大戰,暫時終結,只餘漫天的霞光與戰場上的鮮血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裏是霞光萬丈,哪裏是血流盈地。

南溟宮裏,柳長安被鎖在地牢,楞怔怔地發呆。鶯時送來了一些水,想要餵她,柳長安搖頭避開。鶯時無奈道:“你喝點吧!嘴唇都裂了。”

柳長安看著這個刁蠻又善良的女子,覺得裴邈不娶她真是虧大了。鶯時以為她想問她裴邈為什麽不來,轉過身解釋起來:“邈哥哥,事務繁忙,所以才才才…沒來看你。”

柳長安知她是安慰自己,置氣道:“他的事與我無關。”

鶯時嘆氣,不再說話。柳長安又陷入長久的呆滯。鶯時無奈,掩門出去,剛走到門口便見裴邈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鶯時剛要喚出聲,裴邈已大步離開。鶯時傻乎乎地張著嘴,無可奈何地又嘆了一口氣。

被關在南溟宮七天後,柳長安大部分時間是用來發呆的,成了上神就是好,滴水不進,精神也好得不行。想著以後要一直待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頓時惆悵起來,她可是為了大義才甘願被困在這破地方,不知道誰會知道她的苦心。

這番思慮還未停,應物尊者並著一個半老徐娘走了進來。應物尊者眼含鄙夷:“妖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柳長安視若無睹,閉著眼養神。應物尊者臉色有點青起來,額上的一條青筋漲了出來,憤怒驅使他走到柳長安面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火辣辣地刺痛襲來,柳長安睜大眼睛,肋骨發抖,堵在心裏,梗在喉口,恨恨地望著他,悔不當初殺了他。

應物尊者轉過頭對著那半老徐娘道:“閣主,如今邈兒確實與這妖女斷了,你看婚盟可還能繼續?”

女奚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柳長安,挨了一巴掌的柳長安,氣得臉色緋紅,眸子裏全是殺氣。女奚奚落道:“應物尊者,我們歡棠閣可不是任你戳扁捏圓的,豈是你想繼續就繼續的?”

柳長安鄙夷道:“死老頭,跪下求她啊。說不定她就答應了。”

應物尊者怒氣沖天,這妖女是笑他低聲下氣的模樣,又要上前甩她一巴掌,卻被女奚攔住:“應物尊者何必與一個女娃置氣,有失身份。”

應物尊者被搶白得臉色鐵青,生硬道:“堂主,你不知道,這妖女最是該死,她給邈兒灌了迷魂湯,弄得他神不守舍的。”

女奚淡淡一笑:“那也要南溟仙尊肯喝啊!”

應物尊者被噎了一下,憤然甩袖離去,要不是為了歡棠閣的陪嫁翠珠,他才不理會這老妖婆。

柳長安對女奚有些好感,溫聲道:“多謝。”

女奚又端詳她半晌才道:“你叫柳長安?你是綿鸞仙子的女兒?”

柳長安暗忖難道她是娘親的故友,遂道:“正是。敢問閣主是?”

女奚背過身子,眼圈紅了,用手帕拭了一下才道:“我昔日是你娘親的仙婢。”後來,女奚嫁給歡棠閣閣主展空雲,在其仙去後接管歡棠閣,成為新任閣主。

柳長安抿著唇,想到娘親的悲慘命運,心下惋惜。女奚知是勾起她傷心往事,收起悲戚:“長安,鄺大哥可好?”

“他還好。”柳長安反應了一下,才想起鄺大哥是指鄺天瀾。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女奚也不便久留,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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