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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琦玉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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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安發現了跟在她身後的一抹藍衣,走了幾步,驀然回首,輕輕道:“你走過來點,我有些冷。”

裴邈無動於衷,冷著臉。柳長安也不動,就這麽站著,等著他走過去。裴邈最終妥協,靠近她,脫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柳長安杏眼盈波閃著感動的光華,低聲道:“你為什麽對我好?”

裴邈目不轉睛看著她眼裏的星光,自艾自憐道:“因為我犯賤。”

柳長安想笑,可眼淚滾了出來:“對不起。”

裴邈搖頭,他愛她,自然不是想要她說對不起。

柳長安拭了淚水,抱著自己的肩膀,可憐兮兮道:“我還冷。”

裴邈聞言,狠狠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到自己骨髓裏,嘴裏呢喃:“長安,我怎麽如此喜愛你?”

柳長安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檀口覆在他溫軟的唇上。

裴邈眸子一暗,張嘴含住她的櫻嘴,反覆品嘗她的美好。柳長安手放在他的腰帶上,輕輕解開,柔夷小手伸進他的如火般滾燙的胸膛。裴邈抓住她肆虐的小手,眼神深不可測,只一瞬,他就繳械投降了。因為柳長安的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灼熱,冰冷的小手包裹住他,讓他不由閉起了眼。瞬間,她就收回了手,半推開他,解開自己的腰帶,褪下一襲白衣,冰肌玉骨在月色宛如披了層薄紗。裴邈瞳孔放大,用自己的藍色衣袍裹住她,打橫抱起,放在一處平坦的石頭上。自己褪去全部衣服,□□地覆上她嬌俏玲瓏的身軀,修長的手指宛如帶著無盡的法力,一處接著一處點燃她身上的熱情。

長魚淵拖著疲乏的身軀,禦劍飛行。昏沈的腦袋以及紊亂的氣息讓他幾次差點從天樞上跌落下來。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額間的墮仙印記若隱若現。隨著一陣巨大的吸力,長魚淵仿若一只中箭的孤雁從天空直直跌落下來,瞬間意識模糊。當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揮手運氣,山洞剎時亮堂起來。

“北陵仙尊,可是醒了。”一個青衣中年男子,噙著邪惡的笑意,冰藍的眸子因著欣喜和渴求亮得嚇人,重生的希望在他心中燃燒。

長魚淵警惕地瞇著雙眼打量他片刻,驚道:“鄺天瀾?”

鄺天瀾揚起嘴角:“難得還有人記得老夫。”

長魚淵語氣很沖,諷刺道:“魔君威名,三界豈有不知的?”

“哈哈哈…”鄺天瀾止了笑意:“既然北陵仙尊知道老夫的本事,可願跟隨老夫,到時我們一統三界,重揚威名。”

長魚淵厲聲呵斥道:“鄺天瀾,如今三界太平,何必再挑起事端,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徒造殺孽?生靈塗炭與你又有何好處?”

鄺天瀾眼若餓虎,狂吼道:“天下蒼生與我何幹?九天之上的寶座本該就是我的,我的。要不是你們如今的帝君手段卑劣,我如何會墮入魔道,落得如此下場。”

長魚淵見他執迷不悟,拔出天樞:“既然你頑固不化,今日本仙尊就滅了你,為天下蒼生衛道除魔。”運起靈力,轟出一掌,天樞受到召喚躍起,直直刺向鄺天瀾。鄺天瀾化作一絲光亮迅速隱去,當初他被柳辭打得只剩一魄,吸取無數亡靈精氣才勉強幻化成人型,自是不敢與長魚淵硬碰硬。長魚淵見他隱去,雙指在眼睛一拂,打開天目,只見鄺天瀾藏在一座石頭雕像裏面,舉劍準備擊碎石像,讓他無處遁形。可那雕像竟是與柳長安的模樣,心中疑竇叢生,怒問:“鄺天瀾,你好卑鄙,何必藏在我師侄的雕像裏面,跌了你魔君的身份。”

“你師侄?哈哈哈哈!” 鄺天瀾哈哈大笑,聲音粗嘎:“她是我的愛妻,怎麽會是你師侄呢?”

“妖孽,不要玷汙長安。有本事出來。”長魚淵聲音由低而高,漸漸地吼叫起來。

“長安,長安叫得真是親熱。老夫不過塑了座與她長相相似的雕像,你就說老夫玷汙她。不知北陵仙尊看到你心愛的長安被其他男子抱著玷汙又是什麽樣的反應…哈哈哈哈!”

“瘋言瘋語,胡說八道,你住嘴。”

“北陵仙尊何不自己出去看看呢?呵呵哈哈哈!”

長魚淵一步一步挪出洞口,步履踉蹌,未走幾步便被眼前的景象奪走了呼吸,赤紅的眼睛裏流出晶瑩的淚珠,撕心裂肺般揮出天樞砍向結界。結界裏面,裴邈擁住柳長安糾纏在一起,載浮載沈。他甚至可以看到柳長安因為歡愉而微揚的眼眉帶著無限的嫵媚。他的心瀕臨崩潰,他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結住不流了,心像被鉗子鉗住在紋擰,扭轉。額間的墮仙印記越發嫣紅,宛若一滴朱砂痣,紅得像火,像血。

“看看,這就是你們天界所謂的正道,裴邈明知你深愛柳長安,卻還是背著你玷汙了她。” 鄺天瀾迷惑人心的聲音出現在他耳畔,繼續煽風點火,“他們明知道你在,卻還是只顧自己歡愉,根本沒有顧忌你的感受,這樣的天界待著有什麽意思?跟隨我吧…跟隨我吧…我幫你奪回柳長安,柳長安是你的。”

蠱惑的聲音擾得長魚淵頭昏腦漲,心思動搖,抱著頭:“不,不,不…”轉瞬消失在天際。

經不住歡愉的柳長安昏睡過去,裴邈替她蓋好衣服,手指刮過她的臉頰,對不起,長安。他剛才明明感應到結界外出現的強大氣流,餘光看到了長魚淵,但是他沒有停,愛是自私的。這樣也好,長魚淵對你也就死心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射來,柳長安就醒來了。被糾纏了一晚上,柳長安渾身酸痛,四肢無力,看了一眼雙手環住她腰閉目沈睡的溫潤男子,掰開他的手,哆哆嗦嗦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穿得穩妥。柳長安回首,便對上一雙笑意溫潤的眸子,全神貫註地盯著她。柳長安內心羞怯,表面卻故作鎮定,撿起他的衣服,扔在他身上,自己轉身離開。

裴邈斯文優雅地穿好衣服,攆上柳長安,從背後抱住她,吻住她的耳垂:“長安,我娶你。”

柳長安掙開他:“大哥,可不可以先帶我離開這裏,我要去一趟天庭。”裴

邈有一種睡後被拋棄的失落感,又不敢駁她的意,只得捏訣喚了空殤,抱著她踏空飛旋。不一會兒,柳長安便感覺眼前豁然開朗,那座怪山已然消失,這才憤憤然道:“什麽怪山,困了我一天一夜。”

裴邈替她理了耳邊的碎發,溫和道:“這是無忘山,設有結界。你法術不好,自然飛不出去。”

柳長安推他遠離自己:“你,你別靠這麽近。”

“更近的都有過,這怎麽能算近?”裴邈邪惡一笑。

柳長安怒目而視:“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想了想,“你帶我去天庭,我要見帝後。”

裴邈挑眉問道:“長安,你去天庭幹什麽”

柳長安楞住不開口,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麽說。

裴邈又妥協,無奈道:“好,我帶你去。但是我們得先回去換身衣服。不然這個樣子…”

柳長安看了他一眼,確實不妥,發髻微亂,衣衫不整,倒顯得素日溫潤如玉的他有種放蕩不羈的魅惑。被他鋪在身下的摧殘過的外袍如今皺皺巴巴的套在他身上,腰際處還有一團血跡,柳長安看得臉一紅:“你用個清潔術不就得了。”

裴邈笑得妖孽:“那可不行,長安的初紅我定要珍藏起來。”

柳長安雙頰宛如滴血,揮他一拳,怒叱:“變態。”腿間溢出一股熱流,是他的,一種說不出的悸動在心靈深處來回激蕩。

在裴邈的奇葩理由的唆使下,柳長安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南溟宮。裴邈帶她到溫泉池內洗浴,他本想與她一起共浴鴛鴦,被柳長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打發到外面守門。裴邈自嘲起來,哎呦,想不到他堂堂南溟仙尊,仙姿卓絕的人物竟然會淪落到為一個沒有良心的小丫頭守門。柳長安泡在溫泉裏,身上的酸痛被緩解,舒服得瞇起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又陷入那個夢,黢黑潮濕的山洞,一絲光亮,發出粗嘎的嗓音:“你來了。”

柳長安憤怒道:“你到底是誰?”

那光亮幻化成人形,一身黑衣,冷峻自持,眉目俊朗。柳長安驚叫起來:“師叔…”長魚淵伸出手來,一陣獰笑,掐住她的脖子。空氣越來越薄弱,柳長安感覺到窒息帶來的疼痛:“師叔,師叔…”

裴邈聽得柳長安叫喊,立馬沖了進去,只見她人已經沈到池底。裴邈臉色驟變,連忙跳下去撈起她,緩緩拍打她的背,待她蒼白的臉色轉為紅潤才定下心,拂開她額前濕噠噠的黑發:“怎麽洗個澡都要出意外?”

柳長安捂住胸口咳了幾聲,眼神恐懼,回想著那個夢,仍舊心驚膽戰,死死抓住裴邈的衣領,輕輕戰栗。絲毫沒有意識到正全身□□裸地被他抱在懷裏。裴邈可不像顧檀那般甘做柳下惠,直接吻住她的雙唇,帶著霸道和嫉妒,他分明聽到她喚師叔,那樣的情深意長。不一會兒,水汽彌漫的溫泉池裏,傳來了壓抑地喘息和□□。站在門外端著幹凈衣袍的仙娥酡顔羞澀,手足無措。

不知過了多久,浴池的門被打開,只見她們的仙尊著了裏袍,抱著一個熟睡的清麗女子,裹著仙尊藍色的外袍,跨步出來,悄聲吩咐:“把衣服送到本尊房裏。”低頭又看了看懷中的女子,輕聲緩步,像是怕驚醒沈睡中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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