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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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夠通過傷害別人, 將自己的痛苦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嗎?

西歐羅希望可以。

西歐羅伸出手去, 指尖略過懸在半空中的繩索,覆又輕輕彈了彈。

被倒吊著綁在半空中的蝙蝠俠晃了晃,面色沈重,一言不發。

在蝙蝠俠的眼中,世界是顛倒的,他的黑色披風拖在地上, 一搖一擺, 卷起地面積年的塵埃, 差點就迷了眼睛。

西歐羅半蹲下身,緊緊盯著對方線條分明的下巴和緊繃的嘴唇。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輕易就踏進了陷阱,”他勾起了鮮紅的嘴角, 望著這個幾天前對他來說還強大莫測的哥譚義警,歡樂地說道,“還給我帶來了一些額外的驚喜。”

穿著紅色小短褲的二代羅賓蹬著小短腿掙紮, 用聽起來很稚嫩的童聲大喊道:“放開我!”

“哈哈哈哈哈哈!”腦子裏的聲音似乎非常得意,大笑個不停, “這是屬於你的世界,西歐羅,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沈默了十幾秒,蝙蝠俠終於開口了:“你想要什麽?”

西歐羅站起身來,雙手背後,在蝙蝠俠的面前踱步, “我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實驗,感激你給予的配合。”

地處哥譚郊區的廢棄工廠罕見人煙,連鳥鳴都是靜悄悄的,一輪巨大的鉤狀月亮懸在深藍色的天空中,光芒冷白,幾只小麻雀站在工廠的入口處,呼扇著翅膀,張開小爪子四處跳躍。

西歐羅攤開手來:“有人告訴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殺死任何一個人,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同樣被倒吊的小傑森憤怒地朝著西歐羅吐了一口口水:“呸!”

“看來你們覺得我說的不對,”西歐羅沈吟了一會兒,“不過我很好奇,像你這樣每天沒日沒夜打擊犯罪拯救生命的‘超級英雄’,如此高尚的你,為什麽會帶一個童子軍上戰場呢?”

西歐羅惡劣地捏了捏傑森的小臉蛋,在差點被咬之前縮回了手去。

蝙蝠俠沒有回答西歐羅的問題。

他總是這樣該死地沈默著。

西歐羅似乎覺得有些無趣,他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塵,懶洋洋地用手杖敲擊著地面,“我想我應該是瘋了,我的腦子裏總有個聲音在喋喋不休地講話,告訴我你將成為治愈我痛苦的良藥。但我有一些不同的意見,所以我們打了個賭。”

蝙蝠俠終於又一次開口說話了,他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們賭了什麽?”

“如果做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全哥譚人的生命和你自己的生命,你會選擇前者還是後者?”

蝙蝠俠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前者。”

西歐羅彎下腰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恭喜你通過我們的熱身題,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其實有一點弱智。”

他從身後掏出一捧綁在一起的雷/管炸/藥,側過臉來微微一笑:“真正的考題來啦!”

蝙蝠俠眼睜睜地看著西歐羅將那堆炸/藥綁在了傑森的身上。

西歐羅又從上衣口袋裏抽出一盒火柴,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根來,他捏著火柴,在火柴盒的側面擦亮了一串小小的明黃色火花。

“你說,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天,人到底——會不會瘋掉呢?”

那個剛才還桀驁不馴的孩子正在發抖,一滴小小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打濕灰塵。

西歐羅歪頭看了看一旁的蝙蝠俠。

出乎他的預料,那個哥譚義警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是很平靜,很失望的看著他。

很快,那張失望的臉變成了斯特蘭奇。

西歐羅哽住了呼吸。

然後,那張失望的臉變成了凱瑟琳,變成了薇薇安,變成了托尼·斯塔克和查爾斯·澤維爾。

西歐羅使勁晃了晃頭,那張臉卻在一瞬間變成了他自己。

可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長扭曲至極。

西歐羅覺得自己可能又一次出現了幻覺。他的頭發褪去綠色,血紅的嘴唇變得蒼白,額頭上重新浮現出黑色的巨大獨眼,黑色濃霧繚繞著他的身體,瘋狂地扭動、沖撞、尖叫著沸反盈天。

蝙蝠俠消失了,二代羅賓消失了,哥譚的廢舊工廠也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天空和大地。

他迎著風聲,仿佛失去了重量,他在不斷墜落,卻不知是墜向天空還是大地,有人在耳邊輕聲細語,仿佛某只惡魔在徐徐引誘,可他卻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砰。

在漫長的墜落之後,他終於掉落在一個地方,掉落於母親的懷抱中,他恍然大悟地擡頭看著深藍色的天空,星星閃耀。

真正背負炸/藥的人早已經變成了西歐羅自己。

毫無猶豫地,他親手將炸/藥的引信點燃。

做完一切後,他跪在地上哈哈大笑,直到眼淚湧了出來。

“看到了嗎?”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不知在與誰對話,“即使一切是虛擬的幻覺,我也不會屈從你的意志,無論是小醜、盧瑟還是漢尼拔……亦或者是整個宇宙的進化。”

嘶嘶作響的火苗舔著引信,不可抵擋的炸/藥在一點點接近,死神的倒計時滴答作響。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他會像無數超英前輩們一樣,他會像自己的曾經眷戀熱愛過的人一樣。

擦亮武器,奮起反抗。

在熄滅之前,西歐羅看到天空中的銀色黎明與雪白微光。

盡管擁有一套可以完全監控整個哥譚市的系統,但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依舊找不到傑森的蹤影。

傑森失去聯絡的地點是在深紅海角,布魯斯和夜翼已經將這片區域掘地三尺,卻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

夜翼穿著他那身標志性的緊身制服,坐在地上,有些崩潰地將臉埋在膝蓋上,胸口不停起伏:“這都是我的錯,我應該跟著傑森一起行動的。”

布魯斯目光望著遙遠的前方,喉結滾了滾,近乎示弱地問道:“斯特蘭奇聯絡上了嗎?”

阿爾弗雷德在耳機那頭凝重地回答道:“覆仇者說他離開了。”

布魯斯:“離開了?”

阿爾弗雷德:“也就是離開了這顆星球。”

“超人和閃電俠也沒有任何發現嗎?”

阿爾弗雷德聲音幹澀:“……沒有。”

氣氛冷了下來,布魯斯狠狠一拳砸在蝙蝠車的車前蓋上,雙眼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渾身上下浸滿了濃濃的悲痛與自責。

“等……等一下!”阿爾弗雷德罕見地有些慌張,“剛剛有人給蝙蝠洞的電腦發送了一個地址!”

話音還沒有落下,布魯斯和迪克已經打開蝙蝠車的車門,飛快竄上了車。

蝙蝠車的引擎發出悠長的嗡鳴,輪胎瘋狂轉動,不過幾秒,黑色的流體形車體已經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

除了母親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崩裂掉落的噩夢,這一條路是布魯斯經過的,最漫長的路。

在開車的時候,他的大腦中湧現出了很多雜亂的念頭,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過。

這是誰發的地址?

地址是準確的嗎?

傑森還好嗎……

小醜會不會已經殺了傑森,特意發地址過來嘲笑他?

這些理不清的心情在他真正到達目的地之後,安然地平覆了。

——傑森被繩子綁的嚴嚴實實,歪倒在地上,但他顯然沒有受什麽傷,身上只有灰塵沒有血跡,小小的身體還在很有活力地掙紮著,試圖將繩子磨斷。

布魯斯楞在了門口,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手腳冰涼,僵硬地幾乎動彈不得,而迪克早就撲了上去,解開繩索,將孩子摟在自己的懷裏。

傑森享受了幾秒兄長的懷抱後,很別扭地從現任夜翼的手臂禁錮中跳了出來,他走到布魯斯面前,很嚴肅地皺著眉,“把我綁到這裏的怪人讓我轉告你,很抱歉給哥譚帶來的損失,你的羅賓還給你,小醜的靈魂我帶走了,以後你們不用再擔心我是否會危害地球了。”

布魯斯有些疑惑:“那個人呢?”

傑森撓了撓頭:“消失了,就是biu得一下,沒了。”

對整件事情了解最淺的夜翼臉上寫滿了問號。

沃彌爾星。

斯特蘭奇端坐在一片紫色的霞光之中,他向遠處眺望,天際的白雲翻滾湧動,柔軟纖長的植物隨著風四面擺動。

下方是一方陡峭懸崖,以接近九十度直角指向天空,風拍在懸崖壁上,發出嗚咽的聲音。

一直緊緊閉著眼睛的法師隱約感受到了什麽,豎起手指在半空中畫出了幾道繁覆的法咒,無形的魔法能量受其牽引,有序地運轉起來,從斯特蘭奇的身體中,從其他維度的魔法空間中,從沃彌爾星冷淡的空氣中……流水一樣汩汩湧了出來。

直到最重要的一股力量,從地球的哥譚市跨越千萬光年,帶著如同彗星般的曳尾,直直劃過大氣,在斯特蘭奇的面前,砸入了懸崖的底部。

如果想到得到靈魂寶石,必須獻祭出最深愛的人。

斯特蘭奇將時間掐的太準。

死亡即賦予新生。

或許因為能量太過相近,斯特蘭奇在沃彌爾星等了足足兩天,那顆光芒萬丈的橙色寶石才慢悠悠地從谷底升了上來。

寶石與阿戈摩托之眼的顏色交相輝映,隨即漸漸轉淡,變得澄澈而瑩潤,又慢慢地生出了如同虹膜一般的覆雜紋路。

斯特蘭奇松開手,任由靈魂寶石自己浮在空中,變成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然後是潔白的骨骼憑空生出,晶瑩剔透的皮膚隨即覆上,五臟六腑與血肉漸漸充盈,生出了一個人的形狀。

最後,發梢落在肩頭,繼續生長,順滑地垂在脊背之上。

一個人站在斯特蘭奇面前,橙色雙眸,細細的銀白長發,肩平腿長,宛若赤/裸的神明。

天空中飄下雪花,落在他不著寸縷的皮膚之上,旋即融化成水滴,滑落。

他卻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寒冷一樣,只是昂著頭,望向斯特蘭奇,嘴角漸漸上揚。

斯特蘭奇擡手,紅色的披風在空中劃過利落的弧度,一把將對方裹在懷裏。

“回家之後,我們就結婚吧。”

“好。”

作者有話要說:小醜在阿卡姆的病房中被確診為植物人,哥譚的混亂告一段落,而蝙蝠家族也有驚無險地返回了韋恩莊園。

但他們在等待著覆仇者或者斯特蘭奇給出一個解釋。

除了斯特蘭奇,對整件事情前因後果了解得最清楚就是托尼和洛基,前者為三維宇宙向四維宇宙進化的提供了物理學層面的解釋,後者是因為他幫助了斯特蘭奇搭上了宇宙元老收藏家的那條線。

對於這場差一點席卷整個宇宙又悄無聲息熄滅的危機,更多的超級英雄完全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與此同時,覆仇者卻在為西歐羅舉辦了一場葬禮。

托尼穿著一身合體而低調的黑色西裝,打著黑色領帶,他與史蒂夫一起,在紐約郊區的墓園將代表著西歐羅的空棺材下葬。

蝙蝠俠、超人與神奇女俠代表正義聯盟到場。

而X戰警也來了一大半。

雖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他們幾乎很難相信西歐羅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去世了,但只要站在這裏的人,無不感謝西歐羅為了維護和平、緩解變種人與人類矛盾所做出的貢獻。

墓碑上貼著西歐羅的照片,那張清晰的黑白照片曾經是身為星球日報記者的克拉克,采訪西歐羅的時候拍攝的。

照片裏的青年身材修長,穿著西裝,外面套著半透明的生物防化服,身後是一大片如同海洋一樣密集又龐大的儀器,他對著鏡頭輕輕揚著嘴角,眉眼中飽含年輕又明亮的笑意,顯然是對自己的實驗室與實驗成果非常驕傲。

照片下方,是筆跡優美的墓志銘。

[我只是一個處於平均道德水平上的普通人,我並不高尚,並不偉大,但我這一生,不愧於世界,不愧於己身,永別了,我所愛之人,願你們在塵世中獲得最普遍的幸福。]

每個覆仇者在加入聯盟的時候,都會留下一封密不拆封的遺書,而這段話就是西歐羅遺書中截取的一段話。

英雄們按照順序,一個一個的,將手中的白色花朵輕輕放在在棺材上方,安靜地緬懷著自己的戰友。

“媽媽,”薇薇安緊緊攥著懷中自己最喜歡的神奇女俠的玩偶,這是西歐羅送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她的眼睛哭得紅腫,聲音顫抖,“哥哥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女孩甚至沒有發現自己最喜愛的偶像神奇女俠,正穿著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站在她的背後。

凱瑟琳同樣面色憔悴,眼睛下面掛著掩蓋不住的黑眼圈,她握著小女兒的右手,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過去沙啞,只好蹲下身來,輕輕用氣聲說道:“你要你還記得他,他就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薇薇安。”

薇薇安使勁搖了搖頭:“不,我不要,我要他站在我面前,牽著我的手,抱著我,給我讀書……”

凱瑟琳張開手臂,環抱住早已泣不成聲的小女兒,細瘦的手指不停撫摸著女孩顫抖的後背。

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出現的洛基走了過來,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燦爛的金發,在女孩一邊打著哭嗝,一邊擡起頭看他的時候,同樣半蹲下去,聲音柔和地說道:“那我們不要他了,以後我給你講故事,帶你出去玩,我就是你的哥哥,好不好?”

薇薇安癟了癟嘴:“可我只要哥哥。”

洛基罕見地好脾氣,他吻了吻女孩的發頂:“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人生總是在不斷失去,我們要學會承受這一切。我相信薇薇安是個堅強的小女孩,對嗎?”

薇薇安不斷地點點頭,想要讓自己哭得不那麽厲害,可是過了半分鐘,卻還是破功了,她的眼淚像永遠不會枯竭一樣,順著小小的臉龐滑落,滴在草地之上。

“其實……人生也沒有這麽殘酷,我們還是要相信光會刺破黑暗,奇跡與希望會不期而至,薇薇安。”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天空中飄下。

在場所有人突然一怔,齊齊擡起頭來。

而薇薇安卻早就笑的咧開了嘴,朝著聲音的方向猛地撲了過去。

西歐羅張開懷抱,將女孩抱在懷裏,心疼地給她擦掉眼淚,溫柔地說道:“我的小女孩怎麽哭成這樣?一點都不漂亮了。”

薇薇安氣鼓鼓地鼓起兩腮,手指一伸指向洛基:“他說你不會回來了,還說讓我把他當做哥哥!”

西歐羅似笑非笑地看向洛基。

第一次體會到被小白眼狼背叛的感覺,洛基心裏那點多愁善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抱著胳膊,朝西歐羅扔了個白眼。

而被通知來參加葬禮,又在葬禮上見到正主的超英們:“…………”

巴頓目瞪口呆地拽了拽托尼的胳膊,語無倫次:“他、他詐屍了!!!”

托尼:“…………”

然後這些人發現了站在西歐羅背後的斯特蘭奇。

要不是沒帶戰甲,托尼已經恨不得一炮朝斯特蘭奇那種故弄玄虛的臉上轟過去了。

“你們倆,誰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斯特蘭奇淡淡地看了托尼一眼:“我還想問這場葬禮是怎麽回事呢?”

托尼:“不是你自己說相信小醜不會擊敗西歐羅,但以西歐羅的聰明,一定能發現瘟疫之主的本質,從而又很大可能會選擇以自殺來反抗宇宙意志的擺弄嗎?”托尼又指了指西歐羅,“不是你自己讓羅賓轉告蝙蝠俠,說混亂已經結束,你帶走了小醜,以後也不用再為類似的事情擔心了嗎?”

最後他看了看那空蕩蕩的棺材,扶住額頭:“我想以我的智商,推測出西歐羅已經犧牲這件事是很合常理的……”

斯特蘭奇:“我還說過有尚有死中求活的可能性,我找到了靈魂寶石所在之處,我會去沃彌爾星等待最後一個機會。”

西歐羅將薇薇安單手抱懷裏,看了看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毫無立場地說道:“得到靈魂寶石需要獻祭自己最愛之人,在我的靈魂將散未散的那一刻,斯特蘭奇將我獻祭給了靈魂寶石,從而得到了它的力量。並且因為和靈魂寶石的力量過於相似,我消化了靈魂寶石中智慧等級很低的自主意識,進而重塑了肉/體,並且擺脫了瘟疫之主的身份、過去與限制。”

在場大部分人還是一頭霧水。

但像布魯斯和羅曼諾夫這樣敏銳的偵探與特工,已經大概明白了過來。

只有巴頓的關註點非常神奇:“你說斯特蘭奇得到了靈魂寶石,靈魂寶石現在又是你,所以你現在是斯特蘭奇的了?”

西歐羅牽過凱瑟琳的手,光明正大地親了斯特蘭奇的側臉一口:“你說的沒錯,事實上,我們準備舉行婚禮,正想邀請你們來參加呢。”

所有人:“………………”

請問在參加朋友兼同事的葬禮時候,對方突然出現並邀請你參加的婚禮是什麽感覺?

其實還是挺開心的。

因為這貨還活得好好的。

至於感覺自己被耍了的這種感覺……

就怪主持葬禮的托尼·斯塔克吧。

隨後,氣氛沈重的葬禮變成了覆仇者、X戰警與正義聯盟的聚餐。

但爭執依舊還在——

“我當然記得你說你去尋找最後一個生機了,但你他媽的去了整整兩個月!!!正常人都會覺得你失敗了!!!”

“托尼,註意語言,不要說臟話。”

“過程中出現了一個小意外,有個泰坦星的紫薯非要過來搶寶石,還把收藏家給揍了一頓,我們就順道替宇宙解決了一點麻煩,所以耽誤了回地球的時間。”

“紫薯是什麽?”

“西歐羅,那顆紫薯頭叫什麽來著?”

“我忘了……哦,對了,我記得宇宙裏面有個生命法庭,他們禁止這些寶石持有在一個人手上,現在心靈寶石在洛基手上,空間寶石在阿斯加德,你拿著時間寶石,我是靈魂寶石,那現實寶石和力量寶石怎麽辦?一定不能給美國政府和神盾局,那些政客不可信任……”

“吾友們!想這麽多幹什麽!來來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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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結尾好像寫的有點抽象了,蠢作者想當然了……帶來的麻煩給大家道歉,番外作話補上,以後日常的婚後小甜餅番外也會在本章作話更新(這樣好像更方便),我還想寫一個削弱版的紫薯精攻打地球被暴揍的番外,因為V文版權問題JJ沒法寫,我會在專欄裏的那個番外坑更新~

感謝大家這麽長時間的陪伴,愛你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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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蘭奇發現自己正在做夢。

夢中的自己在站沃彌爾星球的懸崖邊上,冷風凜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他低頭看去,懸崖底部有一具屍體橫陳。

那具屍體有著耀眼的白金色頭發,四肢角度詭異,軟綿綿地扭曲著,白皙纖細的脖子伸的很長,如同一只被捕食者獵殺的天鵝,而暗紅色的鮮血是一灘濃稠的噩夢,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漸漸的染紅了整個世界。

風聲聽不見了,氣味也消失了,只有那些紅色,張牙舞爪地獰笑,在他耳邊細語著曾經充滿暖意的話語。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又給你帶來麻煩了?”

“手術的錢我來出,那些實驗室我也已經聯系好了,只要你不放棄就好呀。”

“你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外科醫生,我相信你。”

“和我說說話吧,有點後悔沒有告訴你,其實我很喜歡你。”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淹沒了他,斯特蘭奇快要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可你失敗了,你動手的時間太晚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一直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世界?”

“史蒂芬,你為什麽不救救我?!”

耳邊的細語突然變成了冷酷的質問。

斯特蘭奇從來不知道西歐羅的聲音可以這麽冷漠刺人,他好像赤腳行走在風雪肆虐的冰原上,渾身冷的要命,連心跳都要被死死凍住。

紐約,至尊聖所,在半空打坐的斯特蘭奇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成為地球的至尊法師後,斯特蘭奇已經很少做夢了,而他的每一個夢都帶有某些寓意,而不僅僅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腦電波活動。

或許就在某個平行宇宙,那裏的斯特蘭奇失去了他的愛人。

而他是幸運的,也是偶然的。

斯特蘭奇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

“王。”

坐在沙發上翻舊書的王擡起頭來,看向空中那位叫他名字的法師。

“昨天西歐羅過生日。”

王:“這個我知道,我還送了禮物。”

斯特蘭奇面容平靜:“我和他出去吃了晚餐。”

王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你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細節。”

斯特蘭奇自顧自地說道:“餐廳招待以為我是他爸爸。”

王:“………”

斯特蘭奇終於睜開眼睛,看向王:“你覺得呢?”

王:“他是靈魂寶石,無限寶石的力量讓他的身體永遠保持在身體技能最棒的十八到二十五歲,而你已經快四十了,這很合理。”

斯特蘭奇點點頭,輕輕哦了一聲,陷入了沈思。

“其實你的說法有一點不太正確,”一道溫柔清潤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西歐羅從上方慢慢飄了下來,坐在了沙發上,“我的肉/體是依靠靈魂寶石的力量創造並維系的,而我並沒有在地球或者其他地方留下血液或頭發之類的東西,所以我的脫氧核糖核酸也就是主要遺傳物質已經不存在了。即使現在人造人技術非常成熟,可因為我的遺傳信息已經遺失,無法完成基因的轉錄和表達蛋白的定向發育。”

果然,王轉頭問道:“你在說些什麽?”

西歐羅眨了眨橙色的眼睛:“換句話說,西歐羅·韋斯曼這個人類在□□層面,確實是消失了。”

王抱住自己的腦袋:“哦……維山蒂啊,如果不是看在你每天做晚飯的份上,我真的很想把你們兩個統統拉黑!”

斯特蘭奇卻捕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這就是你不願意和我擁有一個孩子的原因嗎?”

王:“???”

西歐羅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銀發鋪散在身上,光澤熠熠,像一匹綢緞,他輕輕揚起下巴,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只是其中影響因子最小的一個原因。史蒂芬,我只是覺得,在我們有選擇權而不是因為類似於意外懷孕的情況下,去養育一個孩子……以我們的生活環境來說,似乎對這個孩子並不負責。當然,如果你真的很想擁有一個可愛的小朋友,身為你的伴侶,我非常支持,或許我們明天可以去X實驗室去逛逛?我們有很多志願者提供了遺傳物質……”

隨著技術的發展,人類的繁殖並不局限於男女之間,只要付夠了錢,僅僅抽取幾管血液,便可以培養出生殖細胞,繼而在實驗室中孕育出新的生命。

雖然這項技術遭到了保守派與宗教人士的猛烈抨擊,但身為至尊法師與靈魂寶石夫夫,這些苛刻的條例對他們的束縛力近乎為無。

就連被國會軟禁在家裏萊克斯·盧瑟都通過非法手段培育出了一個孩子——還結合了盧瑟與超人的基因。

又有什麽辦法呢?還不是只能把他接受。

西歐羅瞇著眼睛,已經走神到了該怎樣給史蒂芬挑選一個最合適的遺傳物質提供者的問題上了。

斯特蘭奇卻似乎生氣了。

他皺起眉,兇狠地瞪著西歐羅。

西歐羅越想越頭疼——如果把孩子領回家了,兩個爸爸又都那麽忙,究竟誰來照顧他呢?就算兩人克服困難,擠出時間,照顧得了孩子的起居,但小孩沒有陪伴,會不會覺得孤單?

他居然完全沒意識到斯特蘭奇正在生氣。

等回過神來,斯特蘭奇已經不知何時飄了過來,正附身盯著他看,嘴角抿得很緊,金綠色的眼睛平靜無波,顯然就是不開心了。

西歐羅擡手摸了摸斯特蘭奇的側臉,溫柔地笑了笑:“怎麽啦?誰又惹你生氣了?”

王朝著距離兩人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無所事事地在本地的新聞臺裏換來換去。

斯特蘭奇一把攥住西歐羅的手,很無理取鬧地將手指插進對方的指縫,兩人掌心相貼,四目相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氣氛在逐漸蔓延。空氣漸漸幹燥起來。

西歐羅有時候會忘記用能量維持□□的溫度,反正他的身體只是一個擺設,如果願意的話,他也可以變成一只小貓咪或者小荷蘭豬。

他的銀發、橙色眼睛和細膩到毫無瑕疵的皮膚閃著某種寶石般的光澤,像沒有生氣的神明,又像某種無機質的物品。

所以斯特蘭奇握著他冰涼的手,心裏那股不明不白的火燒得愈來愈旺。

西歐羅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茫然地望著斯特蘭奇,有些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最近的情緒為什麽總是這麽不穩定。

畢竟那些危險和痛苦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為什麽史蒂芬對他的掌控欲反而變得更加嚴重,甚至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他拴在身邊呢?

斯特蘭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正在心裏想些什麽。

他心中萬般滾燙,最終匯集成一聲無奈的輕嘆,從口中飄出,隨後化成了一個熾熱的吻,鄭重地落在愛人的眉心,斯特蘭奇的聲音微微沙啞:“你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

即使早已有過了更深入的身體接觸,西歐羅還是被那個吻的溫度燙了一下,脊背竄上了層層疊疊的戰栗。

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擁抱了渾身緊繃的法師,用手將斯特蘭奇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的體溫漸漸升高,眼睛中橙色的光芒瞬間熄滅,變回了最簡單的綠色,如同一個最普通的人類一樣,摸著伴侶的頭發,毫無保留地接收著對方的焦慮不安。

“我在乎的不是孩子或者血脈……”斯特蘭奇說道。

在那一刻,西歐羅忽然與他心意相通。

他明白過來了,斯特蘭奇想要的東西。

是和他擁有一個家。

……

王:“……”

很好,你們當我不存在就行。

我必須快點結束這變態的三人同居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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