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與布萊尼亞克的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但討論的熱度並沒有降低。

紐約與大都市被超人帶回地面, 重新覆原，災後重建的種種事項非常繁忙。

但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布萊尼亞克，討論參加了那一戰的英雄們。不僅僅是紐約與大都會的報紙、媒體、電臺，就連在網絡上，也有當時親眼在瓶子裏看見了不少事情的人，在社交網絡或論壇上試圖覆原戰鬥從頭到尾的具體過程。

“恭喜, ”托尼一邊喝著杯子裏的可可牛奶, 一邊探頭看了史蒂夫手中的報紙一眼, 轉身對西歐羅說道，“你現在徹底是個名人了。”

克林特快活地補刀道：“搜索他名字的人數在上月占了美國人口的百分之五十九，你徹底火了。上次尼克弗瑞還問我，能不能去找你來商量一下肖像權的問題, 準備開發你的周邊給神盾局賺點外快了。”

托尼撇了撇嘴：“要開發也是我開發，關那顆鹵蛋什麽事？”

西歐羅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肘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口的草莓奶茶。

他揉揉眼睛, 掀起眼皮有氣無力地問道：“托尼，這麽幸災樂禍, 你還想不想要老賈了？”

托尼攤開手來，眨著巧克力色的大眼睛，看起來氣鼓鼓的：“如果不是為了接回老賈，我早就把你趕回那個破破爛爛的至尊聖所了。”

聽到至尊聖所這個詞，西歐羅把頭徹底癱在桌子上，頹喪極了。

“他怎麽了？”剛剛從阿斯加德回來的雷神落在大廈外面的停機坪上, 拎著錘子走了進來，看到西歐羅的樣子，有些好奇，“吾友，你生病了？”

娜塔莎一手塗著黑色的指甲油，一手拿起無色無味的烈性伏特加，趁著今天是沒有工作的休息日，喝了一小口。

聽到索爾的聲音，她的目光輕輕掃過西歐羅，勾起嘴角：“他被逼婚了。”

索爾挑起眉：“是誰？我去幫你把他狠狠揍上一頓。”

托尼嗤笑一聲：“斯特蘭奇。”

索爾：“哦，那算了。”

西歐羅擡起頭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你們別在我身上找樂子了……我對這件事真的很苦惱。”

托尼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要結婚，尤其不要和一個高傲自大的混蛋男人結婚，這是來自紐約首富的忠告。”

西歐羅不服：“哪有，別瞎說，斯特蘭奇很好的……至少比你好。”

托尼：“？？？”

看在老賈還在他肚子裏的份上，暫時忍了這種委屈。

娜塔莎：“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和他結婚？”

西歐羅：“可我當時已經答應了。”

娜塔莎：“……那你為什麽反悔？”

西歐羅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圍著他想看熱鬧的人。

就連向來寡言少語的班納博士，都饒有興趣地抱著手臂站在那裏。

“我……”西歐羅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戰勝了布萊尼亞克，徹底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斯特蘭奇抱在懷裏。

“嗨，”在滿船狼藉的戰場上，西歐羅朝著臉色蒼白的斯特蘭奇勾了勾嘴角，“我回來了。”

斯特蘭奇卻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西歐羅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的腦袋埋在西歐羅的側頸，只要歪歪頭就能看見發頂。

身旁還有各種打鬥聲在呼喝，可斯特蘭奇平靜而悠長的呼吸卻被西歐羅聽得一清二楚。

西歐羅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手臂搭在上斯特蘭奇的腰，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頭發蹭的癢癢的，他問道：“你怎麽不說話？嚇到啦？真的沒事了，你可以放開我了，我還有事要和托尼說——”

下一刻，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下巴就被人緊緊攥住，頭顱被迫仰起，兩片柔軟卻微涼的嘴唇印了上來。

只是簡簡單單的接觸，不是電影中男女主角浪漫而充滿激情的吻。

斯特蘭奇的動作小心翼翼而輕柔，唇瓣溫柔而繾綣的交錯，好像在對待某種失而覆得的珍寶。

西歐羅的心跳如擂鼓，瞪大了眼睛，窩在斯特蘭奇的懷裏沒敢動。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他的嘴唇好像被人打了麻藥，已經記不清那到底是什麽感覺了。

他只記得兩人呼吸相通，唇齒交纏，斯特蘭奇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以及那個姿勢讓他的身體有點失去平衡，只好用力環住親吻他的人的腰。

斯特蘭奇來之前可能偷吃了他喜歡的草莓糖，味道有點甜，吃起來讓他覺得好開心。

西歐羅忍不住回應了他。

斯特蘭奇卻猛地清醒過來，他拉開距離，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西歐羅，聲音沙啞：“和我結婚吧。”

西歐羅劫後餘生的那顆心還沒來得及落下，又被斯特蘭奇的吻撩撥地頭暈目眩，只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被哄著說了聲好。

“西歐羅……”斯特蘭奇反反覆覆叫著他的名字，“我以為我承受得住，我以為我有足夠的理性控制自己的情感，可我失敗了……”

斯特蘭奇相信西歐羅。

他相信他的小朋友在知道自己是傳說中的強大生物後，依舊能保持赤子之心，得到古一殘留意志的幫助，度過這次危機。

的確有些危險，但一切都會變好的。

可是他沒有料到，親眼目睹西歐羅被活活燒化會是多麽痛苦。

那個小孩明明那麽難受，首先想到的卻是安慰他，告訴他這一點都不疼。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承受著靈魂被撕裂痛苦的人，所希望的只是聽他說說話。

斯特蘭奇覺得之前的自己太自私了。

就算不能提前告訴西歐羅未來會發生的可能性，至少他可以親自在他身邊陪著他，讓他少經歷一些痛苦。

如果西歐羅真的失敗了沒有闖過這一關，那麽斯特蘭奇至少還能給他一個真正的擁抱。

……

“你在發什麽呆呢？”

看著西歐明顯陷入了會議，托尼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手。

西歐羅的臉有點紅，他回過神來，淺綠色的眼睛被早晨金燦燦的陽光一閃，水光瑩潤，顯得無辜極了。

被他這種恍恍惚惚的眼神一掃，托尼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他搓了搓手臂：“你這麽含情脈脈地看我看什麽？”

索爾一本正經地對托尼說：“你別誤會他，西歐羅看誰都這樣，上次他還這麽看我來著呢。”

西歐羅想翻白眼：“……你也別誤會，上次那麽看你的人是你弟弟洛基，可不是我。”

索爾搶過女士的伏特加喝了一口：“我不信，洛基就算用那種眼神看小貓小狗也不可能看我。”

眼看這幾個人的話題要歪到天邊，娜塔莎不由得拐回原來的話題：“你不是很喜歡他嗎，為什麽答應了又反悔？”

西歐羅：“在剛剛明確表明了互相喜歡的心意後，立馬就被求婚，這也太快了，你們不覺得這有點太倉促太快了嗎？而且我當時腦子還不清醒。”

來自俄羅斯的戰鬥民族娜塔莎搖了搖頭：“不，這很浪漫。”

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搖了搖頭：“不啊，合不來就離婚唄，頂多賠點錢。”

捧著一罐小餅幹的克林特有些吃驚：“你們不是早就在約會了嗎？我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跟寇森分享了八卦！oh，god！”

西歐羅：“………”

算了，和他們討論也討論不出來什麽。

只有上個世紀的老冰棍史蒂夫充滿了讚賞地朝著西歐羅豎起了大拇指：“我很欣賞你對待感情的認真態度。”

和美國隊長大眼瞪小眼了半分鐘，苦惱的小博士從桌子上爬起來，慢慢喝完了桌子上那杯涼涼的奶茶，然後轉過頭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在餘光中瞄到了一個人。

斯特蘭奇。

西歐羅：“早，早上好啊。”

斯特蘭奇飄了過來，俯下身，很自然地親了親西歐羅的側臉：“早上好，我夜不歸宿的未婚夫。”

西歐羅只想像鴕鳥一樣，將自己發紅的臉埋在土裏。

“我先帶他走了，”斯特蘭奇牽起西歐羅的手，“你們慢慢吃。”

覆仇者們朝著西歐羅揮了揮手，見怪不怪地繼續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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