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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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甚至那時候傻傻的希望自己就是他的梁胭,在他心裏獨一無二的存在著,但此刻,這名字刺痛了我,我輕輕將手從他手心裏抽出來,問:“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梁胭?”

段天盡以為我只是在為筠筠的事擔憂難過。聽到我突然對著那麽個名字發難,面上一怔,那淺灰色的眸光暗了一些,問我:“你還是怪我……”

我不該怪他嗎?設計抓住我和筠筠,還把筠筠交給鳳奶奶的人,不正是他嗎?

是,他身不由己,做了該做的事。但筠筠終究是被他害死了,我怎麽可能還相安無事的坐在這裏?讓他牽著手?

一味的逃避這種問題,他那麽聰明,怎會發現不了,我是在跟他演戲呢?

“段天盡!”我直呼他的名字,冷聲說:“你一直喜歡的人,就是梁胭,但筠筠不是梁胭的妹妹。所以與你無所謂,可她是我的妹妹,我白鴿的妹妹!”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激動時,眼淚流下來,口水沫子也在到處飛。

段天盡看著我,他有許多矛盾掙紮在眼中,面對我的數落。沒有任何反駁。

車窗外的夜色昏暗,毫無生氣,正如此刻車裏的我。

明明那麽愛他,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毫無顧忌的愛下去,我們不止沒有未來,連現在的每分每秒都變成了煎熬。

“白鴿……”他低聲喚著這個名字,似乎承認了我的指認。他說:“你說得對,我喜歡的,一直都是梁胭,一直都是……”

第102:應泓,他一直都在

早就知道的答案,親耳聽到段天盡從嘴裏講出來,我已不完整的心,更像是被這麽生生地挖走了一塊。

痛不能說,唯有咬著嘴唇,用力擦掉眼角的淚水,對著前面的阿寬說:“停車!”

阿寬一直在前面開車,自然也聽到我們的對話,必然知道我們都發生了什麽,作為對這件事最了解的人,他表現出十分猶豫的態度。

“梁小姐,這裏還沒離開……”

“停車!”我又強調了一遍。

雖然我很想繼續假裝下去,可看到筠筠的屍體之後,我無法平覆,更無法理智的去算計。

現在。我就想離開這逼人的車廂,和那個始終琢磨不透的男人。

阿寬沒聽到段天盡的指示,所以只好把車子靠路邊停下,我打開車門就快步走了下去。

這裏還是北港灣的區域內,不過已在邊緣位置了。我下車後,什麽都沒想,一股腦子朝前走,身邊有不少車子呼嘯而過。

而段天盡的車,也歸屬於其中一輛。

說我不難過。肯定是假的,我沒希望他會下車來追我,但心裏總還有一分念想在,以為縱然他只要梁胭,卻也不會對白鴿這樣無情!

後來。夜色越來越深,連車子都沒有了,我就坐在無人的馬路上,混亂的思緒和難過的心情,讓我無法思考下一步要怎麽做。

我極度需要有個人告訴我該怎麽做,應泓的名字,就這樣跳進了我腦子裏。

真是可笑啊,這個將我棄如廢子的男人,曾經花費了那麽多年時間締造的,不止有對我控制,還有依賴。

從前,我一心想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再聽人差遣。

在筠筠死後,我卻希望應泓能站出來,告訴我該怎麽做……

坐了很久,我站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慢慢走去,不知不覺,就到了那間舊屋。

在這裏,應泓曾劃了我一刀,他告訴我,有些人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是殺手,就永遠都是殺手!

“那殺手該怎麽做呢?”推開破朽的木門,我對著黑乎乎的房子自言自問。

外面的月光傾灑進來。將房子裏陳舊的家具照亮,我緩緩走到木桌旁邊,發現這裏面還是上次離開時的樣子。

沙發椅斜倒在一旁,桌面上那個白色蛋糕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裏。

經過許多時光,那上面撲滿了灰塵,原本香甜的味道換成了發黴味兒,唯一保持如初的,大概是那燃盡了生日蠟燭的寂寥模樣。

而我,就像這個生日蛋糕,沒了光芒,在黑暗裏等著腐爛掉。

“通通去死!”我發了狂的一腳踢在那桌子上,那蛋糕被踢到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而這聲音中,還有另外一個聲音,似乎是什麽金屬物體掉在了地上。

金屬?這裏還會有什麽金屬?

我腦袋掃除障礙,快速摸出照著地上去尋找那東西,很快,就發現了一把匕首。

看清這匕首時,我幾乎不敢相信,快速撿起來翻來覆去的看,才得以肯定,這是我那把匕首,但這匕首早就落到了鶴仙的手中。

為何,此時這匕首會放在這舊屋裏,這兒只有我和應泓知道!

“應泓!”我大喊了一聲。一定是他把這匕首放在這裏,他知道我還會回這來,所以放在這裏等我來。

可是,他如何重新找回這把匕首的?

我細細回想,鶴仙將我和筠筠囚禁那麽多天,不正是為了逼應泓現身,可他最後都沒出現,我便單方面認為他拋棄了我們。

但如果他真的放棄了,就不會有這把匕首了!

再聯想那日鶴仙最後放任段天盡帶我走,從另一個角度看,難道不可能是鶴仙其實與應泓已經有過照面了!

應泓從鶴仙那裏拿回了我的匕首,一定答應了鶴仙什麽要求,所以他不見了,這麽久沒有蹤影。

他將這把匕首放在這裏,便是告訴我,他一直都在。

只是我自由後,去了他以前住的別墅,沒有到這裏,這匕首應該放在這兒好多天了!

應泓一直在的,那他在哪兒?

他沒有嘗試過聯系我。這些天我一直和段天盡在一起,他一定很失望!

就算沒有放棄我,也該放棄了吧?

無論如何,我知道他還在就是一種力量,我把匕首塞進衣服裏,決定要找到他。

對,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把筠筠的屍體搶回來,我還要殺了那些人,我需要他,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幫我做到這些了!

那麽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杜家。

杜胭是應泓最大的一張牌,他雖不見了,但這張牌還在。只要我回去,他便會回來拿起這張牌吧?

我剛好下定主意,我才剛開機的就響了,電話號碼是杜旬的,我快速接了起來。

“小胭!”杜旬擔心的喊著我的名字。

“哥哥……”我剛剛哭過的聲音暗啞消沈。

杜旬忙問我:“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

他沒有問我去哪兒了,跟誰在一起,都做了什麽,就只是問我在哪兒,仿佛其他的都知道。

直覺告訴我。有誰讓他這時候打了這個電話,是應泓?還是段天盡?

我沒直接問他,告訴了他一個就近的位置,讓他來接我。

我在舊屋裏洗了臉,就穿著這身衣服去約好的地方等待。旬小爺親自開車過來的,他一個人,連阿添都沒有帶。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看到我紅腫的雙眼,他從車上下來,幫我打開後車門。

“後面有衣服,回去先換上。”他輕言說完,又轉到車前去開車。

我就這麽坐在後座上把衣服脫下來,換上他給我帶來的衣服;從後視鏡裏看杜旬,他面容平靜。但眉間卻隱著一縷愁。

“你為什麽不問我?”終於忍不住,我最先打破了沈默。

“問什麽?你與段天盡的事?”

果然,他人都不在海城,卻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我也不否認,直接問他:“七公子,我要見他!”

應泓和杜旬是利益夥伴,我不相信應泓就這麽走了,連杜旬都沒有聯絡。

對方我聽到我這話,眸光果然有變。他透過後視鏡看我,接著平和說:“你終於明白,自己是誰了嗎?”

這男人儀表謙謙,溫文爾雅,很少會表露出尖銳來。這一針見血的話,不像是他說的,更像是應泓!

“是應泓讓你來接我的,對不對?”我又問他。

杜旬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他接下來說的內容。似乎應征了這點。

“白鴿,如果你早一點看清這個問題,不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一切,你的妹妹就不會死!”

杜旬的話沒有任何溫度可言,更別說對筠筠的同情了!

我雖然很討厭他這姿態。但他的話,再一次提醒了我,筠筠是為我而死!

我難受,崩潰,我活該!

我與這些我痛恨的人一起。給自己編制了地獄,但這地獄已然存在,我不甘,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受罪!

“我要報仇!”

第103:綁架

前半生在黑暗裏滾爬著,有筠筠的時候,我總有一個可以重新來過的希望。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再也不渴求光明,我的世界全是腐臭味道,我要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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