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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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我在這裏,這證明她們已經確認筠筠不是真的白鴿,同時,我完全可以猜到,今天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出我專門設下的局。

可是這條路線,這些計謀,只有三個人知道,就算別人要引我入局,也不該知道得這麽清楚啊!

“活捉白鴿賞金兩百萬。殺死減半!”豬嫂拿著喇叭高喊了一聲,站在外面的那些幫眾瞬間就沸騰了,他們此刻已將我圍困,馬上就要沖了進來。

我撿起ak,往那些瘋狂的人潮掃射了數槍。有人倒下,但前赴後繼的人卻並未因此而退縮,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亡命徒,在高額懸賞金額的的誘惑下。更是失去了理智。

我往後看了一眼,後面沒人,可是那邊卻是被我自己炸得堵住了整個街道,何為作繭自縛,這便是吧。

後面那些喊打喊殺的人越來越近,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和秦小爺在珍珠賭場外面,死亡如影隨形,而我生機卻在剎那中出現。

我自來命途坎坷,卻總來化險為夷。

今日遭遇埋伏,不知道還有沒有化解危機的運氣,但總不甘就這樣被亂刀砍死,我丟掉已空掉彈夾的槍,敏捷就爬上旁邊的一顆大樹,此樹有幾根枝丫連接著旁邊舊屋的瓦房,我只要爬上去,跳上房頂,還能和這些人玩玩貓捉老?的游戲。

不過一爬上這樹桿,再往前走移動時,樹幹就傳來幹裂的聲音。

顯然我低估了這樹枝的承重能力,想往後退,最先到達的那些人已到樹下了,他們在樹下發出各種叫囂的聲音。

“滾下來,滾下來!!”

“白鴿,你跑不掉了!”

自從我以白鴿的身份在海城為幹爹殺人開始,這些人早恨不得將的扒了皮削了筋。現在他們終於將我圍困在此,我若掉下去了會是怎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我穩穩的抱著樹幹,朝前面移動,下面的人為了得到更多的賞金,並沒有馬上置我於死地,他們拿著砍刀在下面揮砍,我瞧有個速度很快的人追上來了,用腳將對方踢下去,腿部也被劃了一刀,痛意襲來時,這樹幹已徹底不能承載我的重量,所以在就要掉下去的千鈞一發之際,我拼了所有力氣,朝半空中的舊瓦樓房平臺跳上去。

幾乎同時,那樹幹斷掉了,我一只手,抓住了一條外露鋼筋,才沒有與那樹幹一起掉下去。

向下看,那些要我命的黑幫人在下面朝我扔東西,好些尖利的物體砸在我身上,我用盡全力,想借助那根鋼筋往上爬。

但這樣垂吊的整個身子實在太重,我的臂力無法做到,不出幾十秒,我準掉下去。

汗水夾著鹹。從我額頭滑下來,絕望緊接著湧滿全身,這回,再也逃不了嗎?

“抓住我……”突然,頭頂伸出來一只手,那手指纖長,如畫裏染上了聖光的玉手,重新給了我生的希望,我伸出另一只手,兩人互相用力,終於將身體爬上了五米高的舊房頂。

“他們上來了,跟著我!”都來不及喘口氣,段天盡拉著我就朝前面跑去。

瓦礫不平,跑在上面,人的身體左右搖晃,好幾次,腳還陷了進去,所幸兩個人都沒放手,很快就逃出了那片街區。

不過並沒有安全,青蓮會的人太多了。他們對我窮追不舍,我們才剛沿著墻壁滑到地面,街道那邊就有人影追上來。

我們不敢停,繼續跑。

段天盡的腿比我長,所以奮力奔跑時,自然在我前面。

奔跑著,我從後面看到他被風刮亂的頭發,和他沾上汗漬的側臉,被晨光照亮。

本該累得喘不過氣來的我,卻想就這樣牽著他的手,一直這樣跑下去,跑到一個再也沒有陰謀和算計的地方……

大江入海口,有一片堆疊著許多鵝暖石的江灘,冬季剛過,水位不高。所以我們跑到這裏,也不管那石頭多麽嗑人了,兩人都虛力的躺在石灘上大口喘氣。

當我們逃跑進鬧市區,早班的車流量中時,青蓮會的人被甩掉有一段路程了。我們任然這樣跑了許久才在這裏停下來。

周圍沒人,只有遠處的貨船過往,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都漸漸平緩,我首先打破了沈默。

“你……怎麽會來?”

段天盡聽到我開口,他氣惱的突然翻坐起來。將我摁在石灘上。

“怎麽會來?”他重覆我的問題,語氣夾雜被愚弄的慍氣說:“是誰求著讓我幫她?到頭來,卻一聲不吭就跑掉!”

我躺著看他的臉,光線剛好將他英色不凡的面龐照得輪線分明,面對他的質問。我閉著唇,無力辯駁。

阿念當時說她會幫我轉告,我也沒當真,只想著離開後,段天盡也該清醒,不被感情沖淡了理智、冒險與我一起去救筠筠。

現在他不但來了,還救了我一命!

“說話!”瞧我不答,他臉壓下來,灰色的瞳孔裏,印上了我沈默的臉。

我無法告訴他。是阿念的話,突然讓我良心發現想讓他撇得幹幹凈凈,只能沈聲說:“對不起……”

他仿佛知道我要道歉,卻不願意聽似的,嘴唇欺上來,堵住我的話。

我聞到他指尖上火藥的氣息,那是他藏身在高處,用狙擊槍掩護我時留下的味道。

我還聞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混著淡淡汗水的味道,但我一點兒都不覺得難聞。

不見時,我覺得自己一輩子再也不會見他了。可當他這樣存在我面前時,什麽都變得渺茫。

我這時本來想回吻他,段天盡卻突然松開了我,雙眉緊皺看向他的手,那手指上全是血。我心中一驚,問:“你受傷了?”

他眉頭皺得更緊的回答:“這血是你的……”

剛才只顧著奔跑,光線也不好,他並未發現的腿上有傷。

那裏一直很疼,但我身體的其他感知讓我忽略了它的存在。現在坐下來細看,我的小腿上被砍刀劃了好大一個口子。

“得趕緊去處理傷口!”

“沒事兒的,我自己……”我想說自己可以,段天盡都不肯看我,仿佛我開口說的準是廢話。

只見他蹲身下去。急切說:“上來!”

我怔了一下,迄今為止,這世上就一個男人背過我。

那年我執行任務失敗,被目標捅了一刀,留了許多血。應泓背著我在午夜裏奔跑,我從未對他有過任何感激,因為我所受的一切,都拜他所賜。

“快點!”段天盡又喊了一聲,他沒有耐性了!

我撐起身子,爬上他的背,他很輕松將我背起來。

遠了看,他的身軀明明單薄得很,這樣趴在他背上,我卻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有安全感。

“謝謝你,天盡,我又欠你一條命了!”

上次我們說好,欠他的用餘生來還,我又一次食言,所以他悶悶的罵我:“騙子!”

我是騙子啊,騙了無數的人,可我說要用餘生來還,卻是真心實意的。

“你他媽就是個大騙子!”段天盡又罵了一遍。

我抱著他的肩膀緊了一分力量,就這樣安心趴在他肩膀上輕聲說:“我是騙子,你是瘋子……”

第100:懷疑

當瘋子遇見騙子,就像流星撞了地球,用毀滅時只絢麗一瞬間,讓遇見的人永遠銘記在心。

段天盡從未來過老大夫這裏,說起來,我也許久都沒到過這裏了,也許還太早,診所大門只開著一條縫。

“這裏?”段天盡推門往裏面看了一眼,我點頭。

讓他扶著我進去,老醫生從他房子裏走出來,一眼就認出了我,目光看向段天盡時,老眉下意識一皺。

以前我也帶秦小爺來過這裏,不過老醫生從不多看旁人一眼,更別說露出這樣的神色,這使我有點疑惑。

“爺爺,我又來麻煩你了!”我可親的對他一笑,露出自己受傷的左腿。

血已經差不多止住了,仍需要處理一下傷口。

“進來吧!”老醫生沒穿白大褂,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舊毛衣,上面都起了毛球。

我跟著他走進去,段天盡也邁步朝裏走,老大夫挺下來輕緩的提醒道:“不是傷者別進來!”

我尷尬地回頭看段天盡,他估計也發現老大夫似乎不怎麽喜歡他,就不自討沒趣了!

“我在外邊等吧!”

“好!”應著,老大夫把診斷室的門輕輕關上。

我已習慣這裏的一切,很自覺的坐到診斷室的一張病床上,老大夫一邊準備著要用的器具,一邊問我:“那個人是誰?”

“他信段,叫天盡,爺爺。”這世上,我沒親人,唯一對我好的幾個人之中,老大夫最純粹,從不要任何回報,所以。我對老大夫介紹段天盡,大概與普通女孩兒帶男朋友第一次回家見家人一樣,所以說得特別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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