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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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盡沒有立馬來敲門,鬼都想象得到,剛才在幹什麽。

心裏涼涼的,肯定是因為裏面坐著的人是筠筠。

我硬拉扯了一個笑容掛在臉上,商量的口吻對他說:“盡少……我有事想和你談一下!”

他有著卷翹睫毛的上眼皮撲打了兩下,臉色不變,“現在?”

以前也有次我和他在房間裏,擦槍差些走火,突然被阿寬給打斷了,我到現在都還想得起當時他從我身上下去的火氣,要不是那次確實有事發生,我估計他能出去將阿寬暴打一頓。

“對!”我點點頭,裝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段天盡看著我,就是他慣有的那種不帶感情色彩的看人方式,這麽看了我足足五秒。

這五秒內,他應該在思量我到底想幹嘛,接著,他說了一句:“你最好是有件天大的事要和我談!”

音落,他走進去對裏面的筠筠說:“你出去吧!”

筠筠眼中露出小女生被解救一般的喜悅,但她並不敢表露太多,只是抱著衣服出去時,在門口瞄了我一眼,這一眼,我的心都揪起來了!

我們姐妹二人,兩年不見,這一面,真的像一出戲一樣,滑稽又悲哀。

筠筠朝走廊那頭去了,她是被應泓派到這裏來的,到底要完成什麽任務我不知道,但我隱隱覺得,跟段天盡有關。

“你不是有事兒嗎,站那裏做什麽?”段天盡走進去發現我還站在門口,轉身問我。

我兩步走進去,身後酒店的門自動關上,‘哢’地一聲。

“說吧!”段天盡往床沿上一坐,雙手輕放雙腿的動作,竟顯著霸氣。

在幾十秒鐘之前,我說有事要和他談,壓根就是隨口編的,要問我有什麽事,我真是絞勁腦汁,都沒想到一件足以稱為天大的事!

我深知,筠筠是我妹妹的這件事絕不能讓段天盡知道,所以我要和他說的事,必須於此無關。

“那個……”我語氣有點僵硬,停頓了一下後。我語速加快的說:“你早上對我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哪件事?”不知他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在裝神,一副我欠了他錢的表情。

“就是你說留在你身邊,我可以做我自己那件!”

他面部稍微向上擡著,回想了一下,所用的時間有點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陳年往事呢。

連阿寬都覺得他心理有病,所以他一沈默,我就感覺,他下一秒隨時可能因為我找的這個借口太敷衍而發飆!

不過出乎意料,他很平靜的問我:“你不是拒絕了嗎?”

我找了個借口說:“當時——我以為你是隨口說的!”

他竟一臉認真的強調:“我確實是隨口說的!”

只有我們兩人的房間,因為他這麽一句,這天兒就聊死了!

我看著他,他兩眼瞧著我,這一刻,我臉上應該寫滿了尷尬,隨後。我露出一個笑容,輕快回答:“那是我理解錯了!不好意思打擾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呢,我轉身就朝門邊走。

“等一下!”段天盡一聲令下。

我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去。

段天盡手臂一擡,伸出修長的食指指著我勾了勾,“你過來!”

我沒聽他的話,只是轉過身,很恭敬的樣子問:“盡少還有什麽事要吩咐?”

“我叫你過來!”他手指又勾了勾,對我耳背這一條,明顯有些不滿。

我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到了他前半米的位置站定。

他目光掃過我有意保持的這半米距離,食指往地上一指,“站近點兒!”

我面上一僵,感覺他嫌太遠,打不到我似的。

他會打我嗎?雖然他知道我是女人,不過他可能沒把我當女人看。想到以前他有命令阿寬揍女人的前科,現在阿寬不在,我感覺他親自動手的幾率還是挺高的,畢竟他有類似狂躁癥之類的心理疾病。

在段天盡‘站近點兒’的命令聲後,我聽話的往前站近了那麽‘一點點兒’!

他收回手,兩手繼續放回大腿撐著上半身的動作,長吸了一口氣說:“白鴿,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好玩?”

“沒有,絕對沒有!”我擺擺手,身體微往後靠。

他裂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起來像笑,但絕對不是笑的問我:“剛才那小姐怎麽樣?”

“小姐?不錯呀!”我面無不適,但心中微怵,想到他那麽多疑,突然笑著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是發現筠筠的身份?

接下來。他附和我一句說:“我也覺得不錯!”

“那不然……我幫您叫回來?”我試探性的問,段天盡最好這麽說,等我一溜出去,就說沒找到人。

他從來就不按順序出牌,就要挾著那抹笑意問我:“你要幫我叫回來啊?”

“對呀,我現在馬上去追,沒準人還沒走遠……”

“算了!”他揮揮手說:“讓她去吧,我留下她,本來也是覺得她有點像一個人!”

我心頭‘咯噔’一下,仿佛知道他指的是誰。

筠筠和我的五官並不是很像,但她和我是一個類型,裝起柔弱來,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從小,因為我是姐姐,我的性格堅韌果敢、驍勇如漢子,柔弱我是裝的,但筠筠不是,在我記憶裏,她一直就是這性子,段天盡會在夜總會那麽多鶯鶯燕燕裏選中了筠筠,必定是因為她身上有梁胭的影子。

我將眼線拉低,問他:“像誰?”

“你說像誰呢?”他說著,起身站起來,慢悠悠地朝我走過來。

段大少爺這麽平心靜氣的給我說這個,我要是繼續裝傻,他耐心也有限,指不定會怎麽樣呢,所以我問:“梁胭嗎?”

“挺聰明呢!”他不似誇的語氣,人已站到我面前,他說:“不過現在人被你整沒了,咋辦呢?”

我語氣卑微的解釋:“我說給盡少您找回來,您不是說不用了嗎?”

他點點頭,耐人尋味的垂視著我道:“因為我現在特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把人給我整沒了!”

這男人那麽精,剛才我敲門時說自己有要緊事要和他談,而我所談之事,對於我來說,也許算得上緊要,不過對於現在的段天盡,並不須馬上談,我現在留在這的身份是小軍,一個保鏢,連這種主次都分不清楚,肯定是在說笑,所以他才好奇我的真實動機。

真實動機?我能讓段天盡知道,他覺得不錯的小姐是我親妹妹?

肯定不能啊,但一定要我給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我仔細想了想,卻緊皺著眉頭,咬著嘴唇,說不出口。

段天盡瞧我這模樣,更是好奇了,他要求著說:“別裝啞巴,你又不是梁胭!”

我深吸一口氣,咬字不清,但口速很快的回答:“因為我不想看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這個理由挺有說服力的,畢竟女人這東西,妒忌就是她的天性。

本以為說那麽快,段天盡聽不清楚,沒想到,他聽清楚了,還問我:“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眼中無解,是真的不知道他問的什麽。

“為什麽不想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兩眼一傻,媽的這麽明顯的問題,還需要問?

哦——算了,這是段天盡啊,這種事情,他巴不得將人剝光了展露在他面前,所以一定要我親口承認的意思,“你說呀!”

也許,那時我還能假裝告訴自己是在表演,但在這男人這般打量下,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就變成了我的弱點,隨便說其他什麽,但我不願意說這個,就敷衍著回答:“沒有為什麽!”

“沒有?”段天盡怎麽能滿意,他靠近了我一些,食指將我下巴往上一擡,迫使我與他四目相對,面帶著戲味的笑,問:“白鴿,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呀?”

他喊我白鴿,這個問題就有兩層意思,一便是字面意思。簡單的問白鴿是不是喜歡他,二就是諷刺我,是不是變成白鴿了,還要來給他演一出喜歡的戲碼。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說中了,我心裏有股子惱意,擡手想把段天盡擡著我下巴的手給推開,他反應也很快,我手才剛擡起來,他手立馬給我抓住。

“怎麽?惱羞成怒了?”

為了避免戰爭升級,我沒有更他硬拖拽。

段天盡箍著我的手說:“白鴿,你說吧,說你喜歡我!”

操,又來這招!

我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達到什麽目的,兩只眼睛就這麽盯著他,半響,我試探的問:“我說了會怎麽樣?”

“噗——”他左手輕捂著嘴,好像是真覺得挺好笑的樣子回答:“你說了,我就相信你唄,還能怎麽樣!”

“你相信我?”我自己都不信,他會信?鬼才上當呢!

“不說!”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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