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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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春水卻緊緊閉著嘴不張開,這次她已決定就算沒了武功也絕對不再吃這能讓人成了癮的藥。

給他餵藥的穆南山皺起眉頭看著秦陌青,秦陌青無奈的笑了笑靠近了些,柔聲對著汪春水說道:“我已得了好藥,這次你吃了之後會有最嚴重的一次燒心燒肺之感,但無性命之憂,只要將這次的熬過去了,你那毒便可解,那癮也會隨著去了的。”

汪春水已經被人騙過一次了,這次是滿臉的懷疑,即使現在她十分痛苦卻依舊保持著對這藥的懷疑。

有時候汪春水的毅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秦陌青無法,嘆了口氣:“你是我師妹,我從未想過要害你。”聲音溫柔,含著絲絲情意。

穆南山仔細看了看秦陌青,將這藥拿在手裏掂量掂量,對著汪春水說:“這次是真的,你信朕。”

汪春水聽到穆南山說的話,這才緩緩的張開了嘴。穆南山輕輕餵了進去,身旁的陶公公遞過來一杯水,將藥餵了下去。

秦陌青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都僵了,緊接著收斂起來,換成一副自嘲的模樣。她啊,還真是區別對待,他說什麽她都不信了……

吃完藥的汪春水依舊被穆南山緊緊抱在懷裏,她有多麽痛苦穆南山便有多麽痛苦。

穆南山看著懷裏的人好似比剛剛還要嚴重了,雖秦陌青說過吃了藥會有最後一次的燒心燒肺,但他還是忍不住問秦陌青:“她這樣會持續多久?”

秦陌青扯了扯嘴角:“可能要一天一夜。”

穆南山點點頭:“若是你沒什麽事便回去吧,這次擅闖皇宮的事朕先不追究了。”

秦陌青又是嘲諷一笑,那張極美的臉越發白了起來,緩緩站起身,身子似一片易倒的紙片,來回晃了晃,可整個大殿卻沒有一個關心他如何的人。慢慢端正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宮外走去。

月光皎潔,人影婆娑,只餘他一人頎長身影,形似孤獨寂寥。

一天一夜,汪春水都被穆南山抱在懷裏,吃藥之後的痛苦比任何一次都要嚴重,一度要暈厥過去,穆南山便一停不停的跟她說話,總算是熬過去了。

汪春水現在躺在床上修養,經過這次的事雖體內毒已祛除,但整個人虛弱了很多,就如同打了一場仗一般。

穆南山已經去處理公務了,她就被穆南山安置在禦鑾殿的龍塌上。這是她第一次睡龍塌,床鋪很軟,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還有穆南山身上特有的味兒,整個人安心多了。

只是她住龍塌的事情是已被傳遍了整個皇宮,而要立後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大穆。

因著穆南山給她編排的那些身份,沒人有異議。反而覺得這是一門十分登對的婚事。

穆南山說不許她往宮外跑,因著要準備成婚的事宜。過了幾日,汪春水發現什麽所謂的成婚事宜根本不需要她去準備,穆南山找的宮女太監挺妥的很,她連手都插不進去。

又因著她身體剛好,連端茶倒水的事兒都被陶公公給取代了,她整個人就閑了起來。

最近聽說吾常道在滿大穆的尋著自個兒的夫人,卻一直未有結果,急躁壞了竟來找皇帝陛下商量對策,皇帝陛下直接不屑理他,反而讓他回去反省反省。

汪春水聽了這事之後更是按捺不住了,她真的很想出宮瞧瞧。

今日吾常道又來了,這些日子也著實把他折騰的夠嗆,禁足那些日子養的膘兒都沒了,比以前還瘦了些。以前他不愛往宮裏跑,因著一進來就得要做事,現在他是天天來宮裏,折磨著穆南山讓他告訴他商凝芷的去向。

穆南山低頭看著折子,桌子底下的手拉著汪春水的小手,根本不去理大殿之下站著的人。

“陛下,您看在臣對您忠心耿耿的份兒就告訴臣她去了哪兒吧……”吾常道跟個無賴一般絮絮叨叨的。

汪春水如今的性子也變了些,可能是因著知道自己的夫君是皇帝,越發有恃無恐起來,經過穆南山的同意她便直接跟吾常道說了起來。

“大人不是不喜歡公主嗎?走了不是更好,免得你看了還心煩。”汪春水說出來的話有些氣死人不償命。

吾常道一臉的難堪,說實在的,前些日子他的確是如汪春水那般的想法,可如今他卻不這麽想了。好些日子不見商凝芷他竟覺得家裏空落落的,除了小廝丫鬟就是後院那個喜歡咋呼的曉玲。

以前他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沒這種感覺,或許是習慣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他真的越來越難受,就跟病了一般,所以每天進宮央求著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對於商凝芷遺失一事一點也不著急他肯定是知道她的去向。

吾常道對著汪春水擠眉弄眼,希望她可以幫著自己勸一勸帝王。

汪春水卻是一臉的嚴肅:“說實話,大人,前些日子公主來找過我們……”

汪春水嘴裏那個“我們”的詞一出,忽然感覺自己那只被穆南山攥著的手緊了緊,皺眉看向穆南山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穆南山回以一笑,當著吾常道的面兒直接說:“朕覺得你頗會用詞,你與朕就是‘我們’”。

“……”

汪春水楞了楞,過了會才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臉紅了紅,輕輕在他手心裏掐了掐,示意他不要隨意打岔。

這一副恩愛互動的樣子全數落在吾常道眼裏,他心裏更是難受了。忍不住捂著胸口,幹咳了兩聲,打破周圍的旖旎氣氛。

“小水,你不是說她來找過你,然後呢?”

汪春水回神繼續說道:“然後……”

一直沒吭聲的帝王忽然擡起頭緊緊的盯著吾常道,眼神狠厲:“小水也是你叫的?”

“……”

吾常道想對著這禦鑾殿的大金柱子一頭撞上去!可奈何他還是執著於找商凝芷,忍下心中不快,斟酌一番後說道:“皇後娘娘,請您繼續說。”

穆南山滿意的點點頭。汪春水的臉卻是又紅了一層,她還沒正式冊封啊……不過此刻不是糾結那些事的時候,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著。

“公主說想要同你和離,你在府中根本不將她當公主看,她連個丫鬟都不如,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推倒……”

汪春水一口氣將吾常道的罪行誇大了說出來,見吾常道已是變了顏色,滿意的勾了勾唇,等著吾常道下保證。

吾常道卻遲遲不開口。等了許久,只聽他嗓音有些沙啞:“臣自以為也是混蛋,求陛下告知臣公主去向,臣定當負荊請罪,若是她想和離,臣也不攔著。”

汪春水挑眉,這挺有意思的,要負荊請罪?可從來沒聽過丈夫給妻子這樣請罪的,而且他未下什麽保證,反而說了這一番話,看來他與商凝芷還是有救的。

穆南山此刻也看不進折子去,一直看著汪春水,他越來越懂她的心意,見她神情變化,直接對著吾常道說:“朕可以告訴你商凝芷在何處,但若她想和你和離,你必需同意。”

吾常道無奈的勾了勾唇,應下。

然後,在汪春水的軟磨硬泡再施以些美人計的情況下她跟著吾常道出宮去看熱鬧了。

汪春水和吾常道到了商凝芷開的那間脂粉鋪子前。先看了看門頭,牌匾字體比較大氣,外觀挺不錯的。

汪春水就要往裏邁,卻被吾常道給抓住了,支吾的說道:“我有些緊張。”

汪春水忍不住想笑,難得見吾常道有這幅樣子,他素日那些對一切事物都無所謂的樣子去哪兒了?

“走吧,別跟個大姑娘頭一次上轎子似得。”

汪春水將吾常道嘲笑了,大步邁了進去,吾常道也只好跟上。

兩人剛一進去,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景勝一只手扶著商凝芷的胳膊,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看似是商凝芷依偎在景勝的懷裏,兩人相對相望,商凝芷臉上帶著淺淺的嬌羞。

汪春水下意識看向吾常道,他家後院還真起火了啊……

吾常道那股緊張感也沒了,一張臉陰沈下去。沈聲道:“呵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如此有損市貌。”

此話一出,三道目光齊齊看向吾常道。汪春水忍不住遠離了吾常道一分,怕萬一打起來殃及到自己。

景勝最先做出反應,將商凝芷放開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吾常道作揖:“尚書大人安好。”

吾常道鼻孔朝天,斜著眼輕視一瞥景勝,便繞過他往商凝芷跟前走。

商凝芷見到吾常道,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吾常道自是被她這動作給傷了些,卻依舊上前執起商凝芷的手,輕輕拉了拉:“夫人,為夫錯了。”

汪春水有些驚訝,吾常道可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這變化也太快了,剛剛在門口還躊躇不前的,現在竟能拉著人家的手說的這麽深情,果然都是男子的套路。

汪春水左右看了看,鋪子裏還有幾個客人,她對著商凝芷說道:“你們去後院吧,這裏我跟景大人看著就好。”

商凝芷想要掙脫掉吾常道的手,可又看到汪春水對她眨眼示意,只好不情不願的領著吾常道去了後院。

汪春水對著景勝作揖:“這裏東西我不知道價錢,大人應該知道的吧?”

景勝知道她的身份,對她客氣有禮,點點頭。

“那你也該知道吾大人是商國的駙馬。”汪春水說話聲音淡淡的,但裏面卻含著絲絲警告之意。

“您放心,我對公主無半分想法,剛剛她不過是絆了一跤,我順手扶了一把。”景勝一本正經的說道。

汪春水點點頭,景勝是個老實人,要比吾常道老實多了,她挺放心的,只是還是警告一二比較好。

“嗯,以後我幫你尋覓個好媳婦兒。”汪春水笑著眨眨眼,剛好景勝擡頭望著她,不禁臉色一紅。

汪春水覺得挺好玩,景勝真是個老實人。

“你這是作甚?”

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汪春水下意識往聲音來源望去,一張臉更是明媚了些,跑過去拉住他的衣袖:“主子不是說公務繁忙不出來嗎?”

穆南山剛剛看到汪春水在逗景勝?把一大男人說的臉紅了?

“幸好出來了,對你還真是不放心。”穆南山的話雖這樣說,但一見她這笑盈盈的模樣也不去追究什麽,他是信任她的。

景勝見了穆南山立馬要去行禮,穆南山擡手制止住:“在外面無須多禮。”

“是。”景勝安安靜靜的退到一旁。

穆南山順勢拉住汪春水的手把玩起來。汪春水感覺最近自己的手都要被穆南山給玩壞了,她想抽出來,卻又見到帝王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只好作罷,任由他去。

裏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汪春水想等著他們出來問問,奈何帝王實在是耐不住性子,非要拉著她走:“該吃晚膳了,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解決,你要是餓瘦了還怎麽生小公主……”

“……”

汪春水一臉無奈,偷偷去看景勝,見他面色沒什麽變化應該是忍耐力好。這皇帝陛下什麽話也能說的出口。當著別人的面也敢說,而且越來越過分……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是這樣的人呢?

穆南山將汪春水連摟帶抱的弄走了。脂粉鋪子後院裏的事兒他們早晚都有一天能弄明白。

一個仍留餘情,一個剛剛悔矣,為時未晚。

穆南山和汪春水要大婚了,聖旨已經頒布昭告天下,因著穆南山的迫不及待,所以這日子定的有些倉促。

汪春水不明白穆南山為何這麽著急,明明他們天天都在一起,成婚不成婚的也都差不多。

穆南山卻在自己心裏打著小算盤。皇帝成婚可三日不上早朝不理政務。他早早的就期待這三天了,恨不得明天就將這婚給成了。還有就是,皇帝陛下總覺得他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兒才好,不然總這樣他也有些不放心。

自然,帝王的這些想法汪春水是不知道的,就是覺得倉促,很多禮節她都沒怎麽學會這就要成親了。

穆南山拉著她的手安慰:“有朕在,你做個傻子也沒關系。”

“……”

為何帝王這一天天的說的話,越來越讓人難以接受了呢?

成婚的這天。汪春水整個人是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事,只跟著前面的管事嬤嬤,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終於將一切禮節完成,到了宴請眾大臣的時候。汪春水作為皇後自該也露面,只是前面遮著金鏈子有些礙事,卻又不能將其掀起來,費勁的喝了一點眾大臣敬的酒。

穆南山心疼她,喝了之後就讓人將她送回喜房了。

汪春水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頭上頂著的東西要有幾斤沈了,一天下來她脖子都快轉悠不動了。

可屋子裏還有很多的管事嬤嬤宮女太監之類的,她不好將頭上的東西摘了去,只好先將他們打發出去,見屋子裏沒人了,她才將頭上的鳳冠給摘了下來。

“小師妹。”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汪春水下意識打起警惕,經過上次的事她對秦陌青渾身充滿了警覺,雖然他最後又救了她……

秦陌青?好像剛剛在喜宴上確實沒看到他。

秦陌青看出她對他的防備,苦澀一笑:“我是來給你送嫁妝的,你師兄怎麽也得給你個像樣子的嫁妝才行。”

秦陌青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錦盒,直接擱在她手裏,順道將她想要說的話給堵住:“別跟我說不要之類的,我也算是嫁師妹了。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在半夜找你了,知道身份有別,我懂你的想法……”

秦陌青說著話,汪春水也冷靜下來,透過他的雙眼似乎看到一股寂寞冷清之感。

他是威震江湖的大魔頭,想要什麽就盡管去奪去搶,可唯有一樣東西卻是奪不來也搶不去的。

秦陌青曾試著搶奪過,可奈何,人是搶來了,但她卻仿若失了靈魂。

現如今看著她穿著大紅喜袍,燭光將她的臉照的緋紅,再美不過此時了,可她這一身這模樣卻不是為他。

“師兄……”汪春水漸漸放下警惕,輕輕喊了一聲,她見他這幅樣子心存不忍,畢竟他對她除了癮藥那次實在是對她太好,她能感覺的到:“以後你一定會找到一個人與你相伴的。”

“呵……”秦陌青輕笑了聲,微風刮過,將那笑也給吹散了:“最後一次。”

秦陌青快速張手抱了抱一身喜袍極為美艷的汪春水,立即松開手,一轉身已經不見了人影,只留有被闖開了的窗戶在輕輕搖曳著。

同一時刻穆南山將門給推開了,看到那餘留下的窗戶,心中了然。他早就猜到今日成婚秦陌青不會安安穩穩來喝喜酒,便一直找人跟著他,果然……小人!

汪春水起身去將窗戶關上,見穆南山一並將門給關上了,如實說道:“剛剛成王來了……說是給我送嫁妝。”

剛剛秦陌青那一動作她的確是被嚇了一跳,不過那僅一瞬間的擁抱,隨機消散也沒什麽。

“嫁妝?”穆南山這個倒是沒想到:“不管送什麽,日後他再這樣神出鬼沒,朕要定他的罪!”

汪春水笑著挽住穆南山的胳膊:“他向我保證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穆南山狐疑道:“那他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

還真是親兄弟,竟這麽心意相通……

汪春水覺得她現在已與穆南山成了婚就是夫妻了,便不該再說什麽謊話,以後起了嫌隙,便不好了:“他就是在你進來的前一刻抱了抱我。”

汪春水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就是那種哥哥對妹妹出嫁有些不舍的抱……”

穆南山依舊是黑了一張臉,擡手要將汪春水身上被秦陌青抱過的袍子給脫了去。

“陛下,外面的喜宴那麽快就結束了?您現在在這裏合適嗎?”汪春水見他手上動作飛快,看似要立刻洞房的架勢。便出聲制止。

“朕的喜宴朕自然說了算。”穆南山手速飛快,像是練習過無數次一般,很快將大紅的喜袍給脫了下來,只剩一件裏衣。

在這個時候汪春水的肚子卻忽然叫了一聲,臉上一抹紅暈:“陛下,我好像餓了。”

穆南山再急也不能餓了自己的媳婦兒,擡手讓外面的人上了些菜。想著吃飽了有力氣更好辦事。

汪春水確實是餓了,累了一天了,基本一點東西都沒吃。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挑著自己喜歡的肉開始吃,剛吃了沒兩塊忽然覺得腹內有股惡心之感,沒忍住便向一側吐了出來。

穆南山皺眉,輕輕撫摸上她的背,送上一杯水,關切問到:“這是怎麽了?”

汪春水擺擺手,繼續嘔吐。

穆南山擡手命人叫了太醫。這新婚之夜叫太醫還是頭一次,太醫也惶恐的很。可在把完脈之後,心下松了些。喜上加喜的事兒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後娘娘腹中已壞了龍子。”

汪春水已經不嘔吐了,她挑些清淡的吃著,聽到這個事兒自己著實驚訝了一番,不知作何反應轉頭望著穆南山。見他也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汪春水對著太醫說:“你去開幾副安胎藥,都下去吧。”

屋子裏的人都走幹凈了只剩下穆南山和汪春水,汪春水望著他:“陛下是不高興?”

穆南山一臉的糾結,他也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原本有了孩子是該高興的,可他的三天不早朝那事兒不就是白想了麽……明明他期待了這麽久……

“陛下?”汪春水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穆南山嘆了口氣,一臉的哀傷:“若是這個孩子再過三日來便好了。”

汪春水一張臉忽然變得通紅,她自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個帝王怎麽整天凈想著那檔子事!

穆南山輕輕摟住她,臉頰摩擦著她的臉頰甚是溫柔:“朕也想要個孩子,但朕還沒要夠你。”

一汪春水繞南山,還是南山被繞心太悅。

穆國史書記載,穆南帝後宮之人寥寥無幾,僅寵皇後一人。這事兒被說書人編進話本子裏,流傳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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