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桃月花滿香(1)

關燈
“有什麽想說的盡可以找朕說,就是不準腹誹。”

穆南山臉上有一絲溫柔劃過。汪春水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淡定地回應:“是。”

三月初春,楊柳梢兒上已經掛著一粒粒的新芽。

這天上朝,穆南山忽然問顏澤:“顏家小姐可有門當戶對之人?”

顏澤已經好久沒進宮說要讓女兒入宮的事情了,忽然穆南山提出,他竟一時有些無措。

“陛下,小女尚幼,臣又只她一個姑娘,還不舍得她太早出嫁。”顏澤拱手回道。

這個回答有些牽強,先前非逼著穆南山娶他女兒,現在又說為時尚早,顏澤這話令人費解。

穆南山面上沒什麽變化,繼續說道:“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景勝,一表人才可配顏家小姐。”

眾大臣以為這皇帝陛下是終於想納顏家小姐了,卻沒想到當著全朝重臣的面兒要給人家做媒。這還是頭一次。

一般大臣若是遇到這種當朝賜婚的事,肯定不會推辭。可顏澤就不一樣了,位高權重,有些事早就不在乎了。

“這……恐怕有些不妥,陛下也知道臣的家女性子頑皮,很多事上都要她自己願意,萬一她不願意,鬧的滿城皆知,陛下和臣的臉上都無光。”

顏澤這話說的聽起來合理,可這整個大穆,誰家子女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顏澤說完這一通話,有些大臣便在心裏不屑一顧。找理由找托詞的也太過敷衍。

穆南山倒是沒再繼續說,也沒責怪顏澤,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眾人皆知,顏澤顏大人在當今陛下心中分量極重。連當朝抗婚,皇帝陛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汪春水剛剛回了稷設書院一趟,在回來的路上聽到了有關這些事的謠言。

帝王心難測。當初,汪春水以為他很喜歡顏家小姐,可現如今竟要將她嫁於旁人。

心裏那絲不快一閃而過。她很小的時候去茶館聽過《梁祝》,以前是看個熱鬧。現在回憶起來,當時那麽多人喜歡看是因為梁山伯和祝英臺之間的感情真摯,也是旁人可遇而難求的。

汪春水拍了拍自己的臉,她好像有些想太多了!不管如何,自己活的恣意瀟灑便是對此生無愧。

三月的天氣已經讓人感覺到微微的暖意。隨之雨水也漸漸多了起來。清明節到,按照大穆的禮法要祭祀祖先。

穆南山登基不過一年,這是第一次祭祖,自然隆重了一些。

大穆每年的祭祖儀式都是在城郊的佛山寺,因著心誠則靈,所以帝王與幾個比較重要的大臣一同前往。

穆國對祖先敬意很重,清明節前後幾天都要準備祭祖的東西。

汪春水替穆南山收拾衣物。覺得出宮在外還是去清凈之地,便不該帶太多過於華麗的衣物。隨意裝了幾件普通的便給穆南山打包了。

穆南山看了一眼衣物,微微勾唇:“若是衣裳不夠,你給朕連夜做一件。”

嚇得汪春水又往裏添了幾件。她針都拿不穩,這個玩笑開不得。

穆南山擡頭揉了揉她的頭:“行了,回去收拾你的吧。”

汪春水摸了摸自己頭頂,頭頂的頭發好像都要被他摸的薄了。剛開始她還想躲,現在似乎都習慣了。只是她與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與打算,她至今還沒想好。

一天天的習慣他的動作以及對她的方式,一天天的成癮。

汪春水帶著糾結進入夢鄉,明日一早要啟程前往佛山寺,早睡養神。

第二日一早,聲勢浩大。穆南山坐在最前面的馬車裏,馬車內汪春水和陶公公伺候著。

後面一輛馬車內是秦陌青,他是先帝義子,按照禮法自然該去。

再往後一輛馬車內坐了吾常道和顏澤,他們兩個人是伴駕的大臣。

最後還有一輛馬車,裏面是伺候的宮女和太監以及衣物。

四輛馬車經過京城的大街,百姓跪拜,高呼皇帝陛下萬歲。

因為穆南山這次出行十分鄭重,所以路上馬車求穩,走的很慢。

穆南山閉眼假寐,陶公公在一旁做的端正,不知為何,汪春水卻覺得無聊。

馬車也能慢到這種程度,駕車的人也真是好性子。

“無聊便睡一會兒,還得要有三個時辰才能到。”穆南山閉著眼說道。

怎麽她想什麽他都知道啊……汪春水都不敢有點思想活動了。

陶公公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看了看穆南山又看了看汪春水,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請旨跑到最後一輛馬車上去了。

一下子,空間很大的馬車內就只剩下穆南山和汪春水了。

穆南山原本就只想閉眼凝神一會兒,沒想到陶公公下去了。他現在閉上眼都能看到面前人的影子。

馬車雖有些細微的顛簸,但基本感覺不到。穆南山卻隨著馬車細微的顛簸一點點的挪動位置。

一直到挨在汪春水身旁,汪春水想要離他遠一些,卻被他一下子箍住腰,動彈不得。

“陛下。”汪春水低低叫了聲,帶著幾分抗拒。

穆南山輕輕“嗯”了聲,帶著笑意:“車上沒個靠枕。”

好吧……那她就先充當靠枕,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拿個靠枕抱到馬車上!

拿她當靠枕的人卻沒有要休息的打算,溫香軟玉在懷裏,怎能坐懷不亂?

穆南山有些後悔靠她這麽近,可現在要離開。身子擡不起來舍不得。

她習武多年,怎麽抱起來身上還軟軟的?真是舒服。

穆南山滿腦子裏都是邪念,幸好意志力強大,身子未動一分。

兩人一直以這樣的姿勢到達佛山寺。

汪春水下車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是蘇麻的,姿勢怪異地跟在穆南山身後。

佛山寺修築在佛山腳下的一片竹林之中,層層竹枝,交相遮映,佛山寺便在其中。

佛山寺內的住持與大小僧侶出門迎接。一齊叩首參拜。

佛山寺的名聲大且好,每代帝王都以能接受佛山寺的主持跪拜為榮。

穆南山這次噱頭很大,也是為個帝王的名聲。

他們一行人到達佛山寺再跪拜迎接做完覆雜的繁文縟節,已經差不多黃昏時分。

祭祀明天才開始,主持命人做了齋飯一起吃完之後便各自回寺廟給準備的齋房休息。

汪春水看了看四周,挺喜歡這個地方的,簡潔又清凈。

只是飯吃的太素,對於她這種習武之人而言經常吃便會有些受不了。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比她更受不了的大有人在。

汪春水聽到自己門口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便悄悄打開門縫往外瞧了瞧,一瞧便嚇了一跳。秦陌青和吾常道這倆人竟然在搶一根雞腿!

這佛門聖地,他們膽子還真是大。

汪春水推開門走到即將要動拳頭的兩人面前,出聲制止:“你們這是對佛門不敬!咱們就來這兒三天,有那麽難熬嗎?”

吾常道一見是汪春水,立馬拉著她可憐兮兮地說道:“小水,成王殿下搶我的雞腿。我打不過他……”

“雞腿你拿的?”汪春水瞪眼看著他:“別太過分了,趕緊扔了,被陛下看到他得把你從山下扔山上去。”

“哈哈哈。”秦陌青把雞腿背在身後,靠近汪春水說道:“師妹,你好像比以前更好玩了。”

說著話,秦陌青擡手將雞腿塞自己嘴裏咬了一口,還順道評價:“味道一般,吾大人你這從哪兒弄得?”

吾常道一口老血噴到地上。他好不容易藏在懷裏偷弄進來的一點肉腥兒啊!就這麽被糟蹋了!

汪春水眉頭深皺:“王爺。你這樣做不妥吧?等過了這幾天想怎麽吃都好,就是這幾天不能吃啊……”

“今天晚上吃的那蘿蔔青菜你師兄咽不下去,難不成師妹你如此狠心,要把師兄餓死?”

說著話,秦陌青又咬了一口雞腿。

吾常道在一旁急的嗷嗷叫:“不是不好吃嗎?不好吃你還吃什麽!”

“總比蘿蔔青菜好。”

“……”

兩人鬧著,汪春水頭疼地扶額,真是兩個難纏的大主兒遇到一起了啊。

汪春水正無奈之際,穆南山屋子的門開了。

穆南山看著院子裏的三個人眉頭一皺。手裏挑著一盞燈向他們走來。

秦陌青已經將雞腿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根雞骨頭。他迅速將雞骨頭塞到了吾常道手裏。

吾常道還沒反應過來,穆南山已經走近他們了。

穆南山盯著吾常道手裏的雞骨頭,儼然一副要大怒的樣子。

吾常道嚇地手一抖,骨頭掉地上去了。還在地上翻了兩個個兒。

“陛下,不是臣。”吾常道一臉的冤枉。

可是穆南山卻不信他,冷冷地道:“此乃佛門聖地,你竟用這個汙了清凈。回宮之後再罰你。不準再出現這種事。”

穆南山不能在這兒罰,罰了之後他的名聲也得受汙,只能當做這事從未發生過。

汪春水趕緊低身將雞骨頭用手絹包起來,對穆南山說道:“陛下,奴婢找個地方將這個扔了。”

穆南山點點頭,一雙狠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秦陌青,低聲道:“千萬別跟朕耍什麽花招。”

秦陌青笑著回道:“陛下這變臉之術甚是高深吶。”

穆南山沒再去理他們,只是對著遠去扔骨頭的汪春水說道:“趕緊回來休息。別再出來了。”

汪春水聽到穆南山喊她,停住步子點頭。

佛山寺地處幽靜之處,這又是春初的季節,蛇蟲鼠蟻還沒出來活動,關上燈之後安安靜靜,一絲動靜都沒有。

這個地方還真是個好地方。

汪春水蓋上被子十分滿足的睡起了覺。

第二日一早,便要進行祭祀大典。一行人起的很早,要換衣服。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有些暗沈。

老住持掌控著行程,主要是穆南山做著各種事情,行著各種禮。

汪春水只跟在他身後,這大半天下來都累的夠嗆。

皇家的人重禮,就是這麽麻煩。

下午午後才得以休息吃飯,在這裏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啟程回宮。

三月柳梢微微發綠,桃花骨朵兒一顆顆迎在枝頭。

穆南山想著難得出來,最近又比較忙,好像冷落了身旁的小姑娘。吃完飯之後便要動身去看桃花骨朵兒。

說是看景,其實是為人而已。

看桃花要出竹林,順著路往半山腰去,那兒種了一片桃花。

汪春水對於穆南山這個決定十分的不樂意,明明已經累了半天了,在屋裏好好休息不挺好的,為啥要爬山?

還非要帶著她……

但汪春水面上是不敢表現出什麽,隨著他要出門。

剛踏出寺院的大門,身旁便多了幾個人,汪春水左右看了看有秦陌青、吾常道還有顏澤,怎麽都來了?

穆南山見四周的來人臉色瞬間變得不好,開口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秦陌青笑著回答:“臣想跟著陛下出去走走,也為陛下保駕護航。”

難得秦陌青說的這麽一本正經,還是好話,可穆南山卻特別不願意聽。

吾常道也開口回話:“臣也是為保護陛下而來。”

他其實是在寺院待的太無聊了,想出去透透氣。

最後顏澤開口道:“王爺和吾大人都伴著陛下,老臣自然不甘後落。”

理由都正當,穆南山無法否決。可一張臉已經很明顯的表現出他很不開心了,原本兩個人的賞花,突然變成一群人的,這幾個人太礙事了!

跟著的三個人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裝的,一點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執意要跟隨穆南山的步伐。

汪春水是無所謂,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她都要爬山……

穆南山走在最前面,沒人敢超過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他又不能跟汪春水並肩行,更不用說可以摸摸小手,勾勾蠻腰了。

因為季節的緣故,其實這山上的景色並沒有特別好看。草兒雖然開始冒綠芽兒,可是還被高高的秋草覆蓋著,大多數的樹木花草還是枯黃一片。

汪春水隨意打量著四周,心想著什麽時候能看到桃花樹。

秦陌青和吾常道時不時的互懟兩句,二人因為雞腿事件結了梁子。相看兩厭。

其實也不是相看兩厭,主要是吾常道耿耿於懷,秦陌青無聊便陪他玩玩。

因著沒人敢超過穆南山,走著走著,變成了汪春水、秦陌青和吾常道跟在後面,而顏澤自己在最後。

汪春水時不時地跟秦陌青和吾常道搭話,三人聊的還不錯,以致不至於一路上太過安靜。

前面走著的穆南山卻是不高興了。明明他帶出來的人,不跟他說話也就算了,還光和那些個男人說話!

一路走上來,終於看到了所謂的桃花樹。

桃花樹上隱隱幾個骨朵兒,含苞待放。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不如再過個十幾天全開了好看。

穆南山轉頭對著眾人說道:“這一片是桃花林,咱們出門在外就不分高低貴賤了,現在想去哪兒便可以去哪兒,黃昏之前在這裏集合。”

此話一出,眾人沒什麽特別高興的,因為他們還想跟著穆南山走。

穆南山看著自己身後跟著長尾巴,恨不得讓附近的暗衛將他們給綁起來丟山下去!

可後面一群人卻樂此不疲的繼續跟著帝王。

而且自打穆南山說了那句:出門在外,不分高低貴賤之後,他身後的人更放的開了。

地上有幾棵綠綠的薺菜,秦陌青指著這東西說道:“師妹,咱們闖蕩江湖吃的最多的就是這種野菜了。”

汪春水點點頭:“是啊,其實這個東西挺好吃的。”

吾常道對於這種東西是從來沒吃過的,好奇地從地上拔了一棵拿在眼前看了看:“手感粗糙,你們確定這東西好吃?”

汪春水和秦陌青一起點頭。

秦陌青說:“不信的話,吾大人可以嘗一嘗,我們都是生吃,一嚼有甘甜的味道,手感不好口感卻極好。”

吾常道可能是被秦陌青坑習慣了,竟直接往嘴裏放。

放完嚼了兩下朝著地上吐了起來。邊吐邊說:“什麽玩意啊!我還吃了幾粒沙子,一股的青草味兒……”

汪春水想要笑,吾常道看起來好傻,他是來搞笑的嗎?

秦陌青轉眸看著汪春水,臉頰因為爬山走路而微紅,嘴角上翹,眼睛裏含著淡淡地笑意,真的很好看。他忍不住說道:“師妹。你笑起來更好看。”

汪春水被他們兩個人逗的越來越樂呵,一時將身後的穆南山拋到九霄雲外。

穆南山一張臉難看地很,連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都覺得害怕,要不要出去問問主子需要揍誰?

穆南山忍不住了,往後走了兩步抓著汪春水的手將她拉離那群人:“朕跟她去遠處看看,你們不準跟來。”

吾常道對於穆南山的命令不敢反駁便停住了步子。顏澤早在遠處坐下休息了,也沒跟上來。

只有秦陌青輕輕瞇起眼,看著往遠處走去的穆南山和汪春水。這兩個人的關系什麽時候變了的?他怎麽沒發現?

穆南山拉著汪春水急匆匆地往前走。就怕後面那幾個不要臉的跟上來。

汪春水被他拉的急,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陛下,慢一點。”

穆南山步子速度依舊不減,繼續往前快走。一擡手臂擄住了汪春水的腰,將她落後的步子給補齊了。

直到看不到後面的人,他才停了步子。

走了這麽遠的路,汪春水都覺得微微有些喘,穆南山卻一絲一毫不見變化。

穆南山兩只手放在她的肩膀兩側,等著她順過氣之後,毫無征兆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旁的桃花樹枝兒迎風微動,晃晃悠悠,輕輕打在兩人的背上,似乎是在給二人做掩護。

汪春水沒想到他會在荒郊野外突然做這種事,等她回過神,穆南山已經將她放開了。

聽到穆南山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本想著佛山是清凈之地,沒想著做這檔子事,都是你逼我的。”

汪春水冤枉啊!什麽叫逼著他做那檔子事?她拿刀要挾著他做了嗎?她什麽也沒做啊。

“別一臉的委屈,跟朕冤枉了你似得。”穆南山擡手掐了掐她的臉:“跟你說多少遍了,離秦陌青遠一些!”

她也沒離秦陌青多麽近啊,這不是一起,免不了說幾句話……

穆南山見她有話不敢直說,掐著她臉蛋的手緊了一下:“不管有什麽意見,聽話就好。”

“是。”

汪春水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下手太狠。都有些疼了。

“好了,現在咱們去好好賞一賞這佛山的桃花。”

汪春水被穆南山半摟著,姿勢怪異地往前走著,她很想提醒他一下,為啥非要這麽走?可在看到穆南山的眼神之後又將到嘴的提醒生生咽回到心裏。

兩人一直轉悠到黃昏時刻才往回走。到集聚的地點之後,其他人早已經在哪兒等了很久了。

穆南山一掃來時的陰霾,渾身精神煥發:“行了,下山。”

一行人便又往山下去。下山比較快,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回到了佛山寺。

剛到佛山寺的門口,就見陶公公從裏面急匆匆地跑了出來,跪在穆南山面前:“陛下,佛山寺的主持被人刺傷,寺內還死了一個和尚。”

“什麽!”

穆南山快步往前行:“趕緊帶朕去看看。”

穆南山第一年來祭祀祈福,就遇到這種事情若是被穿出去名譽會受到大損,若是有心人再拿去利用利用,保不齊得有一場事端。

而且佛山寺乃佛光聖地,一般人怎麽可能會選擇在這裏行兇?

穆南山見到住持的時候,他躺在床上十分虛弱,嘴唇泛白,話都不能說溜一句。

穆南山只好聽著一旁的陶公公匯報:“陛下,老奴在屋子裏聽到有打鬥的聲音,推開門尋到聲音來源的時候那個小和尚已經喪命了,主持剛被一個黑衣人刺了一刀。接著四周的侍衛才匆匆趕來。”

穆南山皺眉:“可知是何人所為?”

“賊人蒙著面,老奴根本看不清楚,他們見侍衛來了便趕緊逃走了。”陶公公道。

佛山寺一向是德高望重的地方,從未聽說有過仇家,並且選擇今日來挑事,很有可能是他招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