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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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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幕之中,再也不發一言的沙誠正襟危坐。

此時的沙誠也算是徹底豁出去了!面對這樣一個只能硬著頭皮挨打的境況,他所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已經幾乎毫無保留的全部施展出來。至於最終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沙誠的心中其實也沒有半點兒把握。唯一能讓他還抱有一絲希望的便是朱傑的那句話:這次的劫數,絕對不會要了你的命!

呼!

隨著兩道粗重的氣息從沙誠的鼻孔中徐徐噴出,沙誠用盡一身的法力將那些壇壇罐罐凝聚於一身,卻是竭盡全力做到對自己肉身的護持。這一招看似簡單、粗暴,甚至還有一些幼稚、可笑,但卻是目前沙誠能夠想到的最佳的辦法。不管這樣做能帶給沙誠多大的好處,但起碼要比單憑一具肉身強出許多了。

“阿彌陀佛!看來當真是得了失心瘋了!”見到沙誠如此做法,那尊大頭佛忍不住晃了晃他的大腦袋,看樣子是從心裏覺得他認為的這個佛祖坐下金身羅漢徹底沒救了。

嗡!

但見大頭佛碩大的頭顱猛地一擺,一股猛烈地罡風瞬間爆發,卻是猶如一道龍卷徑直裹向沙誠。那罡風急速旋轉,不斷地有金光從中溢出,就像裏面裹挾著一輪烈日一般。隨著罡風快速逼近一動不動的沙誠,金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金幕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甚至灼燒的虛空也快沸騰。

嗚嗚嗚!

隨著熾熱的罡風漸漸地將沙誠連同他周身的一大堆破爛兒包裹,罡風的範圍也隨即充斥了整個金幕的空間。此時的金幕之中,除了大頭佛之外,全部都被罡風席卷、籠罩,便是那層堅韌的金幕也越發金光燦燦、晃動不休。

哢嚓!

砰砰砰!

只是一瞬間,聚集在沙誠周身的那些瓶瓶罐罐便有不少在這種惡劣至極的環境中破裂、炸開!無數的碎片、殘骸瞬間被卷入罡風之中,很快便化作一絲絲的齏粉,消散在罡風之中。又過了片刻功夫,沙誠這一世的積蓄便被消磨了大半,著實讓沙誠狠狠地肉疼了一下。

雖然對沙誠來說,只是很短的時間便損失巨大,但這些損失卻也大大減低了罡風對沙誠的侵蝕。否則以這樣猛烈地罡風,就憑沙誠現在的肉身強度,恐怕也早就成了齏粉無疑了。然而罡風還在肆虐,不但沒有減弱消散的架勢,反而似乎更加猛烈了。

嗚嗚嗚!

這時,隨著大頭佛的一顆大頭極具搖擺,那罡風突然間增強了倍於。更加霸道、猛烈地氣流、熱浪加速向市場侵襲而來,使得那些在剛才就即將粉碎的諸多法寶一下子便承受不住了!

砰砰砰!

隨著一件又一件的法寶在罡風中化作塵埃,沙誠的眼角邊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猛烈抽動。肉疼是有的,無語也是有的,但更多的卻是對自己性命的擔憂。照這樣下去,恐怕就算他所有的寶貝都損毀,怕是最終也抵擋不住這樣程度的霸氣罡風。那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連這一關都無法渡過?

“唉!還是再撐一陣再說吧。”沙誠心中忐忑不安,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無語道。

哢嚓!

嘩啦啦!

就在沙誠心念微動之際,他周身僅存的三件寶鼎也開始支撐不住,卻是直接碎裂了一口。而這一口鼎,卻是他使用煉化多年的寶鼎,是當時孫侯送給他的第一件最好的禮物。

嘶!

沙誠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氣,直心疼的嘴角肌肉一陣猛抽!

砰!

又過了片刻功夫,那口寶鼎突然炸開,卻是直接步入前面諸多寶物的後塵。而隨著折扣寶鼎的徹底湮滅,那猛烈至極的罡風卻是出乎意料的突然停息,倒是讓沙誠難以置信的吃了一驚!

“阿彌陀佛!”而在此時,那大頭佛不由也是心中微微吃驚,卻是一瞬間擺正頭顱。當他一聲佛號頌畢,隨即兩只小短手勉強合十,臉色頗有些詫異道,“磨天印!”

隨著大頭佛雙臂舞動,雙掌兀自畫出一個小圈兒,緊接著便平平的向前一推。兩道幾乎占滿整個金幕空間的巨大佛掌一前一後甚是扭曲的向沙誠前心後背夾擊而落!

噗!

嗡!

只見兩只巨掌輕輕的印在第二口寶鼎之上,看上去只是輕輕觸碰,卻不想其內蘊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便讓鼎內的沙誠感到一陣極為強大的擠壓之力,若不是他口中的各種丹藥已經堪堪煉化,這一下非要一口氣噴個幹凈不可。可即便如此,沙誠也感到體內氣血翻騰,便是連呼吸也極為不暢。

哢嚓!

在兩只巨掌的不斷擠壓之下,鼎內的壓力不斷增加,就在沙誠有些頭暈眼花之際,卻見那口大鼎突然發出一聲脆響,直接便遍布裂紋。

嘶!

這一聲碎裂之音,忍不住又讓沙誠無比的肉疼了一番!

砰!

就在大鼎出現裂紋之後的一瞬間,那口大鼎隨即便一下子炸開,卻是又一件上好的寶貝就這麽徹底消失了!這時的沙誠除了無語、肉疼,更多的卻是深深地無奈。而還不等沙誠的肉疼消散,那綿綿的雙掌卻是進一步推進,似乎不把裏面的沙誠攆成粉末便決不罷休。

萬般無奈之下,沙誠只好依仗那最後一口寶鼎了。這最後的一口寶鼎,同樣是孫侯送給他,卻是三口鼎中最強的一口。若是連這口鼎也碎裂的話,沙誠便是失去了最後的防身法寶,接下來便只能以自己的肉身抗衡了。而沙誠心裏卻是再明白不過,自己的肉身又怎麽能強過這幾口寶鼎呢?到時候,自己的下場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媽蛋的!這樣下去,我是絕對不可能平安的渡過這次劫難的。”沙誠雖然依舊端坐,但心中已經開始波瀾四起、有些明顯的慌亂了。隨即沙誠又心中喃喃道,“如此看來,我如今只有兩條路可走了。要麽就這麽死的幹幹凈凈,連人帶寶一絲不剩;要麽暫時渡過佛劫,而接下來卻慘死於仙劫之中。說起來這兩條路都是死路,卻成了一條必死之路。這就成了橫豎都是死,總之是幾乎沒有活路可言了。”

嗡!

隨著又一聲嗡響,還在內心掙紮的沙誠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傳來。此時,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兩道毀滅的印掌緩緩地向他的肉身拍擠而來。

砰!

最後的一口寶鼎,卻是一瞬間連碎裂的聲音也未發出,便一下子直接碎成齏粉!

哇!

就在最後一口寶鼎消散的同時,一股龐大的威壓瞬間壓向沙誠的前胸後背,卻是直接將他壓的吐出一口老血!若不是之前他服下了大量的各種靈丹妙藥,若不是那最後一口寶鼎抵擋了大半的擠壓之力,恐怕這一口老血便會直接將沙誠給帶走了!

也正是由於最後一口大鼎的徹底破碎,卻是剛好抵消了大頭佛那威力巨大的‘磨天印’。在沙誠一口鮮血噴出之後,那雙印也隨即消失不見,也算是在最後一刻堪堪保住了沙誠的性命。

“咳咳,接下來呢?接下來是不是便是我煙消雲散之時呢?”沙誠面色灰敗、口角滴血,有氣無力地喃喃道。

“阿彌陀佛!金身羅漢,你可是清醒了些?此時若是清醒,或可來得及!”這時,只見大頭佛瞪著狼狽不堪的沙誠頗為疑惑的問道。

“咳咳,何談清醒一說?我倒是一直也沒糊塗!此刻是再不能清醒了!”沙誠聞言,卻是又自咳嗽幾聲,依舊閉著眼睛道。

“阿彌陀佛!”但見大頭佛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佛雖然慈悲,但也尚有怒意。佛怒,則無生矣!”

“呵呵,到了此刻,生死已經看淡。”卻見沙誠似是萬念俱灰的搖搖頭道,“連一個小小的佛劫也渡不過,便是有幸活下來,又有何臉面面對故人?只是希望那些故人能夠吸取教訓,一切該當謹慎小心才是啊!唉!咳咳,也許這一切從一開始便錯了。”

“老三,你大爺的!”就在沙誠話音剛落,卻見朱傑惱怒的傳音響起道,“你的兵器呢?你的降妖寶杖呢?你小子該不會是真的得了失心瘋了吧?你那降妖寶杖可是完全能夠保你一命的!”

“兵器?降妖寶杖?”沙誠聞言不由身體一震,卻是更加無語無奈的搖頭道,“唉!當初考慮的似乎有點多了!我卻是將那降妖寶杖給藏起來了,如今卻是並沒有帶在身上!”

“什麽?!”朱傑聽到沙誠這麽說,卻是不由忍不住氣的幾乎吐血!

“阿彌陀佛!時候也差不多了,那邊早些結束吧!”這時,只見大頭佛終於放棄的搖搖頭道。

緊接著,大頭佛再次雙手掐訣,雙唇微動,卻是兀自念起經文來。

“所謂四大皆空者,肉身空空,外物空空,神魂空空,意念空空。今者,金身羅漢已然癡迷、瘋魔,自當隨我佛之意,步入四大皆空之列。”大頭佛一段經文頌罷,隨即雙手屈指一彈道。

隨即,便見五尊金剛力士的虛影出現。那五尊力士個個生的虎背熊腰,一身的紮實肌肉令人恐怖。五人的面向都與大頭佛一樣,卻是全部都五官不見,每人頭頂一顆法螺。他們撲一出現,便以五星之序分而立之。隨即便伸出雙手將沙誠的頭、雙臂、雙腿死死箍住,卻是直接將沙誠拉扯的身軀大開。看樣子只需五人稍稍用力,沙誠便立即會呈現五馬分屍之慘狀!

“你大爺的!”見到這番場景,便是連一直都躲在釘耙中的朱傑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次難不成是玩兒真格的?沙誠的身份,那幾個躲在暗處的存在又豈會不知?難不成他們真的這麽不留情面、不計後果?”

“媽蛋的!便是我老朱躲在此處,想來也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吧?畢竟老子的這桿釘耙太過紮眼,雖然只是七齒,但想來用耙子的也沒幾個吧?你爺爺的!說來也怪了!侯哥給我什麽不好,偏偏又是給了幾個耙子!”朱傑在釘耙中也有些坐立不安的自語道,“到了這個時刻,沙誠暴露了,我若是出手,定然也暴露無疑!”

“與其眼看著老三等死,倒不如我來救上一救。可我老朱要是出手的話,也可能面臨著同樣的命運!到時候,如果人家的確動了殺心,恐怕就是兩個一起玩完了!”朱傑甚是猶豫道,“而面對這種境況,怕是我的師尊也不能出手護持於我吧?”

“對了!”想到自己的師尊,朱傑突然靈機一動道,“若是連我的師尊也不能出面的話,那老三的師尊自然也無法直接幹預。那也就是說,即便是我出手,恐怕也救不了老三,反而還得搭上我老朱的性命。唉!說起來,還是老三太過著急了些!你說你跟著起什麽哄啊?凡事不能等到鑒源大會結束再說麽?”

啊!

正當朱傑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之際,突然聽到上方的沙誠傳來一聲痛苦至極的慘嚎聲。擡眼看去,只見那五尊金剛力士同時用力,卻是直接將沙誠的肉身拉扯的伸長一倍有餘!

沙誠渾身的衣衫、鎧甲早已經消失不見,卻是整個人都赤身裸體的橫陳在上空中。他的渾身皮膚都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口,深者甚至能看見白色的骨骼!一滴滴鮮血從他的身體上不斷的滴落,就像一個大力士在用力的擰一條人肉毛巾,看上去甚是恐怖。

“你大爺的!我佛竟能如此?!”朱傑只看得目瞪口呆,卻是只能無奈的爆一句難以置信的粗口。這個時候,朱傑已經完全放棄了出手的打算,因為他深深地知道:自己若是出手,無疑是死一個變成了死一雙!而且,這種死亡,那都是毫無意義的白死!

“猴哥啊!”此時,朱傑下意識的念出了這個名字,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念叨那個曾經無所不能的猴哥了。不管如何,若是此時當初的猴哥在此,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啪嗒!

“猴哥!倘若你真的是那個無畏的大師兄,此刻老三有難,你怎麽也不能不管吧?”朱傑又是心急又是心痛,卻是眼淚忍不住一滴滴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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