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就看一眼（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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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想念媽媽的時候，姑姑就領著我來到家鄉的大海邊。
無邊無際的大海讓我感覺又回到了媽媽的懷抱，奔流不息的大海讓我暫時忘掉了思念媽媽的痛苦……
我和姑姑在海水裏游泳、在海邊奔跑，在沙灘上撿貝殼、堆房子……我又成為一個快樂的小孩。
就在這片海灘上，姑姑拉著我的小手一字一句教會我背誦《弟子規》，用木棍一筆一劃的教我書寫《弟子規》，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姑姑說，孝順長輩是孩子從小必修的一門功課。
在海邊的大課堂上，姑姑給我講了孔老夫子學問淵博，仍虛心向別人求教不恥下問的故事，還給我講了鑿壁借光的故事、頭懸梁錐刺股的故事……
讓我明白古人在惡劣的條件下能夠刻苦讀書，用他們的精神來激發我學習的興趣。
我想讀書，我愛讀書，我每天離不開讀書。姑姑讓我從一個無知的小孩，愉快地愛上了學習。
她讓我懂得了書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知識和智慧是一個人一生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
“石頭，你看小玲阿姨和葉子姐姐也來了。”
“小玲阿姨好，葉子姐姐好。”
“唉，可憐的孩子這麽乖。”
“小玲阿姨，我是一個乖孩子，但我不可憐。爺爺奶奶姑姑他們全都喜歡我，照顧我。爸爸只要出車回來就帶我上公園，還給我帶回來好多好多好吃的。”
回到家中，望著姑姑給顧客加工的衣服，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姑姑，我想和你商量點事兒。”
“說吧，和姑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兩年多了，媽媽從來也沒有看過我，她要是知道我長大了、懂事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哭吧精了，她會不會回來看看我”
“我想會的。”
“要是把我的照片先送給媽媽幾張，你猜她看到以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映？”
“她一定會說，我的兒子長大了、長高了。”
我打開相冊一張張挑著照片“好，就這四張。這四張是我最喜歡的，把它們全都送給媽媽吧。”
“好。”姑姑答應著。
“姑姑，你看這四張照片笑的多好看啊，又穿了四件不同的衣服。”
姑姑笑著說：“咱家的小帥哥呀，穿什麽衣服都精神。”
“姑姑，要是這四張照片都穿了一樣的衣服，媽媽還以為咱家窮，你們給我買不起衣服，我想她會擔心的。”說完我眼睛緊盯著一件女式小款的白色短袖衫。
姑姑看出我的心思：“石頭，姑姑想拜托你一件事兒？”
“姑姑，你說什麽事兒啊？”
姑姑商量著問我：“我想拜托你把這件衣服送給你媽媽，你說行嗎？”
“行啊姑姑，這正是我心裏想的。咱們再配上這條藍色的小裙子，如同白雲大海般的感覺，那就更好了。”
“那好吧，就一塊送給你媽媽吧。”
“姑姑，你說我媽媽她穿上會好看嗎？”
“你媽媽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那我替媽媽謝謝姑姑了。”
“謝什麽謝，只要石頭高興就行。”
“姑姑，顧客要是來取衣服，你交不出來怎麽辦？”我又為姑姑擔心了。
“不要緊的，姑姑有布，今晚我加個班做出來就是了。”
“我的姑姑你真好，辛苦你了姑姑。”我摟著姑姑的脖子。
“你和姑姑還這麽客氣啊，再這樣我可要反悔啦。”
“好的，好的，我不說了。”
“咱們怎麽交給你媽媽呢？”
“就讓小玲阿姨交給媽媽吧，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個會辦事的阿姨。”我給姑姑出著主意。
“行啊。咱家的石頭不簡單啦，你什麽時候學會相面的，一眼就能看出小玲阿姨會辦事。”
“你知道的姑姑，我哪會相面啊。”我又為難了。“要是小玲阿姨萬一、萬一她找不到我媽媽，那可怎麽辦啊？”
“我告訴你吧石頭，你小玲阿姨可會辦事兒了，我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把衣服交到你媽媽的手上。”
“那就太好啦。”我興奮地吃了顆定心丸。
“小玲阿姨，這是我親自為媽媽挑的四張照片。你看怎麽樣？”
“讓阿姨瞧瞧，嗨，小男子漢長得帥，照的照片也好看。”
“小玲阿姨，這件衣服還有這條裙子也是我親手給媽媽挑的。”
“快讓阿姨看看。行啊，石頭你的眼光不錯啊，這套衣服真漂亮。”
“這套衣服我媽媽穿上一定會很漂亮的，姑姑也是這麽說的。小玲阿姨我實在實在拜托你啦，你一定要親自把它交到我媽媽的手裏。”
“行，沒問題。”小玲阿姨一口答應著。
“小玲阿姨你告訴我媽媽，我現在長大了特別乖，讓她有空回來看看我。我知道她工作忙，她哪怕能回來看我一眼也行。”
“一眼？那哪行啊。要看，咱就看個夠。”
“小玲阿姨，我知道媽媽的工作很忙，我的要求就不能過分，就一眼，就看一眼我就會很滿足的。小玲阿姨你千萬千萬不要忘了，我會感謝你的。”我把照片包好，把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裏，雙手鄭重地交給小玲阿姨。
“石頭啊，照片嘛，我就不要了，給你媽媽吧，誰讓你是她的親生兒子呢。這麽漂亮的衣服再給你媽媽之前，你讓我先穿幾天怎麽樣？就全當你感謝我了。” 小玲阿姨笑著說。
“那可不行啊小玲阿姨，你先穿幾天就穿舊了，我媽媽再穿就不好看了。”
小玲阿姨還是一臉微笑：“石頭，你說那怎麽辦啊？”
“你要真想穿，我讓姑姑再給你做一套，我求求你了小玲阿姨。”我拽著小玲阿姨的胳膊可憐巴巴的央求著。
“石頭啊，這麽點小事就急眼啦。你看看阿姨這麽胖能穿得進去嗎？我是和你開玩笑的。”
“小玲阿姨，我奶奶說媽媽出差兩年多了，以前我想媽媽的時候總是偷偷地抱著照片掉眼淚，一哭嗓子就上火發炎，害得姑姑背著我總往醫院跑。”
“你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嗎？”
“奶奶看我著急上火總生病，她把照片收起來了。要是再見了面，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認出媽媽來呢？”
小玲阿姨收住了笑容。
看著我滿臉嚴肅的小樣，小玲阿姨莊嚴的舉起了右手：“我向石頭保證，我一定要親自把東西交到你媽媽的手裏，讓她千萬千萬來看看你，這回你該放一百個心啦。”說著拍拍我的小肩膀。
小玲阿姨拿著衣服和照片走了。
我想自己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去見媽媽？是不是讓姑姑給我重新設計再做一套。第一次見面總要給媽媽留下個好印象，大人們都說了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見了面幹什麽呢？總不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個人幹坐著吧。
我要給媽媽表演節目，我一定要讓她喜歡上我。她要是喜歡了我，肯定就會經常來看我。
我是先給她算幾道數學題？還是先背上百首的唐詩宋詞呢？一千零八十個字的《弟子規》我一口氣就能背得出來，背的特順溜。
要不然我先給媽媽講個故事？不行，還是先說個笑話吧，我的口才可好了，肯定會逗得她哈哈大笑。
我會的可多了，全是我姑姑教的。
為了教我，姑姑推掉許多加工活。弄得顧客總是給她提意見，她總是說好好好。
為了我，姑姑每天都很辛苦總是在加班熬夜。
我的課堂可大了、可多了。在海邊的沙灘上、在青石板的路上、在家中……到處都是我的課堂。
我在學習中健康的成長，在成長中得到學習的快樂。
街坊裏的大人們都說，姑姑培養了一個懂禮貌特別乖的小神童。我特別喜歡聽這句話，心裏也非常得意，學起什麽來都特有勁。
每天，看著姑姑給我做的新衣服，我一頁一頁的翻著日歷。想著、盼著，十幾天過去了，我開始尋找原因了。
這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姑姑，你說我托小玲阿姨辦事兒，她會不會把衣服自己穿了？”
“不會的。你既然說小玲阿姨是一個會辦事的阿姨，咱就應該相信她一定會把東西交到你媽媽的手上。”
“媽媽要是收到了東西，她為什麽還不來看我？”
“一定是媽媽上班工作忙。”
“小玲阿姨也在上班，她為什麽能天天回家看我葉子姐姐？我媽忙了幾年了，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時間來看我嗎？”
“也可能是她又出差了還沒回來吧。”
“我爸爸也經常出差，為什麽我爸爸出車幾天就回來一次，最多也就是半個月啊。”
“姑姑好長時間沒上班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我媽媽出差幾年了，難道單位領導一次都不讓她回來嗎？我真想去找她領導問問。”
“也許她回來了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啊。”
“你說她忙不來看我，為什麽我給她打個電話也找不著人呢？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姑姑，讓你說她有什麽大事能比看她親生兒子還重要呢？”
我停頓了一下說：“她要是回來了也不來看我，我就白白給她送了那麽多的東西了。”
“東西送就送了，不要在意。”
“我是不在意的。可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就看一眼，就看我一眼，她就來看我一眼啊。”我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姑姑眼前晃動著。“姑姑，你說說她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她回來看我一眼的工夫都沒有嗎？”
是啊，媽媽在忙什麽呢？就連回家看石頭一眼的工夫都沒有嗎？這麽個簡單的問題姑姑實在無法回答。
晚上，我的嗓子發癢，一直在咳嗽。
姑姑給我吃了止咳藥，夜裏又餵了幾次水，也不見好轉。
唉，我小小的年紀心事就這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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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大海讓我感覺又回到了媽媽的懷抱，奔流不息的大海讓我暫時忘掉了思念媽媽的痛苦……
我和姑姑在海水裏游泳、在海邊奔跑，在沙灘上撿貝殼、堆房子……我又成為一個快樂的小孩。
就在這片海灘上，姑姑拉著我的小手一字一句教會我背誦《弟子規》，用木棍一筆一劃的教我書寫《弟子規》，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姑姑說，孝順長輩是孩子從小必修的一門功課。
在海邊的大課堂上，姑姑給我講了孔老夫子學問淵博，仍虛心向別人求教不恥下問的故事，還給我講了鑿壁借光的故事、頭懸梁錐刺股的故事……
讓我明白古人在惡劣的條件下能夠刻苦讀書，用他們的精神來激發我學習的興趣。
我想讀書，我愛讀書，我每天離不開讀書。姑姑讓我從一個無知的小孩，愉快地愛上了學習。
她讓我懂得了書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知識和智慧是一個人一生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
“石頭，你看小玲阿姨和葉子姐姐也來了。”
“小玲阿姨好，葉子姐姐好。”
“唉，可憐的孩子這麽乖。”
“小玲阿姨，我是一個乖孩子，但我不可憐。爺爺奶奶姑姑他們全都喜歡我，照顧我。爸爸只要出車回來就帶我上公園，還給我帶回來好多好多好吃的。”
回到家中，望著姑姑給顧客加工的衣服，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姑姑，我想和你商量點事兒。”
“說吧，和姑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兩年多了，媽媽從來也沒有看過我，她要是知道我長大了、懂事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哭吧精了，她會不會回來看看我”
“我想會的。”
“要是把我的照片先送給媽媽幾張，你猜她看到以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映？”
“她一定會說，我的兒子長大了、長高了。”
我打開相冊一張張挑著照片“好，就這四張。這四張是我最喜歡的，把它們全都送給媽媽吧。”
“好。”姑姑答應著。
“姑姑，你看這四張照片笑的多好看啊，又穿了四件不同的衣服。”
姑姑笑著說：“咱家的小帥哥呀，穿什麽衣服都精神。”
“姑姑，要是這四張照片都穿了一樣的衣服，媽媽還以為咱家窮，你們給我買不起衣服，我想她會擔心的。”說完我眼睛緊盯著一件女式小款的白色短袖衫。
姑姑看出我的心思：“石頭，姑姑想拜托你一件事兒？”
“姑姑，你說什麽事兒啊？”
姑姑商量著問我：“我想拜托你把這件衣服送給你媽媽，你說行嗎？”
“行啊姑姑，這正是我心裏想的。咱們再配上這條藍色的小裙子，如同白雲大海般的感覺，那就更好了。”
“那好吧，就一塊送給你媽媽吧。”
“姑姑，你說我媽媽她穿上會好看嗎？”
“你媽媽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那我替媽媽謝謝姑姑了。”
“謝什麽謝，只要石頭高興就行。”
“姑姑，顧客要是來取衣服，你交不出來怎麽辦？”我又為姑姑擔心了。
“不要緊的，姑姑有布，今晚我加個班做出來就是了。”
“我的姑姑你真好，辛苦你了姑姑。”我摟著姑姑的脖子。
“你和姑姑還這麽客氣啊，再這樣我可要反悔啦。”
“好的，好的，我不說了。”
“咱們怎麽交給你媽媽呢？”
“就讓小玲阿姨交給媽媽吧，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個會辦事的阿姨。”我給姑姑出著主意。
“行啊。咱家的石頭不簡單啦，你什麽時候學會相面的，一眼就能看出小玲阿姨會辦事。”
“你知道的姑姑，我哪會相面啊。”我又為難了。“要是小玲阿姨萬一、萬一她找不到我媽媽，那可怎麽辦啊？”
“我告訴你吧石頭，你小玲阿姨可會辦事兒了，我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把衣服交到你媽媽的手上。”
“那就太好啦。”我興奮地吃了顆定心丸。
“小玲阿姨，這是我親自為媽媽挑的四張照片。你看怎麽樣？”
“讓阿姨瞧瞧，嗨，小男子漢長得帥，照的照片也好看。”
“小玲阿姨，這件衣服還有這條裙子也是我親手給媽媽挑的。”
“快讓阿姨看看。行啊，石頭你的眼光不錯啊，這套衣服真漂亮。”
“這套衣服我媽媽穿上一定會很漂亮的，姑姑也是這麽說的。小玲阿姨我實在實在拜托你啦，你一定要親自把它交到我媽媽的手裏。”
“行，沒問題。”小玲阿姨一口答應著。
“小玲阿姨你告訴我媽媽，我現在長大了特別乖，讓她有空回來看看我。我知道她工作忙，她哪怕能回來看我一眼也行。”
“一眼？那哪行啊。要看，咱就看個夠。”
“小玲阿姨，我知道媽媽的工作很忙，我的要求就不能過分，就一眼，就看一眼我就會很滿足的。小玲阿姨你千萬千萬不要忘了，我會感謝你的。”我把照片包好，把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裏，雙手鄭重地交給小玲阿姨。
“石頭啊，照片嘛，我就不要了，給你媽媽吧，誰讓你是她的親生兒子呢。這麽漂亮的衣服再給你媽媽之前，你讓我先穿幾天怎麽樣？就全當你感謝我了。” 小玲阿姨笑著說。
“那可不行啊小玲阿姨，你先穿幾天就穿舊了，我媽媽再穿就不好看了。”
小玲阿姨還是一臉微笑：“石頭，你說那怎麽辦啊？”
“你要真想穿，我讓姑姑再給你做一套，我求求你了小玲阿姨。”我拽著小玲阿姨的胳膊可憐巴巴的央求著。
“石頭啊，這麽點小事就急眼啦。你看看阿姨這麽胖能穿得進去嗎？我是和你開玩笑的。”
“小玲阿姨，我奶奶說媽媽出差兩年多了，以前我想媽媽的時候總是偷偷地抱著照片掉眼淚，一哭嗓子就上火發炎，害得姑姑背著我總往醫院跑。”
“你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嗎？”
“奶奶看我著急上火總生病，她把照片收起來了。要是再見了面，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認出媽媽來呢？”
小玲阿姨收住了笑容。
看著我滿臉嚴肅的小樣，小玲阿姨莊嚴的舉起了右手：“我向石頭保證，我一定要親自把東西交到你媽媽的手裏，讓她千萬千萬來看看你，這回你該放一百個心啦。”說著拍拍我的小肩膀。
小玲阿姨拿著衣服和照片走了。
我想自己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去見媽媽？是不是讓姑姑給我重新設計再做一套。第一次見面總要給媽媽留下個好印象，大人們都說了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見了面幹什麽呢？總不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個人幹坐著吧。
我要給媽媽表演節目，我一定要讓她喜歡上我。她要是喜歡了我，肯定就會經常來看我。
我是先給她算幾道數學題？還是先背上百首的唐詩宋詞呢？一千零八十個字的《弟子規》我一口氣就能背得出來，背的特順溜。
要不然我先給媽媽講個故事？不行，還是先說個笑話吧，我的口才可好了，肯定會逗得她哈哈大笑。
我會的可多了，全是我姑姑教的。
為了教我，姑姑推掉許多加工活。弄得顧客總是給她提意見，她總是說好好好。
為了我，姑姑每天都很辛苦總是在加班熬夜。
我的課堂可大了、可多了。在海邊的沙灘上、在青石板的路上、在家中……到處都是我的課堂。
我在學習中健康的成長，在成長中得到學習的快樂。
街坊裏的大人們都說，姑姑培養了一個懂禮貌特別乖的小神童。我特別喜歡聽這句話，心裏也非常得意，學起什麽來都特有勁。
每天，看著姑姑給我做的新衣服，我一頁一頁的翻著日歷。想著、盼著，十幾天過去了，我開始尋找原因了。
這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姑姑，你說我托小玲阿姨辦事兒，她會不會把衣服自己穿了？”
“不會的。你既然說小玲阿姨是一個會辦事的阿姨，咱就應該相信她一定會把東西交到你媽媽的手上。”
“媽媽要是收到了東西，她為什麽還不來看我？”
“一定是媽媽上班工作忙。”
“小玲阿姨也在上班，她為什麽能天天回家看我葉子姐姐？我媽忙了幾年了，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時間來看我嗎？”
“也可能是她又出差了還沒回來吧。”
“我爸爸也經常出差，為什麽我爸爸出車幾天就回來一次，最多也就是半個月啊。”
“姑姑好長時間沒上班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我媽媽出差幾年了，難道單位領導一次都不讓她回來嗎？我真想去找她領導問問。”
“也許她回來了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啊。”
“你說她忙不來看我，為什麽我給她打個電話也找不著人呢？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姑姑，讓你說她有什麽大事能比看她親生兒子還重要呢？”
我停頓了一下說：“她要是回來了也不來看我，我就白白給她送了那麽多的東西了。”
“東西送就送了，不要在意。”
“我是不在意的。可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就看一眼，就看我一眼，她就來看我一眼啊。”我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姑姑眼前晃動著。“姑姑，你說說她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她回來看我一眼的工夫都沒有嗎？”
是啊，媽媽在忙什麽呢？就連回家看石頭一眼的工夫都沒有嗎？這麽個簡單的問題姑姑實在無法回答。
晚上，我的嗓子發癢，一直在咳嗽。
姑姑給我吃了止咳藥，夜裏又餵了幾次水，也不見好轉。
唉，我小小的年紀心事就這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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