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佳辯手（柳心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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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六姐是出於對我的關心、還是跑到我這兒打聽點八卦，還是純心是想看我的笑話……
五姐：“心娣啊，咱們姊妹七個，你和海峰是最幸福的一對，最讓人羨慕的一對。能說說你到底為啥要離婚啊？”
“日子過得不順心就離唄。”
六姐：“你說得輕巧，海峰經常出車在外是不是閑的無聊了，他是逛洗頭城，還是去洗腳城啦？”
五姐：“對呀，你說出來。他要敢去找小姐，我們姐妹倆替你去找他算賬。”
“算了吧，看看你倆文縐縐的就不是吵架的主。你倆要是被兩位姐夫欺負了，我去幫你倆吵架還差不多。”
六姐：“我倆吵架是不在行，可咱老柳家的娘家人被欺負了，咋地我倆也得給你出出頭，找他石海峰同志理論、理論吧。”
“理，你們也不用去講了。石海峰同志脖子裏面就長著一根筋，他才不會去花那冤枉錢。”
六姐：“海峰既然這方面沒事，別的方面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毛病。你幹嘛放著好好的日子不好好的過，離的哪門子婚呢？”
“和那個悶葫蘆過日子，悶也把人悶死了。”
五姐：“這是你離婚的理由？”
“是啊。咋啦？”
六姐：“還咋啦？你原先可是說他那是深沈，你們在一起可以性格互補。現在嫌人家海峰是個悶葫蘆，你結婚前為啥不想清楚……”
“趁我還年輕，現在想清楚也不晚。讓你們說說，他要不是出車跑的遠遠地，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五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身不由己嘛。”
“要不然一回到家洗洗床單被罩、擦擦鍋臺爐竈，倒騰著做幾個小菜，純粹是把自己當成大廚、當成了個鐘點工啦。”
六姐：“人家海峰不當大廚飯菜不做，你吃啥？人家不當鐘點工，你看你那家裏都臟成什麽樣了？”
五姐：“人家海峰是把你當皇後娘娘養著，你把海峰當你家的皇上伺候了嗎？你不覺得你德不配位啊。”
“嘿嘿，他這個皇上不在家，我這個皇後也沒餓死。”
五姐：“你還真好意思說，你婆家混、娘家混，也多虧了咱們家姊妹多，你六個姐姐挨家混，要不然拉著同事到飯館裏搓一頓。你說你還是一個過日子的人嗎？”
“我不是個過日子的人行了吧，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就沒有一點事業心呢，看看我六個姐夫哪個不比他強，哪個不比他有出息。”
六姐：“心娣啊，成功男人的背後總要有個賢惠的女人。”
我不滿的說：“你們整個海川找找，還有哪個女人能比我更賢惠了，我整天苦口婆心的在他耳朵邊提醒他，你是這個家的男人，你要有事業心，你要讓我和孩子跟著你過上好日子……”
五姐：“我們還真小瞧你了，心娣。”
“只要海峰在家，我抓緊一切時間飯桌旁、枕頭邊，哪怕是他幹著活，我也搬個小板凳坐在那兒叨叨，我做個女人容易嗎？我嘴皮子都磨薄了，你們看看他耳朵好像聾了似的一點兒也沒聽見，叫你倆說說他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就沒一點兒上進心。”
六姐：“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沒上進心，一個好好的家讓你弄得像個豬窩，人家回來不收拾，你收拾啊？”
五姐：“就說那一回吧，我和你六姐去你家，別說地板上的臟衣服了，光臟襪子就扔了十幾雙，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口口聲聲說盼著海峰趕緊回家，盼著人家回來幹什麽呀？”
六姐：“還不是等著人家回來給你洗臟衣服臟襪子，你說人家哪還有工夫去搞事業啊。”
我立刻反駁道：“亂有亂的好處，我是亂‘室’佳人。你們倒是把家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我可從沒見過你們出門的時候把家背出來給大家夥展覽展覽。白費力氣又沒人看，用得著嗎？”
五姐：“你腦子裏整天凈想點啥？從小到大我們姊妹六個都在吃苦，只有你一個人哪天不是在享福啊。”
六姐：“你看看人家正版的七仙女比起董郎來不知要高出多少個級別，人家還在做家務、還知道織布賣錢、養育兒女。你這個盜版的七仙女咋啥活都不幹，還沒事找事的作。”
“這年頭懶人是將軍，勤快人是懶人的奴隸，你們放著將軍不想當，偏偏要吃苦做奴隸，你們自討苦吃還能怨誰？”
六姐：“我們誰也不怨，我們姐六個天生就是吃苦受累的命，就是咱老爸常說的了苦的命。”
五姐：“是啊，我們可沒你那福氣，到了禮拜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有大廚鐘點工幹。”
“你們一提起享福，我就一肚子氣。”
六姐：“要是享福能讓你生氣，幹脆你和我們姐六個一塊當奴隸吃苦好了。”
“我就沒見過還有誰能比他更傻的傻老爺們，他啥時候知道心疼一下自己的老婆啦。”
五姐：“在咱們海川海峰可是出了名的模範丈夫。”
“那些都是誤傳，你們也信啊。就說住我家西邊的小兩口吧，真懶死他們了……那天，我回到家中忿忿不平地說，西邊小兩口自己穿得油光水滑，輪到他家做值日就沒見打掃過一回樓梯的。你瞧瞧，我鞋上、褲腳上全是灰……我想他會和我一樣，說幾句抱怨的話。”
“海峰怎麽說？”
“他卻說，你再上樓時走慢點輕一點落腳。聽聽他們不打掃衛生的還有理了，是我錯啦，是我走路不小心了。連自己的老公說話都不向著我，這世界上哪還有什麽說理的地？”
六姐：“他經常出車不了解情況。”
“他做好了飯菜，拎著拖把就想去拖樓梯。我堵著門說，該他家做值日了，你拖得哪門子樓梯？”
六姐：“他怎麽說？”
“他說，我出車在外，每次輪到咱家做值日你不是也從來沒打掃過一次衛生嗎？”
六姐：“海峰言之有理啊。”
“我每次大姨媽來了，肚子好疼啊。本以為他會安慰我說，親愛的，忍一天過去就不疼了。”
五姐：“他怎麽說？”
“他卻說，我不讓你吃冷飲，你覺得痛快偏要使勁吃。這下子好了嘴巴過癮了，肚子遭罪了。你們看看啊，他怎麽就連一句關心體貼老婆的話都不會說。”
五姐：“依我看那是你自找的。不過他還真的不管你了嗎？”
“後來，我發現冰箱裏多了紅豆和紅糖。在我月事前後一星期，他讓我天天喝上紅豆紅糖水。”
六姐：“趕上他要是出車了，你自己熬？”
“他不在家，囑咐大姑姐熬好了端給我喝。”
五姐：“瞧瞧，瞧瞧，你這不是享福是什麽？依我看啊，你是福享大發勁了，就感覺不到福是什麽滋味兒了吧。”
“這年頭年輕人都是青春浪漫，你看看人家西邊的小兩口別看他們懶的要命，可人家特有情調。一到情人節、夫妻結婚紀念日、老婆過生日特浪漫。”
五姐：“他們怎麽浪漫了？說出來讓我們聽聽也開開眼。”
“就是住在西邊屋叫小梅的女人，瞧瞧她長得那尖嘴猴腮的小樣，我都懶得搭理她。”
五姐：“人家長得什麽樣，礙著你什麽事了？”
六姐：“我見過小梅，我覺得她長得挺精神的，挺好的。”
“看你倆啥眼光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別看她小樣兒長得不咋樣，怎麽那麽會找對象啊。”
五姐：“她也有值得讓你羨慕的地方？”
“第一年是她男朋友送給她了9朵紅玫瑰，意思是長久的我愛你；第二年成了老公給她買了99朵紅玫瑰，意思是長長久久的我愛你……”
六姐：“第三年他一定買了999朵紅玫瑰，這下子開花店的老板該高興了。”
“六姐說對啦。第三年他老公用了999朵紅玫瑰在樓前面空場上，擺成一個大大的心，象征著豪華型的長長久久的我愛你，讓我們樓上樓下的好多女人羨慕了好一陣子。”
六姐：“第四年他老公一定得買9999朵紅玫瑰，這回該是個超豪華型的我愛你了吧？”
“不用買了，省錢了，沒戲了。”
五姐：“都已經豪華型的我愛你了，怎麽會一下子就沒戲了。”
“浪漫的日子才過了一年多，男人嫌女人懶，整天不幹家務，女人嫌男人喝大酒，不著家見不著人，兩個人吵啊、鬧啊，接著到民政局領個小綠本各過各的用不著費事了。”
五姐：“心娣啊，你看到了這過日子不是講排場、走過場。”
“行。咱是過日子的人，你給我來點實在的。東邊兩口子倒挺實在不花那冤枉錢，不是買個項鏈就是買個手鏈，再不然買個耳環。”
六姐：“你結婚的時候，海峰已經給你買了三金，項鏈、耳環、戒指，你全都有了。再說了物資上的東西再多，不能說明他心裏有你，關鍵是他能不能和你白頭到老。”
我委屈的說：“就算他石海峰心裏有我、能和我白頭到老，你不買個禮物、不送個花，最次也得口頭表示一下說聲‘我愛你’。他倒好對我說了一句，夫妻倆過日子凈整那些沒用的幹啥。就為了這句話，讓我難受了好幾天。”
五姐：“值得嗎？就為了這句話，你值得難受好幾天嗎？”
“我這麽漂亮的七仙女下嫁給了他悶葫蘆石海峰連一句‘我愛你’都得不到，你們說這夫妻倆過日子沒一點浪漫的情調，整天柴米油鹽的過得還有什麽勁呀？”我一臉無奈。
六姐：“你沒聽人說，柴米油鹽是日子，甜酸苦辣是人生。夫妻倆過日子不就是柴米油鹽，趕明個讓石海峰整天對著你說我愛你、我愛你，你不覺得肉麻啊？”
“你說你倆好賴也是個讀書人，生活應該比我有點情調吧。你看看你們倆除了上班就是老公閨女、天天柴米油鹽圍著鍋臺轉。還柴米油鹽是日子，甜酸苦辣是人生，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啊，過得俗日子還富有詩意。”
五姐：“你這個人不俗，不也天天在吃飯嗎？你七仙女有本事就別吃海峰做的飯，等人家忙完工作不做家務了，騰出功夫調整好心情，讓他對著你一個勁兒的說我愛你，我愛你……說它三天三夜，我看它是能當飯吃？”
六姐：“別說三天了就是三頓不吃也餓得慌。你會求著海峰咱快別說了，那浪漫的精神情調不頂餓，咱們還是享受人間的美食吧。海峰啊，你趕緊的去給我做飯吧，哪怕你熬碗粥讓我就著鹹菜也比‘我愛你’頂餓。”
“你倆知道我這個人是不能閑著，你們說說沒事的時候吵吵小架不也挺有意思挺解悶的。”
五姐：“你就不怕兩個人經常吵吵鬧鬧吵得大發勁了不可收拾嗎？”
“不怕。有時候，我心血來潮沒事找事兒就是想和他吵一架。我在那兒怎麽挑事兒就是和他吵不起來，簡直沒一點生活的樂趣。”
五姐：“依我看啊，你們真是到了吵得不可開交的那個時候，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你還會說有意思真解悶嗎？”
六姐：“心娣啊，你要想明白了，家對女人來說是一生的財富，你可要懂得珍惜啊。”
“財富？珍惜？你倆評評理，光我一個人懂得珍惜有什麽用？ ”
六姐：“難道他不懂得珍惜你們的感情？不珍惜這個家？”
“你們說，就他那個樣不會浪漫、不會解悶也就算了，你總得在錢上對我有所補償吧。”
五姐：“你在家裏是財政部長，手裏拿著人家的工資，你說還讓他拿什麽對你補償？”
“小的時候人家算命的就說我是富貴之命，我的富貴在哪了？想買件衣服還得要等到開工資。那個敗家的老爺們，他不是富翁偏偏要冒充大款，出車幫人家捎點東西，你多少加上點兒操心費吧。你掙不了大錢，咱掙點小費總可以吧，也能積少成多呀。”
五姐：“咱家的小妹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什麽時候學會精打細算會過日子啦？”
“他倒好一分錢不加，錢少的還不要了。你們看這不是傻冒泡是什麽？我怎麽白長了一雙大眼睛，找了這麽一個沒有一點經濟頭腦的傻老爺們。”
五姐：“他把工資全買成東西送人了嗎？”
“那倒沒有。他開工資時說什麽都得要留下三百塊錢，剩餘的如數上交給我。”
六姐：“那三百塊是給別人買東西用的嗎？”
“不是。他說孩子一天天長大了，積少成多給石頭攢點教育基金吧。”
五姐：“是該給孩子攢點錢了。那他拿什麽給別人買東西？”
“他把出車補助那點錢給扔了。”
六姐：“那點錢影響你的生活了嗎？”
“那倒沒有。好吃好喝他先僅著我，有剩菜剩飯，他先吃剩的；沒剩的，他才吃新的。”
五姐：“你現在學得這麽會過了，家裏一定存了不少錢了吧？”
“我能存下什麽錢啊。”
六姐：“別害怕。我們今天來是既不管你借錢，又不管你要錢。”
“和你倆說實話吧，我每個月把倆人的工資全捐了。”
六姐：“全捐啦？我家小妹什麽時候開始做慈善事業了？這麽值得稱讚的事，我們幾個當姐的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啊。”
“什麽慈善事業，是我把錢全捐給時裝店了。”
五姐：“你全捐給時裝店了？你日子不過啦？”
六姐：“海峰給別人帶點東西一點小錢不要了，你說他傻，你倒挺精的，兩個人的工資全捐給時裝店。”
“我這麽精的人，白捐的事我會幹嗎？時裝店的老板送給我幾套等價的衣服。”
五姐：“心娣啊，你的衣服都海了去了，玉華姐還時不時的給你做新衣服，還不夠你穿啊？”
“女人活著就要對自己好，就要有幾套像樣的衣服，我總不能讓人家瞧不起。”
六姐：“要想讓人瞧得起，最起碼的就是做人要善良、做事要厚道，要不然你渾身上下穿金戴銀照樣會讓人家瞧不起。”
五姐：“我說你也不能把工資全換成你的衣服啊，你看看海峰整天穿著工作服，你就沒想著給海峰買件衣服換換？”
“他一個大老爺們有件工作服穿就行了，可我還是想著他出車挺費襪子的，給他買了一打處理的襪子，他咧著大嘴還挺高興。”
六姐：“我怎麽說你呢，人家不高興有什麽法兒啊。你把錢全變成你的衣服啦，你們怎麽生活啊？”
“那我就管不著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七仙女要穿衣要吃飯，他石海峰就得出去給我想辦法掙大錢，掙不著大錢你就想辦法出去給我借錢。”
六姐：“心娣啊，你借錢早晚不還得還啊。”
“借他姐的還什麽還啊。”
五姐：“心娣啊，大姐起早貪黑掙點錢不容易，咱們老柳家的人可沒你這樣耍賴皮的。再說了人家海峰男子漢大丈夫處處讓著你，不和你小女子一般見識，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六姐：“是啊，像海峰這樣不貪色不貪財，對工作對家庭負責任的好男人已經為數不多了，讓你找到了那是你的緣分、也是你的福分啊。”
“這種緣分、這種福分，誰願要誰要，我現在是不稀罕要了。”
六姐：“人沒有十全十美的，關鍵的是你想要什麽。做人不能太貪心了，如果你什麽都想要，到時只會什麽都得不到。”
“只要我想要的，我還沒有得不到的。”
五姐：“心娣啊，人要學會滿足，不能對自己身邊的人太苛求了。老話講要知足常樂，你要善於欣賞海峰已經存在的‘缺陷美’。”
“我這人倒是想滿足、我想高興，你讓我整天面對著一大堆的‘缺陷美’，我滿足得起來嗎？我高興的起來嗎？”
五姐：“心娣啊，世上沒有絕對的幸福，只有不肯快樂的心。其實你的生活並不缺少愛，重要的是你要學會珍惜和發現。”
“你倆看看我這雙眼皮下長著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你倆說說還能有什麽愛能逃過我的眼睛，讓我發現不了的。”
五姐：“你的大眼睛只盯著海峰那麽點小缺點看，你會天天生氣。不如咱換個角度去欣賞他的優點，你就會時時開心。”
“生氣也好，開心也罷，反正我覺得和他越過越窩囊就是想和他離婚。”
五姐：“心娣啊，我倆和你說什麽好呢。你已經三十多了，無理取鬧的年齡已經過了，你該懂點事兒了。婚姻可不是你倆小時候玩得過家家，該吃飯了，就散夥了，就各自回家了……”
“就因為我三十多了青春所剩無幾，才更要對自己的後半輩子負責。青春就像衛生紙看著挺多的，用著、用著就沒了，衛生紙滿大街都有賣的，我再不瘋狂點，人老了青春沒了，你們讓我上哪兒去買青春呢？”
六姐：“青春是沒地方買，可你要知道二十歲以前的漂亮是爸媽給的，二十歲以後的完美是自我修養的。”
“嗨嗨，我看你倆的自我修養就挺好的，修煉來修煉去怎麽也修煉出魚尾紋了，你倆有本事先把自己眼角的魚尾紋給修煉沒了啊？”
六姐：“女人外表的美麗只是人生命中的一種點綴，女人不是因為美麗才可愛，而是因為可愛才美麗啊。”
“別看我文化不高，我聰明著呢，你們倆用不著和我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戲，車軲轆話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回事嗎？”五姐六姐很無奈的搖搖頭。
六姐：“心娣啊，你沒事的時候能不能少捯飭你那張臉了，自然美就挺好的了。”
五姐：“心娣啊，女人最好的化妝品是知識。咱們能不能活的充實點，花點時間好好看看《弟子規》，把它作為自己行為的準則，它就會給你帶來一生的幸福。它給你帶來的女人氣質和魅力遠勝於外表的美麗，再說對教育孩子也有用。”
“又是那個《弟子規》呀？小的時候我都不願學，你們倒是說說看它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服穿啊？再說了教育孩子也不關我的事，要想氣質好多買幾件漂亮的衣服穿身上。”
六姐：“漂亮的衣服穿著身上，只能說是一種時尚。人的氣質是內在的，光靠幾件漂亮的衣服是包裝不出來氣質的。”
“就算它包裝不出來氣質，最起碼走在路上也能賺個回頭率，那該有多開心啊。”
六姐：“心娣啊，你不能整天凈想著自己開心。也就是老石家，換了一家不知道咱老柳家的家教，還覺得咱老柳家教女無方呢。”
“教女那是咱爸媽的事。”
五姐：“教女是爸媽的事，可走出家門咱家姊妹七個就代表著咱柳家的家風啊。你在不滿意海峰的時候，先想想自己是否完美無缺？”
“我怎麽啦？我怎麽啦？我那點不夠完美了？人長得漂亮放在家裏養眼，領出去拿得出手。”
五姐：“唉，咱爸媽這些年的話兒是白說了。”
六姐：“心娣啊，咱們作為女人最起碼的一條，要溫柔要賢惠，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這些年你做得怎麽樣？”
“我覺得自己做得挺完美的，沒人能比得了。”
六姐：“唉，幸虧你找的是海峰，他能忍能讓包容你的臭脾氣，接受你的壞習氣。你仗著他愛你，你就使勁地傷害他吧。”
“這年頭有錢難買他願意，我高興。”
五姐：“要換了是我，你高興不了幾天。我就把你這個好吃懶做完美的七仙女給休了……”
“我現在巴不得海峰把我休了呢。”
五姐：“你和海峰幾年的夫妻緣分就沒有一絲的留戀？”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那麽多幹嘛。”
六姐：“心娣啊，做人要有道德的底線，做女人更要守住婦道的底線。你當著兩個姐姐的面從實招來，莫非是你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了？”
“六姐你想哪兒去了？你是不是書讀得太多了，想象力也太豐富點兒了。”
六姐：“但願你能守住做女人的底線，要不然咱們家可就對不起老石家了，父母的臉面可就叫你丟盡了。”
“好了好了，你倆放一百個心吧，我是不會糊塗到給咱老柳家丟人現眼的，打死我也做不出那種出格的事。”
六姐：“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海峰就算有再多的缺點，他能陪你走到最後就是你的幸福。一個人再好他只是心血來潮一時的激情浪漫，那他只是你一生中一個過客而已。”
“就我這樣的美貌、就我這麽精明，只有我甩了別人的份，我倒是要看看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做個過客甩了我！”
五姐：“沒人敢甩了你，行了吧。你也別張口離呀閉口離的，你再好好想想，石頭還那麽小，你走了他怎麽辦？你放心啊？”
“不放心，我有什麽法兒，我要上班哪有時間管他呀。”
五姐：“我們總聽你講他們家既慣孩子，又講封建迷信，你怎麽就能把石頭交給這樣的一家人啊？”
“這年頭各過各的，誰又能管得了誰呀？石頭小怎麽的，他總會要長大的。”
六姐：“你不覺得石頭這麽小就離開了媽媽的懷抱，孩子有多可憐啊。”
“你們可憐他，誰可憐我呀？再說他爺爺、他奶奶、他爸、他姑，那麽多的人都在獻愛心也不差我一個呀。”
五姐：“要是海峰為了石頭不同意離婚，你還會離嗎？”
“他沒給我幸福再不還給我自由，我就天天折騰他。到時候，我要讓他自己乖乖的舉起手來投降。”
五姐：“他是投降了，你也自由了，我們是怕你離開了老石家，將來有一天後悔的不是石海峰而是你柳心娣！”
你們等著瞧吧，我柳心娣離開了他石海峰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哼！我後悔？你們兩個書呆子懂什麽呀？
我這麽精明的人，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頭腦發熱犯了一個決定性的錯誤，和海峰結婚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
如今，我想追求幸福還得回覆自由之身。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表面看著是關心我，跑到我這兒說三道四想教訓誰呀？和我耍嘴皮子二比一你們也不是個。
不就看了幾本破書嘛，跑到我這兒顯擺什麽呀？
顯得你們肚裏有墨水？有墨水你們怎麽沒弄個文學家當當呀，讓我這個妹妹也跟著文學家沾沾光。
六個姐姐輪流跑到我這兒是看笑話嗎？
我承認，小的時候是我欺負你們，長大了是你們羨慕我，這下子好了我創造個機會讓你們有熱鬧可看了。
我以前沒發現你們有這麽多的廢話啊，現在人還未老說起話來一個個就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每人都出於關心，跑到我這兒嘮叨幾句，這個勸我為了石頭你也不要離，那個勸我要和海峰好好的過，這麽好的一家人難找啊……
你們還有沒有點兒新鮮的玩意，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話，你們不嫌煩我還嫌煩呢。
幹嘛輪番上陣啊，派個代表來說幾句不就行了。其實來不來也沒用，我的婚姻我做主，礙著你們什麽事兒了。
你們要真想操心也行，咋說咱們同是老柳家的娘家人沒錯吧。
你們為什麽就不能站在我的一邊，為著我說幾句話，你們怎麽凈幹那胳膊肘向外扭的事。
我是爸媽撿來的，我還是要來的？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們老柳家的人啦？
老爸捎信讓我回家，我傻呀？那個整天板著個臉的老柳頭能有什麽好果子留給我吃啊？
我回家去幹嘛呀？上門去找挨罵，從小到大老爸的政治課我還沒上夠嗎？
這年頭誰的話能信？親姊妹咋的、父母又咋的，說好聽的你們是為了我好。誰不知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怕我離婚了，讓你們大家夥的面子難堪。
為了老柳家的家風，為了你們一點點高貴的自尊，讓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們也太自私了吧、太殘忍了吧。
主要人物的家長古秋月倒是沒有出現，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一直求我幫她兒子物色對象的這個小姨、這個師傅，卻把她的兒子稀裏糊塗的拉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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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心娣啊，咱們姊妹七個，你和海峰是最幸福的一對，最讓人羨慕的一對。能說說你到底為啥要離婚啊？”
“日子過得不順心就離唄。”
六姐：“你說得輕巧，海峰經常出車在外是不是閑的無聊了，他是逛洗頭城，還是去洗腳城啦？”
五姐：“對呀，你說出來。他要敢去找小姐，我們姐妹倆替你去找他算賬。”
“算了吧，看看你倆文縐縐的就不是吵架的主。你倆要是被兩位姐夫欺負了，我去幫你倆吵架還差不多。”
六姐：“我倆吵架是不在行，可咱老柳家的娘家人被欺負了，咋地我倆也得給你出出頭，找他石海峰同志理論、理論吧。”
“理，你們也不用去講了。石海峰同志脖子裏面就長著一根筋，他才不會去花那冤枉錢。”
六姐：“海峰既然這方面沒事，別的方面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毛病。你幹嘛放著好好的日子不好好的過，離的哪門子婚呢？”
“和那個悶葫蘆過日子，悶也把人悶死了。”
五姐：“這是你離婚的理由？”
“是啊。咋啦？”
六姐：“還咋啦？你原先可是說他那是深沈，你們在一起可以性格互補。現在嫌人家海峰是個悶葫蘆，你結婚前為啥不想清楚……”
“趁我還年輕，現在想清楚也不晚。讓你們說說，他要不是出車跑的遠遠地，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五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身不由己嘛。”
“要不然一回到家洗洗床單被罩、擦擦鍋臺爐竈，倒騰著做幾個小菜，純粹是把自己當成大廚、當成了個鐘點工啦。”
六姐：“人家海峰不當大廚飯菜不做，你吃啥？人家不當鐘點工，你看你那家裏都臟成什麽樣了？”
五姐：“人家海峰是把你當皇後娘娘養著，你把海峰當你家的皇上伺候了嗎？你不覺得你德不配位啊。”
“嘿嘿，他這個皇上不在家，我這個皇後也沒餓死。”
五姐：“你還真好意思說，你婆家混、娘家混，也多虧了咱們家姊妹多，你六個姐姐挨家混，要不然拉著同事到飯館裏搓一頓。你說你還是一個過日子的人嗎？”
“我不是個過日子的人行了吧，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就沒有一點事業心呢，看看我六個姐夫哪個不比他強，哪個不比他有出息。”
六姐：“心娣啊，成功男人的背後總要有個賢惠的女人。”
我不滿的說：“你們整個海川找找，還有哪個女人能比我更賢惠了，我整天苦口婆心的在他耳朵邊提醒他，你是這個家的男人，你要有事業心，你要讓我和孩子跟著你過上好日子……”
五姐：“我們還真小瞧你了，心娣。”
“只要海峰在家，我抓緊一切時間飯桌旁、枕頭邊，哪怕是他幹著活，我也搬個小板凳坐在那兒叨叨，我做個女人容易嗎？我嘴皮子都磨薄了，你們看看他耳朵好像聾了似的一點兒也沒聽見，叫你倆說說他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就沒一點兒上進心。”
六姐：“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沒上進心，一個好好的家讓你弄得像個豬窩，人家回來不收拾，你收拾啊？”
五姐：“就說那一回吧，我和你六姐去你家，別說地板上的臟衣服了，光臟襪子就扔了十幾雙，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口口聲聲說盼著海峰趕緊回家，盼著人家回來幹什麽呀？”
六姐：“還不是等著人家回來給你洗臟衣服臟襪子，你說人家哪還有工夫去搞事業啊。”
我立刻反駁道：“亂有亂的好處，我是亂‘室’佳人。你們倒是把家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我可從沒見過你們出門的時候把家背出來給大家夥展覽展覽。白費力氣又沒人看，用得著嗎？”
五姐：“你腦子裏整天凈想點啥？從小到大我們姊妹六個都在吃苦，只有你一個人哪天不是在享福啊。”
六姐：“你看看人家正版的七仙女比起董郎來不知要高出多少個級別，人家還在做家務、還知道織布賣錢、養育兒女。你這個盜版的七仙女咋啥活都不幹，還沒事找事的作。”
“這年頭懶人是將軍，勤快人是懶人的奴隸，你們放著將軍不想當，偏偏要吃苦做奴隸，你們自討苦吃還能怨誰？”
六姐：“我們誰也不怨，我們姐六個天生就是吃苦受累的命，就是咱老爸常說的了苦的命。”
五姐：“是啊，我們可沒你那福氣，到了禮拜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有大廚鐘點工幹。”
“你們一提起享福，我就一肚子氣。”
六姐：“要是享福能讓你生氣，幹脆你和我們姐六個一塊當奴隸吃苦好了。”
“我就沒見過還有誰能比他更傻的傻老爺們，他啥時候知道心疼一下自己的老婆啦。”
五姐：“在咱們海川海峰可是出了名的模範丈夫。”
“那些都是誤傳，你們也信啊。就說住我家西邊的小兩口吧，真懶死他們了……那天，我回到家中忿忿不平地說，西邊小兩口自己穿得油光水滑，輪到他家做值日就沒見打掃過一回樓梯的。你瞧瞧，我鞋上、褲腳上全是灰……我想他會和我一樣，說幾句抱怨的話。”
“海峰怎麽說？”
“他卻說，你再上樓時走慢點輕一點落腳。聽聽他們不打掃衛生的還有理了，是我錯啦，是我走路不小心了。連自己的老公說話都不向著我，這世界上哪還有什麽說理的地？”
六姐：“他經常出車不了解情況。”
“他做好了飯菜，拎著拖把就想去拖樓梯。我堵著門說，該他家做值日了，你拖得哪門子樓梯？”
六姐：“他怎麽說？”
“他說，我出車在外，每次輪到咱家做值日你不是也從來沒打掃過一次衛生嗎？”
六姐：“海峰言之有理啊。”
“我每次大姨媽來了，肚子好疼啊。本以為他會安慰我說，親愛的，忍一天過去就不疼了。”
五姐：“他怎麽說？”
“他卻說，我不讓你吃冷飲，你覺得痛快偏要使勁吃。這下子好了嘴巴過癮了，肚子遭罪了。你們看看啊，他怎麽就連一句關心體貼老婆的話都不會說。”
五姐：“依我看那是你自找的。不過他還真的不管你了嗎？”
“後來，我發現冰箱裏多了紅豆和紅糖。在我月事前後一星期，他讓我天天喝上紅豆紅糖水。”
六姐：“趕上他要是出車了，你自己熬？”
“他不在家，囑咐大姑姐熬好了端給我喝。”
五姐：“瞧瞧，瞧瞧，你這不是享福是什麽？依我看啊，你是福享大發勁了，就感覺不到福是什麽滋味兒了吧。”
“這年頭年輕人都是青春浪漫，你看看人家西邊的小兩口別看他們懶的要命，可人家特有情調。一到情人節、夫妻結婚紀念日、老婆過生日特浪漫。”
五姐：“他們怎麽浪漫了？說出來讓我們聽聽也開開眼。”
“就是住在西邊屋叫小梅的女人，瞧瞧她長得那尖嘴猴腮的小樣，我都懶得搭理她。”
五姐：“人家長得什麽樣，礙著你什麽事了？”
六姐：“我見過小梅，我覺得她長得挺精神的，挺好的。”
“看你倆啥眼光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別看她小樣兒長得不咋樣，怎麽那麽會找對象啊。”
五姐：“她也有值得讓你羨慕的地方？”
“第一年是她男朋友送給她了9朵紅玫瑰，意思是長久的我愛你；第二年成了老公給她買了99朵紅玫瑰，意思是長長久久的我愛你……”
六姐：“第三年他一定買了999朵紅玫瑰，這下子開花店的老板該高興了。”
“六姐說對啦。第三年他老公用了999朵紅玫瑰在樓前面空場上，擺成一個大大的心，象征著豪華型的長長久久的我愛你，讓我們樓上樓下的好多女人羨慕了好一陣子。”
六姐：“第四年他老公一定得買9999朵紅玫瑰，這回該是個超豪華型的我愛你了吧？”
“不用買了，省錢了，沒戲了。”
五姐：“都已經豪華型的我愛你了，怎麽會一下子就沒戲了。”
“浪漫的日子才過了一年多，男人嫌女人懶，整天不幹家務，女人嫌男人喝大酒，不著家見不著人，兩個人吵啊、鬧啊，接著到民政局領個小綠本各過各的用不著費事了。”
五姐：“心娣啊，你看到了這過日子不是講排場、走過場。”
“行。咱是過日子的人，你給我來點實在的。東邊兩口子倒挺實在不花那冤枉錢，不是買個項鏈就是買個手鏈，再不然買個耳環。”
六姐：“你結婚的時候，海峰已經給你買了三金，項鏈、耳環、戒指，你全都有了。再說了物資上的東西再多，不能說明他心裏有你，關鍵是他能不能和你白頭到老。”
我委屈的說：“就算他石海峰心裏有我、能和我白頭到老，你不買個禮物、不送個花，最次也得口頭表示一下說聲‘我愛你’。他倒好對我說了一句，夫妻倆過日子凈整那些沒用的幹啥。就為了這句話，讓我難受了好幾天。”
五姐：“值得嗎？就為了這句話，你值得難受好幾天嗎？”
“我這麽漂亮的七仙女下嫁給了他悶葫蘆石海峰連一句‘我愛你’都得不到，你們說這夫妻倆過日子沒一點浪漫的情調，整天柴米油鹽的過得還有什麽勁呀？”我一臉無奈。
六姐：“你沒聽人說，柴米油鹽是日子，甜酸苦辣是人生。夫妻倆過日子不就是柴米油鹽，趕明個讓石海峰整天對著你說我愛你、我愛你，你不覺得肉麻啊？”
“你說你倆好賴也是個讀書人，生活應該比我有點情調吧。你看看你們倆除了上班就是老公閨女、天天柴米油鹽圍著鍋臺轉。還柴米油鹽是日子，甜酸苦辣是人生，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啊，過得俗日子還富有詩意。”
五姐：“你這個人不俗，不也天天在吃飯嗎？你七仙女有本事就別吃海峰做的飯，等人家忙完工作不做家務了，騰出功夫調整好心情，讓他對著你一個勁兒的說我愛你，我愛你……說它三天三夜，我看它是能當飯吃？”
六姐：“別說三天了就是三頓不吃也餓得慌。你會求著海峰咱快別說了，那浪漫的精神情調不頂餓，咱們還是享受人間的美食吧。海峰啊，你趕緊的去給我做飯吧，哪怕你熬碗粥讓我就著鹹菜也比‘我愛你’頂餓。”
“你倆知道我這個人是不能閑著，你們說說沒事的時候吵吵小架不也挺有意思挺解悶的。”
五姐：“你就不怕兩個人經常吵吵鬧鬧吵得大發勁了不可收拾嗎？”
“不怕。有時候，我心血來潮沒事找事兒就是想和他吵一架。我在那兒怎麽挑事兒就是和他吵不起來，簡直沒一點生活的樂趣。”
五姐：“依我看啊，你們真是到了吵得不可開交的那個時候，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你還會說有意思真解悶嗎？”
六姐：“心娣啊，你要想明白了，家對女人來說是一生的財富，你可要懂得珍惜啊。”
“財富？珍惜？你倆評評理，光我一個人懂得珍惜有什麽用？ ”
六姐：“難道他不懂得珍惜你們的感情？不珍惜這個家？”
“你們說，就他那個樣不會浪漫、不會解悶也就算了，你總得在錢上對我有所補償吧。”
五姐：“你在家裏是財政部長，手裏拿著人家的工資，你說還讓他拿什麽對你補償？”
“小的時候人家算命的就說我是富貴之命，我的富貴在哪了？想買件衣服還得要等到開工資。那個敗家的老爺們，他不是富翁偏偏要冒充大款，出車幫人家捎點東西，你多少加上點兒操心費吧。你掙不了大錢，咱掙點小費總可以吧，也能積少成多呀。”
五姐：“咱家的小妹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什麽時候學會精打細算會過日子啦？”
“他倒好一分錢不加，錢少的還不要了。你們看這不是傻冒泡是什麽？我怎麽白長了一雙大眼睛，找了這麽一個沒有一點經濟頭腦的傻老爺們。”
五姐：“他把工資全買成東西送人了嗎？”
“那倒沒有。他開工資時說什麽都得要留下三百塊錢，剩餘的如數上交給我。”
六姐：“那三百塊是給別人買東西用的嗎？”
“不是。他說孩子一天天長大了，積少成多給石頭攢點教育基金吧。”
五姐：“是該給孩子攢點錢了。那他拿什麽給別人買東西？”
“他把出車補助那點錢給扔了。”
六姐：“那點錢影響你的生活了嗎？”
“那倒沒有。好吃好喝他先僅著我，有剩菜剩飯，他先吃剩的；沒剩的，他才吃新的。”
五姐：“你現在學得這麽會過了，家裏一定存了不少錢了吧？”
“我能存下什麽錢啊。”
六姐：“別害怕。我們今天來是既不管你借錢，又不管你要錢。”
“和你倆說實話吧，我每個月把倆人的工資全捐了。”
六姐：“全捐啦？我家小妹什麽時候開始做慈善事業了？這麽值得稱讚的事，我們幾個當姐的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啊。”
“什麽慈善事業，是我把錢全捐給時裝店了。”
五姐：“你全捐給時裝店了？你日子不過啦？”
六姐：“海峰給別人帶點東西一點小錢不要了，你說他傻，你倒挺精的，兩個人的工資全捐給時裝店。”
“我這麽精的人，白捐的事我會幹嗎？時裝店的老板送給我幾套等價的衣服。”
五姐：“心娣啊，你的衣服都海了去了，玉華姐還時不時的給你做新衣服，還不夠你穿啊？”
“女人活著就要對自己好，就要有幾套像樣的衣服，我總不能讓人家瞧不起。”
六姐：“要想讓人瞧得起，最起碼的就是做人要善良、做事要厚道，要不然你渾身上下穿金戴銀照樣會讓人家瞧不起。”
五姐：“我說你也不能把工資全換成你的衣服啊，你看看海峰整天穿著工作服，你就沒想著給海峰買件衣服換換？”
“他一個大老爺們有件工作服穿就行了，可我還是想著他出車挺費襪子的，給他買了一打處理的襪子，他咧著大嘴還挺高興。”
六姐：“我怎麽說你呢，人家不高興有什麽法兒啊。你把錢全變成你的衣服啦，你們怎麽生活啊？”
“那我就管不著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七仙女要穿衣要吃飯，他石海峰就得出去給我想辦法掙大錢，掙不著大錢你就想辦法出去給我借錢。”
六姐：“心娣啊，你借錢早晚不還得還啊。”
“借他姐的還什麽還啊。”
五姐：“心娣啊，大姐起早貪黑掙點錢不容易，咱們老柳家的人可沒你這樣耍賴皮的。再說了人家海峰男子漢大丈夫處處讓著你，不和你小女子一般見識，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六姐：“是啊，像海峰這樣不貪色不貪財，對工作對家庭負責任的好男人已經為數不多了，讓你找到了那是你的緣分、也是你的福分啊。”
“這種緣分、這種福分，誰願要誰要，我現在是不稀罕要了。”
六姐：“人沒有十全十美的，關鍵的是你想要什麽。做人不能太貪心了，如果你什麽都想要，到時只會什麽都得不到。”
“只要我想要的，我還沒有得不到的。”
五姐：“心娣啊，人要學會滿足，不能對自己身邊的人太苛求了。老話講要知足常樂，你要善於欣賞海峰已經存在的‘缺陷美’。”
“我這人倒是想滿足、我想高興，你讓我整天面對著一大堆的‘缺陷美’，我滿足得起來嗎？我高興的起來嗎？”
五姐：“心娣啊，世上沒有絕對的幸福，只有不肯快樂的心。其實你的生活並不缺少愛，重要的是你要學會珍惜和發現。”
“你倆看看我這雙眼皮下長著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你倆說說還能有什麽愛能逃過我的眼睛，讓我發現不了的。”
五姐：“你的大眼睛只盯著海峰那麽點小缺點看，你會天天生氣。不如咱換個角度去欣賞他的優點，你就會時時開心。”
“生氣也好，開心也罷，反正我覺得和他越過越窩囊就是想和他離婚。”
五姐：“心娣啊，我倆和你說什麽好呢。你已經三十多了，無理取鬧的年齡已經過了，你該懂點事兒了。婚姻可不是你倆小時候玩得過家家，該吃飯了，就散夥了，就各自回家了……”
“就因為我三十多了青春所剩無幾，才更要對自己的後半輩子負責。青春就像衛生紙看著挺多的，用著、用著就沒了，衛生紙滿大街都有賣的，我再不瘋狂點，人老了青春沒了，你們讓我上哪兒去買青春呢？”
六姐：“青春是沒地方買，可你要知道二十歲以前的漂亮是爸媽給的，二十歲以後的完美是自我修養的。”
“嗨嗨，我看你倆的自我修養就挺好的，修煉來修煉去怎麽也修煉出魚尾紋了，你倆有本事先把自己眼角的魚尾紋給修煉沒了啊？”
六姐：“女人外表的美麗只是人生命中的一種點綴，女人不是因為美麗才可愛，而是因為可愛才美麗啊。”
“別看我文化不高，我聰明著呢，你們倆用不著和我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戲，車軲轆話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回事嗎？”五姐六姐很無奈的搖搖頭。
六姐：“心娣啊，你沒事的時候能不能少捯飭你那張臉了，自然美就挺好的了。”
五姐：“心娣啊，女人最好的化妝品是知識。咱們能不能活的充實點，花點時間好好看看《弟子規》，把它作為自己行為的準則，它就會給你帶來一生的幸福。它給你帶來的女人氣質和魅力遠勝於外表的美麗，再說對教育孩子也有用。”
“又是那個《弟子規》呀？小的時候我都不願學，你們倒是說說看它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服穿啊？再說了教育孩子也不關我的事，要想氣質好多買幾件漂亮的衣服穿身上。”
六姐：“漂亮的衣服穿著身上，只能說是一種時尚。人的氣質是內在的，光靠幾件漂亮的衣服是包裝不出來氣質的。”
“就算它包裝不出來氣質，最起碼走在路上也能賺個回頭率，那該有多開心啊。”
六姐：“心娣啊，你不能整天凈想著自己開心。也就是老石家，換了一家不知道咱老柳家的家教，還覺得咱老柳家教女無方呢。”
“教女那是咱爸媽的事。”
五姐：“教女是爸媽的事，可走出家門咱家姊妹七個就代表著咱柳家的家風啊。你在不滿意海峰的時候，先想想自己是否完美無缺？”
“我怎麽啦？我怎麽啦？我那點不夠完美了？人長得漂亮放在家裏養眼，領出去拿得出手。”
五姐：“唉，咱爸媽這些年的話兒是白說了。”
六姐：“心娣啊，咱們作為女人最起碼的一條，要溫柔要賢惠，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這些年你做得怎麽樣？”
“我覺得自己做得挺完美的，沒人能比得了。”
六姐：“唉，幸虧你找的是海峰，他能忍能讓包容你的臭脾氣，接受你的壞習氣。你仗著他愛你，你就使勁地傷害他吧。”
“這年頭有錢難買他願意，我高興。”
五姐：“要換了是我，你高興不了幾天。我就把你這個好吃懶做完美的七仙女給休了……”
“我現在巴不得海峰把我休了呢。”
五姐：“你和海峰幾年的夫妻緣分就沒有一絲的留戀？”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那麽多幹嘛。”
六姐：“心娣啊，做人要有道德的底線，做女人更要守住婦道的底線。你當著兩個姐姐的面從實招來，莫非是你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了？”
“六姐你想哪兒去了？你是不是書讀得太多了，想象力也太豐富點兒了。”
六姐：“但願你能守住做女人的底線，要不然咱們家可就對不起老石家了，父母的臉面可就叫你丟盡了。”
“好了好了，你倆放一百個心吧，我是不會糊塗到給咱老柳家丟人現眼的，打死我也做不出那種出格的事。”
六姐：“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海峰就算有再多的缺點，他能陪你走到最後就是你的幸福。一個人再好他只是心血來潮一時的激情浪漫，那他只是你一生中一個過客而已。”
“就我這樣的美貌、就我這麽精明，只有我甩了別人的份，我倒是要看看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做個過客甩了我！”
五姐：“沒人敢甩了你，行了吧。你也別張口離呀閉口離的，你再好好想想，石頭還那麽小，你走了他怎麽辦？你放心啊？”
“不放心，我有什麽法兒，我要上班哪有時間管他呀。”
五姐：“我們總聽你講他們家既慣孩子，又講封建迷信，你怎麽就能把石頭交給這樣的一家人啊？”
“這年頭各過各的，誰又能管得了誰呀？石頭小怎麽的，他總會要長大的。”
六姐：“你不覺得石頭這麽小就離開了媽媽的懷抱，孩子有多可憐啊。”
“你們可憐他，誰可憐我呀？再說他爺爺、他奶奶、他爸、他姑，那麽多的人都在獻愛心也不差我一個呀。”
五姐：“要是海峰為了石頭不同意離婚，你還會離嗎？”
“他沒給我幸福再不還給我自由，我就天天折騰他。到時候，我要讓他自己乖乖的舉起手來投降。”
五姐：“他是投降了，你也自由了，我們是怕你離開了老石家，將來有一天後悔的不是石海峰而是你柳心娣！”
你們等著瞧吧，我柳心娣離開了他石海峰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哼！我後悔？你們兩個書呆子懂什麽呀？
我這麽精明的人，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頭腦發熱犯了一個決定性的錯誤，和海峰結婚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
如今，我想追求幸福還得回覆自由之身。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表面看著是關心我，跑到我這兒說三道四想教訓誰呀？和我耍嘴皮子二比一你們也不是個。
不就看了幾本破書嘛，跑到我這兒顯擺什麽呀？
顯得你們肚裏有墨水？有墨水你們怎麽沒弄個文學家當當呀，讓我這個妹妹也跟著文學家沾沾光。
六個姐姐輪流跑到我這兒是看笑話嗎？
我承認，小的時候是我欺負你們，長大了是你們羨慕我，這下子好了我創造個機會讓你們有熱鬧可看了。
我以前沒發現你們有這麽多的廢話啊，現在人還未老說起話來一個個就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每人都出於關心，跑到我這兒嘮叨幾句，這個勸我為了石頭你也不要離，那個勸我要和海峰好好的過，這麽好的一家人難找啊……
你們還有沒有點兒新鮮的玩意，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話，你們不嫌煩我還嫌煩呢。
幹嘛輪番上陣啊，派個代表來說幾句不就行了。其實來不來也沒用，我的婚姻我做主，礙著你們什麽事兒了。
你們要真想操心也行，咋說咱們同是老柳家的娘家人沒錯吧。
你們為什麽就不能站在我的一邊，為著我說幾句話，你們怎麽凈幹那胳膊肘向外扭的事。
我是爸媽撿來的，我還是要來的？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們老柳家的人啦？
老爸捎信讓我回家，我傻呀？那個整天板著個臉的老柳頭能有什麽好果子留給我吃啊？
我回家去幹嘛呀？上門去找挨罵，從小到大老爸的政治課我還沒上夠嗎？
這年頭誰的話能信？親姊妹咋的、父母又咋的，說好聽的你們是為了我好。誰不知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怕我離婚了，讓你們大家夥的面子難堪。
為了老柳家的家風，為了你們一點點高貴的自尊，讓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們也太自私了吧、太殘忍了吧。
主要人物的家長古秋月倒是沒有出現，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一直求我幫她兒子物色對象的這個小姨、這個師傅，卻把她的兒子稀裏糊塗的拉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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