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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零忱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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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傳來一陣輕輕地敲門聲伴隨著一聲柔柔弱弱的女聲

“公子!”

“進來吧。”

零泥開門看到裏面圍作桌旁的幾個人時表情呆了呆,速來內向的她一下子就漲紅了臉“公子,我我......”

“零泥回來啦,快進來呀,沒事的。”雪依看到來人臉上浮現大大的笑容,聲音卻是不自覺的放輕了些生怕嚇到站在門口局促不安的零泥。

零泥慢慢挪進來,雪依已經騰好了位置正是南忱的旁邊,雪依的觀念裏自是沒有那些個男女不同席的約束的,但是零泥不同,她雖然現在是這個身份,但是骨子裏那些約束還在,一時更是猶豫的看著雪依,看神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倒是南忱看出來問題所在,很是大方的站起來“那如此南忱先回去了。”聞言,零泥擡起頭看過去,正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眼裏坦坦蕩蕩像是能容納海納百川,世間萬物,不由得零泥覺得臉上似乎又熱了些。

而雪依下意識的看向君奕然,淩小九則是直接仰起頭問道:“南忱哥哥,馬上就要吃飯了,你去哪?”

南忱將行的動作一頓,零泥更是不好意思的埋下頭,這麽一來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還是君奕然開口:“小九,你過去坐南忱的旁邊,雪依你過來。”這麽一來,空出的位子就是淩小九跟雪依的中間。

見此,南忱倒也不客氣,對著局促的零泥安心的笑了笑又坐回原位,零泥默默躊躇了會還是過去坐下了。

這麽一打擾,君奕然便也沒問零泥帶回來的消息,零泥也沒說,只有淩小九忍不住的聲音“姐姐,她叫零泥嗎?”見雪依笑著點頭,便將目光看向那個低著頭的女子“零泥姐姐,我叫淩小九,這是南忱哥哥。”零泥臉上的紅暈散了不少,目光依舊局促不安“我我叫零泥。”

雪依拉了拉她的手“莫怕,他們都不是拘禮的人。”

南忱也附和的點頭,聲音也跟著放輕了些“正是,如雪依一般即可。”

零泥點點頭,卻是不在說話了。

君言便在此時帶回了端著菜的小二,還有南忱的隨從一個跟君宇一般面無表情的少年,叫冷一一起回來了。片刻,桌上便擺滿了剛做好的菜肴。許是多了兩個新認識的人,淩小九有些害羞的不像平日吃飯的勁,變的細嚼慢咽,倒有些世家小公子的影子。

吃過飯,南忱便回了隔壁的屋子,淩小九抱著肚子回了屋,一時之間就剩下零泥,雪依還有君奕然。零泥不習慣坐著與君奕然說話,稍稍退開站的差不多距離了才躬身開口:“公子,三大家族中姬家掌權人病重,內部長老分成兩派各抒己見欲推上位者。另外兩家都派人前去參與。”

“零泥,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不必如此遵禮。”君奕然揉揉眉心,有些無奈。

“我我......我知道,可是我想這樣......公子,零泥想為您做力所能及之事。”說著說著零泥的眼眶便紅了開去,整個人有些受驚的站在那裏。雪依有些疑惑的看看她,猶豫了一番終是忍不住出聲問道:“零泥,你是不是認識奕然,或者是......他的前世......”剛說完就見零泥飛快的擡了一下頭,眼裏的驚慌一閃而過,很快又低下了頭,手緊緊揪著裙擺似乎比之前更緊張了“能不能不問了?我......我不想說,我......定不會傷害公子的。”

“抱歉,我沒有逼你的意思。”看到零泥的樣子,雪依也有些過意不去,眼裏也有絲擔憂,怕是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吧。

“不不不,是我的原因。”零泥急忙的道歉,眼睛紅紅的,看的同為女子的雪依都是心頭一軟。“零泥,不想說就不想說罷,不用緊張,也別害怕沒事的。”

“嗯,我......回去了。”說完零泥便稍稍行了個禮,匆匆離去。看著關上的門,雪依默默吞回想要說出的的話,有些無力的垂下伸出的手。

君奕然看著神情郁郁的雪依,有些擔憂的靠近坐到她旁邊“擔心零泥?”

“看她的樣子,怕是有一段很深的記憶,而且與你多少有關,也不知是怎樣的怨氣才凝成她現在的實體,又不知是怎樣的執念讓她不願輪回甘願如此飄零於世,她怕是來報恩的吧。”雪依看著面前的君奕然,像是被猜測勾出了自己的經歷,瞬間眼眶自顧紅了。

“我也大概猜到了,她既不願意說,便隨她吧。別難過,都過去了。”君奕然輕輕將人擁入懷中,輕揉著她的發梢,神情有些無奈。

雪依知道他的後一句是知道自己所想而安慰自己的,一時心頭觸動面上卻是未顯露出來,只是使勁的點了點頭,因著兩人的姿勢,雪依這麽一點頭,君奕然就被她的動作弄得身體跟著晃,像是突然戳到了某個點般忍不住一下子便悶笑出聲。這麽一來先前的沈悶氣氛是半分沒有了,雪依奇怪的擡頭看了一眼笑的眉眼彎彎的人,雖沒明白過來君奕然笑什麽,但是看著面前之人臉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自己也緩緩笑了,心裏的感傷慢慢消退而去,取而換之的是一股滿足,像是裝了整個世界般沈甸甸的幸福。

不同於屋內的溫馨,零泥出了屋子卻又感覺無地方可去,睜大眼睛看了看天空,方才壓住眼中的濕意,沒有目的的一個人走到了驛站的後面。這裏是一片樹林,在漸漸而來的黑夜籠罩下只有隱隱綽綽的輪廓。隱隱的間隙裏能看見皓月當空,伸手能感到微風寂寥,似乎每種事物都有自己獨特的運行軌跡,零泥越上一棵位置極佳的樹,坐在樹梢盯著黑暗中自己的手靜靜出神,那是一雙沒有血色,即使是在這樣的黑暗中遮不住的蒼白的手。盯著好半天,零泥有些洩氣的放下,忍不住深深嘆一聲,嘆息的尾音未完便聽見一聲低聲呵斥“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零泥一個激靈,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屏息仔細的看四周,才發現聲音似乎是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傳來的。零泥有些害怕的一動不動,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那個方向,但是那邊除了那一聲以後也沒了動靜。就在零泥準備悄悄潛回去的時候,那邊的樹上輕巧的跳下一個人,那個人跳下之後,正往零泥的樹下而來,不一會就站在了零泥那棵樹的下邊,即使是在黑夜中,零泥依舊感覺到那人灼灼的視線,似乎是在仔細的看著自己。就在零泥緊張的要忍不住出聲的時候,那人低低輕笑一聲“是零泥吧。”

零泥緊張的心徒然一松,這個聲音剛聽過不久正是之前的南忱“是,我是零泥。”像是因為黑夜的掩飾,零泥看不見對方的面容,說話也自然很多。

“這裏挺好的,有風有暗”南忱饒有興趣的看著黑暗中樹上的人影,也不深究那會緊張膽小的人出現在這裏。

“我本來就是屬於黑暗的。”零泥答非所問,語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悵然。

南忱在黑暗中的眼裏閃過一絲深究,但也沒有問話為何意,而是自顧說道。“屬於黑暗並不代表想要黑暗,有的時候黑暗與否全在於心。”

零泥心頭一緊,像是被人看進內心深處一般想要躲藏起來,卻又在轉瞬徒然一松,良久方才輕聲說了兩個字:“謝謝。”

“幸會,在下南忱。”南忱這個時候才像初次見面一般,正式認識。

“幸會,零泥。”說完零泥忽然靜靜一笑,雖然看不見,但是樹下的人應該也是笑了。

兩人一時都靜下來,零泥無聲笑了笑,沒有了先前的不自在,看著樹下的影子靠著樹幹輕輕哼起了一首小調,那記憶中的曲子即使過去了很長很長時間,依舊熟記於心。慢慢的又想起一陣笛聲,慢慢追上了小調的旋律,正是南忱拿出隨身的玉笛接上了旋律,兩人一哼一吹,倒也配合的融洽,夜空的星光也亮了幾分。一曲終了,零泥再次道一聲:“謝謝!”

南忱不甚在意的輕笑出聲“言謝分親疏,我們也算熟人了吧,以後便莫要言謝了。”

零泥微微揚起嘴角:“好。”

次日,一夜的休整之後,又踏上了去江北城的路。淩小九非要跟著君宇騎馬,即使那小胳膊小腿都坐不穩馬背,也死皮賴臉的非要上去,無奈之下只好囑咐君宇照顧他,這下馬車內便只有雪依和君奕然,南忱則是有私事不同路,會在江北城會面,零泥在白日自有她的去處,一時倒像是少了好多人。

“奕然,你先前說的轉機是指南忱嗎?”雪依懶懶的倚著軟墊,忽然想起之前在馬車上的談話。

“不算是,看那些人似乎只是為了邊拖邊耗住我們,可見命令者並沒有下死命令。但是觀之就能發現在後來兩次的攔截中,他們的動作會更散漫很多,差不多是敷衍了事,說明命令者那邊有變,而導致如此的原因便是我們的轉機。如此看來,轉機應該是姬家掌權人才是,這樣的話,我們的時間會多出很多。而南忱的出現也說明南陵的立場,還有就是江北城出事了。”君奕然手裏輕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棋子,目光盯著棋局似乎在思考下一步,卻也能開口就回答出雪依的問題。

雪依感興趣的坐起身走近君奕然下棋的小桌手撐著下巴,盯著棋局看了半天,只是左看走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好盯著人看“那你覺得南忱的話是真是假?”

君奕然抽出目光看了她一眼,突然勾起唇角“我還以為雪依看不出來呢,九分真吧。”

雪依一楞:“啊?不是說為友了嗎,怎麽還有一分是假的呢”

“傻,是友並不代表便可以毫無保留,我們雖相處不多,但無利益沖突,且性情相引,為友是真,至於那一分便是我們不同的身份了。”君奕然邊說著且毫不影響的手又輕輕放下一子。

“哦。”雪依無言的癟癟嘴,也明白過來話中所意,只是看著君奕然那氣定神閑的模樣忍不住想做點什麽,眼睛四處看了看只有眼前的棋局了。心下一動,雪依忍了忍壓住翹起的嘴角,出其不意的手伸向棋局想要破壞,沒想到剛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截住,君奕然依舊眼睛看著棋局,手卻準確的截住雪依想要搗亂的手。雪依看了看還是如此專註的人,洩氣的瞪了瞪眼,想抽出手,就感覺手心被輕輕地捏了捏,癢癢地帶著安撫,雖然君奕然依舊沒有看過來,但是雪依看見他的唇角勾起一個醉心的幅度,雪依也情不自禁的笑開了顏。

“奕然,我心甚歡喜。”

“為何?”

“不知。”

“那我亦歡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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