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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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清的房間裏, 墨涵鈺皺著眉頭,正沈默地和眼前那個身材高壯, 神情冷峻的男人對視著。

先前他道明來意的時候,忙得團團轉的蘇清直接不耐放地將安放溫養靈獸的那個納戒拋給了墨涵鈺,然後一扭頭就繼續去忙了。

墨涵鈺原先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之處。

直到他向禦獸峰的弟子借了一個無人的偏室,在那裏將納戒打開,將安置於納戒中的那兩只給放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情況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原本他預想中的老夥計小黑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四肢健碩,面相看起來就十分的不好惹的成年男子。

而在那個男人的懷裏,還怯怯地縮著一只肥嘟嘟的,呈三歲幼童外貌樣子的幼崽, 正窩在那裏小心翼翼地偷瞄著他。

墨涵鈺不是沒有想過眼前的這兩個人是自家的兩只靈獸。

但是現在的問題就在於, 如果說眼前的兩人他們真的是小黑和咕咕的話,他們身上的氣息的與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兩個的身上,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陌生的味道。

將眉頭皺得死緊,墨涵鈺用氣機將二人鎖定。懷著一顆警惕的心, 他沈聲說道, “說說吧, 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

時間拉回到今天清晨。

在蘇清的那個溫養靈獸納戒的內部,溫和純凈的靈氣正在其中緩緩流淌著, 默默地滋潤著蘊含其內的兩只靈獸。

小黑身為遠古時期從混沌中誕生的產物, 可吸食這世間的一切能量。因此不論是狂躁肆虐的魔氣還是溫和純正的靈氣, 全都在它的吸收範圍之內。

再加上這一世墨涵鈺身上的魔氣十分純粹,小黑又常伴在墨涵鈺的身邊。它吸收著墨涵鈺身上逸散出來的狂暴魔氣,用那些魔氣時時刻刻地錘煉著它的身體,鍛造了一副強健無比的身軀。

魔獸的身體又本就強橫,再加上小黑有意的鍛造,它的軀體即便是在魔獸中也算得上是頭等。

所以盡管當時小黑和咕咕一樣透支了身上的大量精力,但是僅僅只過了兩天,小黑還是率先在納戒中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小黑活動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感受著身上有些緊繃的蛇皮,小黑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知道自己又快要蛻皮了。

想起昏迷之前自己身旁的那只嬌氣膽小的肥毛團,小黑直立起了自己的身子,在納戒中掃視環顧了一圈,試圖尋找那只明黃的身影。

小黑的目光很快就定住了。

就在它的斜側方,有一只金黃毛絨的肥啾正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那裏,睡得十分的香沈。

肥嘟嘟的小肚皮隨著呼吸的動作而有節奏地一起一落著,尖尖的鳥喙一張一合地砸了咂嘴,小胖臉上一片滿足,一看就是做了個美夢。

傻鳥,都這麽久了還沒恢覆過來……

見狀,小黑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剛才那句“魔獸身體本就強橫”的言論。

用尾巴尖將小鳳凰給卷了過來,小黑舒展開自己的身體,用身體將小鳳凰給盤了起來。

不知外面的魔獸潮,現在怎麽樣了……

想起昏迷前自己穿過的那猶如汪洋大海般綿綿不絕,無窮無盡地仿佛沒有盡頭的魔獸大軍,小黑心裏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心神一動,它調動血契感知了一下墨涵鈺那邊的情況。在察覺到墨涵鈺並無大礙之後,小黑就緩緩放松下來了緊繃著的心神。

既然墨涵鈺沒有事情的話,那林君竹也就不會有事。而他們兩人若都相安無事的話,其他人的生死它也並不放在心上。

就是不知道這只傻鳥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沈的小鳳凰,小黑無聊之下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從隨身空間中掏出了那株它從秘境之中廢了老大勁才獲得的化形草。

年份充足,靈氣充沛,藥勁濃郁。以它現在的水準來看,應該吃半株就足夠化形了。

這剩下的半株化形草,與其留著放在那裏浪費,不如送給那只傻鳥好了……

“啾……”

正在小黑勤儉持家地在那裏默默盤算的時候,在它的懷裏,傳出來了一聲微弱的鳥鳴聲。

小黑聞聲低下頭去。

只見在他的懷中,小鳳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蘇醒了過來。

蹲坐在小黑的懷裏,小鳳凰正眼巴巴地盯著那株化形草,又黑又亮的豆豆眼中滿是渴望。嘴角處還流淌著一絲可疑的液體。

……

看著小鳳凰饞饞的樣子,小黑無奈地向小鳳凰傳聲道,“莫要著急,本來便是準備我們兩個一人一半的。”

隨後它向尾巴尖裏註入了一絲提純煉化後的魔氣。

在魔氣註入的那一刻,黑漆漆的尾巴尖上瞬間泛起了一陣烏黑的光澤。

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尾巴尖瞬間變得鋒利無比。

刷——

幹脆利落地將那株化形草從中間一分為二,小黑用嘴巴在空中叼住一半之後,用尾巴將剩下的那一半卷起,遞到了小鳳凰的面前。

“啾?”給我噠?

接過了那半株化形草,小鳳凰發出了一聲震驚的啾鳴聲。

小鳳凰是被化形草的香味給饞醒的沒錯,但是小鳳凰也很清楚,那株化形草是小黑的,與它無關。

因此當看到小黑拿出那株化形草的時候,饞得不得了的小鳳凰也就是吸了吸口水,然後眼巴巴地窩在那裏看著,準備看清楚化形草的樣子。

這樣以後哪天出門,萬一它在外面走大運碰見化形草了,一定不要錯過才好。

卻萬萬沒想到的是,小黑竟然肯將這化形草一分為二,劈開一半送給自己。

暈乎乎地抱著這半株化形草,小鳳凰陷入到了幸福的眩暈之中。

正在開心之時,小鳳凰感覺到自己的腦門被一個冰涼的物體輕輕地戳了戳。

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小黑無奈的神情。

嘶——

傻鳥,別傻樂了,趕緊吃,一會兒化形草裏面的靈氣散了,可就沒那麽強勁的作用了。

“啾啾!”

就在小黑準備將自己的那半株化形草塞入嘴中的時候,它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蛇身又被懷裏的小毛團奮力地拍了兩下。

又怎麽了?

它無奈地低下了頭,卻看見那只毛茸茸的明黃色肥球舉起了自己的胖翅膀,在翅膀上的納戒裏摸索了一會兒,隨後‘哐嘰’一聲,掏出來了一顆碩大無比的灰黑色內丹。

小黑看著眼前那顆大內丹震驚了。

那顆內丹大小如同成年男子的拳頭,而上面閃爍逸散著的既不是靈獸溫潤的靈氣,也不是魔獸躁亂的魔氣。

那顆內丹中,蘊含著的是滿滿的灰色晦暗的混沌之氣。

感受著靈魂深處的本能在那顆內丹出現的那一瞬間湧現出的強烈的欣喜與渴望,小黑鄭重地低下了頭,向小鳳凰嚴肅地看了過去。

嘶——

這顆內丹十分貴重,你當真願意送我?

而接受到它眼神的小鳳凰則是狀似害羞地低下了頭,扭過臉去不去看它。

見狀,小黑心中感慨不已。

沒想到這只傻鳥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有了此等寶物卻第一個想著自己。

小黑心中一片暖融。

嘶——

從此以後,我護著你。

拿自己的尾巴尖鄭重地摸了摸小鳳凰的額頭,小黑沈聲嘶鳴道。

而與它所想的情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此時此刻,窩在小黑的懷裏的小鳳凰慌張極了。

這個大黑蛇,該不會是發現了它的真正意圖了吧?

沒錯,小鳳凰的初衷根本就沒有小黑想得那麽高尚。

之前被化形草的香味給饞醒,小鳳凰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之後,就聽見那條大黑蛇朝它低語了些什麽。

至於具體的內容小鳳凰沒有聽清,但是在它看來,做不過的就是那些“離我的寶貝遠些”之類的警告罷了。

幹嘛啊,又不和你搶,我就是看看而已嘛,真小氣……

就在小鳳凰委屈巴巴地在心中默默吐槽的時候,它看見了被小黑尾巴尖遞過來的半株化形草。

“啾……”

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的小鳳凰有些羞愧。

同為靈獸,它當然知道對於靈獸來說,化形草是一個多麽寶貴的存在。

所以看著自己懷裏的化形草,小鳳凰也不好意思白吃白拿。

拍了拍那條大黑蛇,在它低頭之後,小鳳凰掏出了自己的納戒,打算從納戒中扒出來一個寶貝給那個黑長條當回禮。

但是進入到納戒之中後,小鳳凰犯難了。

那戒指中那麽多的寶貝,它每個都很喜歡,每個都不太想給。

但是不給不行,身為一只高貴的鳳凰,它的自尊又不允許它去占這種小便宜。

正當小鳳凰糾結之際,它看到了角落裏躺著的那顆渾身上下滿是它不喜歡的味道的靈丹。

眼珠機敏地轉了轉,小鳳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雖然這顆靈丹不怎麽好吃的樣子,但是它大啊!這麽大一顆靈丹,那個大黑條應該挑不出嘴來嫌棄了吧?

拿出那顆大靈丹,小鳳凰霸氣無比地朝著小黑拍了過去。

看看,本咕多大方,這麽大一顆靈丹呢,給你了!

被戳了戳額頭,小鳳凰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頓時心虛不已地扭開了臉,卻在餘光中看見了小黑直接一仰頭將那顆靈丹吞了下去。

小鳳凰:!!!

本咕只是拿了一個最不喜歡的給你,你不用,不用為了表現自己的感激這麽表現的!

正在它震驚不已的時候,小鳳凰發現自己被小黑輕柔地推開了。

隨後,從上古遺留下來的混沌之氣從小黑體內猛地爆發開來,一股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愈發雄渾的威壓在納戒空間中猛地彌漫開來。

這股威壓霸道無比,直接籠罩住了整片空間。

“啾……”

小鳳凰被這股威壓壓得難受極了,忍不住難受地蜷縮在了納戒空間的地面上。

這股難受不僅來源於遠處小黑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更主要的還是來源於它的體內。

在小鳳凰的體內,有什麽東西從沈睡中蘇醒了過來,正蠢蠢欲動著,想要沖破許久以來的壓抑與困囿。

終於,在小黑威壓的壓迫下,蘊含於小鳳凰血脈中的某種神秘力量在短暫地蟄伏與蓄力後,也不甘示弱地隨之爆發。

一聲高昂的鳴叫聲響起,明媚熾熱的鳳凰真火從小鳳凰體內由內而外地爆發開來,將那只肥毛球給整個裹住。

在小黑血脈威壓的激發下,小鳳凰體內的血脈也覺醒了。

……

“所以,為什麽同樣是吃了半株化形草,都是覺醒了身體中沈睡的血脈,為什麽你們兩個的差距會這麽大?”

聽完小黑,不,大黑的描述,墨涵鈺挑了挑眉,疑聲問道。

“對哇,為森膜?!”

還沒等小黑開口,他懷裏的小鳳凰就憤而出聲,看向小黑的目光中滿是譴責。

雖然沒有直接點明,但是那張小肥臉上的表情寫著滿滿的都是——大壞蛋,那株化形草你是不是背著我多吃了?!

頂著小鳳凰的譴責目光,大黑閉了閉眼睛,克制地說道,“化形有差距是因為修為的原因,你平日裏修煉得太少了。”

修煉少還都是克制的說法。

小鳳凰平日裏不是吃就是睡,剩下的時間又忙著和墨涵鈺爭寵和林君竹撒嬌,一身修為全靠天賦自行提升,心思從來都沒有用到修煉的正道上。

可以說,小鳳凰能有今天的修為全憑種族天賦好,能讓他一路靠躺躺到這個地步。

回想起小鳳凰之前的種種行為,墨涵鈺點了點頭,中肯地說道,“沒錯,就靠你修煉的那個態度,能化形就已經不錯了。”

說完之後,墨涵鈺的話音猛地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小鳳凰的小胖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化成了人形之後,小鳳凰終於沒辦法憑借著肥毛球的形態來和他爭奪師尊的註意力了。

反應過來之後,墨涵鈺的心情一陣舒爽。

瞄了一眼小鳳凰,自覺在追求師尊的路上少了一大塊絆腳石的墨涵鈺哼笑著取笑著它。

“我說傻鳥,你化完形之後怎麽話都說不利索了,是不是因為臉上肉太多所以堵住嘴了?就說平日裏讓你少吃點你還不聽,現在化形了知道肉多的痛苦了吧?”

“你,你這個大fai蛋!!”

被墨涵鈺這麽打擊取笑著,小鳳凰氣憤不已。

揮舞著自己的小胖手,他氣哼哼地說道,“我給你嗦你完蛋惹!我要去找大美人告狀!美人最喜歡我惹,窩要讓他再也不要理你介個大臭蛋!”

聞言,墨涵鈺猛地又是一頓。

看著小鳳凰肥嘟嘟的臉蛋,肉乎乎的胖胳膊,以及那又矮又短的三頭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又一次席上了墨涵鈺的心頭。

嘖,差點忘了,師尊好像不僅喜歡毛茸茸,還喜歡胖嘟嘟啊……

就在墨涵鈺和已經成功化形了的兩只在房間內對峙的時候,林君竹站在莫雲宗的門口心靜如死水,只覺得此後的這世間再也沒有任何的事物可以打倒自己,擊潰他那心如死水、波瀾不驚的心境了。

以前林君竹只是聽陳寒吹過幾嘴,說自己交友遍天下。卻沒曾想過,陳寒說的遍天下,就是真遍天下。

看著莫雲宗門口絡繹不絕到來的各大宗各大門的修士,有的甚至林君竹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陳寒卻可以扯著他隨便拉上一個人就自在地嘮起來。

見狀,原本想著等陳寒認識的人都嘮完了之後,就拔腿開溜的林君竹徹底認命了。

然而就在林君竹已經徹底認命,如同一具提線木偶一般被陳寒拉著吹了一波又一波,內心已經徹底麻木了的時候,他視線中的陳寒卻猛地變了臉色。

將林君竹往自己身後猛地一扯,陳寒臉色凝重地對著林君竹說道,

“小師弟,你不是一直想回修竹峰休息嗎?師兄剛剛想了想,你身為我們莫雲宗的最大戰力,長老之一,就這麽隨便露面是不太好。要不,你現在還是趕緊回修竹峰去休息吧。”

林君竹:??!

聞言,林君竹疲憊的精神猛地一震。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陳寒改變了心思,但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終於聽到了陳寒的松口,林君竹在楞了一下之後,二話不說就準備點頭反身往修竹峰跑。

但就在他點頭轉身的那一瞬間,林君竹卻聽到了一聲高昂的吶喊聲,“林道友,請留步,在下有要事與你相商!”

聽到這句話之後,陳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快快快,小師弟你趕緊走!”大力地推著林君竹,陳寒驚惶地說道。

嗯?!

看到陳寒這不同尋常的態度,林君竹心中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的好奇心。

陳寒平日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整日裏皮來皮去的,就連雲遙和蘇清都壓不住他跳脫的心態。

穿進書中這麽久以來,林君竹還從來沒見過他對某一人或某一事態度如此的避之蛇蠍。

雖然林君竹的內心中滿是好奇,但是好奇心又不能當飯吃。

眼瞅著陳寒的臉色愈發的不對勁起來,林君竹還是準備乖乖離開。

但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前一秒,人群中一個渾身閃爍著璀璨光芒的人朝著他們腳步飛快地沖了過來。

這裏的璀璨不是誇張,而是真的璀璨。

艱難地眨了眨眼睛,林君竹在一片看清了沖過耀眼的光芒中看清了來的是一個和尚。

還是一個身披閃閃金裟衣,手持閃閃金錫杖,就連腦門也鋥光瓦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的和尚。

看到這個沖過來的和尚之後,陳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只見他猛地伸出胳膊,如同一只護崽的老母雞一般護在林君竹的身前,緊張地質問道,

“你這禿驢,在我們莫雲宗的地盤上還敢如此放肆,你想對我小師弟幹什麽?!”

“哎呀陳修士你別這麽緊張嘛,貧僧又不做什麽壞事。”

那個和尚飛快地沖到了他們的面前。在表情敷衍地應付了陳寒兩句之後,他就一臉笑容地把臉扭向了林君竹。

“南無阿彌陀佛。林修士你好,貧僧是須彌寺的一名修士,法號玄鈞。在心中默默仰望前輩的威名已久,不知前輩可有時間與貧僧切磋交流一下?”

看著眼前一見面上來就微微躬身給他行了一個單手禮,隨後寒暄兩句後就直奔主題要與他一戰的和尚,林君竹心中迷茫極了。

師兄,這是,你朋友?

一時拿捏不準到底要拿出什麽態度的林君竹,看著眼前鬥志高昂、眼神灼灼地看著他的玄鈞,沖著陳寒露出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打架什麽的,他不擅長的啊!

完美接受到了小師弟的求救的眼神,陳寒擼起袖子走上前去。正當他要開口之際,陳寒眼角的餘光卻掃視到了站在他們旁邊那群眼冒精光,意欲吃瓜的眾位修士。

身形頓了頓你,陳寒拉著林君竹和玄鈞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偏僻的地方,隨後臉色一板,兇巴巴地說到,

“你這個禿驢,沒看到我小師弟不樂意和你比試嗎?怎麽的,在我莫雲宗的地盤上你還想來硬的不行?!”

玄鈞聞言猛地一楞。隨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他小聲地提示到,

“可是,陳兄,比試這件事是你之前打賭輸了之後答應過貧僧的,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能不認賬啊……”

林君竹:???

聞言,原本興致勃勃地站在一旁想要恰一恰自己師兄的瓜的林君竹不由得楞住了。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林君竹表示自己的心情有點覆雜。

不過,什麽叫做之前打賭輸了之後說好了的……

瞇了瞇眼睛,林君竹將視線向陳寒身上移去。

“師兄,你之前不是答應過大師兄,從那之後再也不和別人打賭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陳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林君竹的視線中迅速地心虛了下去。

揮手示意玄鈞離遠點,陳寒拉著林君竹往旁邊移了移,小聲地求饒道,

“哎呀,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師兄這不是沒事和朋友玩兩把嗎,朋友之間的玩鬧,怎麽能算賭呢?!”

看著林君竹不讚同的目光,陳寒摸了摸鼻子,哼哼唧唧地向林君竹告饒。

“哎呀小師弟,師兄知道錯了,以後保證不賭大的了,好啵?這次,這次主要是那個禿驢他誘惑我,他帶在身邊盤了幾百年的手串啊!日日沐浴在佛光和佛法之中,對魔氣有著天然的克制。我這不是尋思著給你要過來做個手鏈嘛,沒成想那個禿驢竟然套路我……”

眼瞅著陳寒越說越委屈,林君竹心中一片無奈。

“師兄,這次的事情我幫你遮過去,免得大師兄發現之後再責罰於你。但是師兄以後切莫再賭了。賭這種事情是有癮的,師兄還是少沾為妙。”

“小師弟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註意!”

拍了拍胸脯,陳寒笑瞇瞇地說道,“那手鏈差不多已經快做好了,等我再在上面刻畫幾個防禦陣法,就給小師弟你送過去。”

聞言,林君竹心中有些驚訝。

“師兄,你不是打賭賭輸了嗎,怎的還……”

“哼,”微微揚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陳寒的表情十分驕傲。

“小師弟你莫要擔心,師兄和那個禿驢堵了十場,只是那個禿驢最後作弊,輸了最後一場而已。”

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陳寒驕矜地說道,“那個禿驢身上的好東西被我贏了個大半,小師弟你且再等幾日,過幾天師兄給你打幾套首飾出來,到時候讓你每天輪著帶!”

林君竹:???

陳寒這番話裏的槽點實在是太多,多到林君竹想要吐槽都無從下口。

不過瞄了一眼站在那邊正目光灼灼,戰意高昂地望過來的玄鈞,林君竹也顧不上吐槽了。

正在林君竹想要撤掉法陣,出去安撫玄鈞的時候,林君竹猛地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師兄,我要怎麽稱呼他?”

稱呼一個和尚為道友的話,好像不是很恰當?

這麽些年林君竹宅在修竹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對修真界很多事情並不了解。

“這還不簡單,禿驢啊!”

看著陳寒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林君竹感到一陣窒息。

場面一度陷入到了尷尬之中。

在這片無言的靜謐中,陳寒看了一眼自己乖巧的小師弟,隨後撓了撓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稱呼對於小師弟來說可能過於的羞於啟齒了。

“那個,玄鈞他好像是方丈,你應該可以叫他住持?”絞盡腦汁地思考了一會兒,陳寒不確定地說道。

終於從陳寒這裏得到了一個應該還算靠譜的答案,林君竹點了點頭,將剛剛隨手安置的靜音陣法撤掉。

轉過頭對上玄鈞熾熱的眼神,林君竹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那個,玄鈞住持,比試之類的沒有問題。但是現如今魔獸肆虐,大敵當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待局勢穩定之後再做比試,你看如何?”

場面又一次陷入到了靜謐之中。

在林君竹忐忑的目光中,玄鈞點了點頭,目光讚賞地說道,“林修士所言極是,貧僧並無異議。”

聞言,林君竹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下。

呼,暫時混過去了。至於之後的比試什麽的,到時候再說吧……

經歷了這一波之後,出於心中的強烈的內疚感,陳寒終於開口放林君竹攆回修竹峰去休息了。

乘坐著雲霄往修竹峰慢悠悠地飛過去,身心俱疲的林君竹並不知道。就在千裏之外,有一個“大驚喜”正在朝他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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