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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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窄小的房間裏, 突然傳出了一聲**受到撞擊後發出的鈍響。

“林君竹, 我警告你, 不要給我太得寸進尺了!”

墨涵鈺拿刀抵上手下不斷掙紮著的**,狠聲說道,

“你莫要以為我對你的忍耐是無窮無盡的!我告訴你,莫要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那遠不是你能承受住的後果!!”

將手下的反抗盡數壓下, 墨涵鈺聲音裏滿是狠厲, “聽到了沒有, 以後給我乖一點, 別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要求,別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

手起刀落, 一個毫不留情地狠辣一擊。

墨涵鈺一刀拍暈了手下那條不斷掙紮著的胖頭魚, 隨後手中動作飛快, 刮魚鱗去魚臟的動作看起來都格外的嫻熟。

墨涵鈺薄唇緊抿, 冷硬的俊臉看上去顯得那麽的委屈。

說好了出來之後給他做糖糕的,結果, 還是他來做飯!

而且, 最過分的是,那個小廢物給他留下來了那麽多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卻獨獨沒有給他留下有關於做飯的身體反射。

他上輩子連鍋鏟都沒有摸到過,上哪去給林君竹做他想要的魚湯?

時間往回拉, 一個時辰以前——

貼著一張風行符, 墨涵鈺抱著林君竹從古樹林中往外走去。走了大約有大半天的時間, 就在他剛剛踏進小鎮上的第一秒,林君竹就窩在墨涵鈺的懷裏打著哈欠睡醒了。

看著懷裏林君竹懵懵懂懂,還含著霧氣的鳳眼,再看了看林君竹提到要喝魚湯的閃亮眼神,面對著林君竹晚上想喝魚湯的小小願望,連廚房都沒進過的墨涵鈺怎麽也硬不下心說一個不字。

於是乎,將林君竹妥善安置好之後,帶著鬥笠的墨涵鈺就陰沈著一張臉走向了鎮上的食肆。

抓魚很簡單,殺魚也不難。

對於上輩子從魔物堆裏廝殺出來的墨涵鈺來說,難的其實是如何將這魚煲出林君竹想要的味道來。

皺了皺眉,墨涵鈺陰沈著臉將第九鍋彌漫著奇怪味道的魚湯倒掉。提刀走向魚簍,他開始了自己第十次的魚湯嘗試。

他就不信了。憑什麽小廢物做飯做的那麽好吃,而他就不可以?

兩個時辰之後,林君竹看著面前墨涵鈺洗得很幹凈的靈果默然不語。

“涵鈺……”沒有魚湯的話,烤兔腿也是可以的啊……

“嗯?”

“……沒什麽。”看著身邊小徒弟如冰霜般冷硬的側臉,林君竹到底沒敢把心裏的怨念吐露出來。

低垂下眼瞼,林君竹委屈地啃著手中的靈果。

唔……涵鈺變了,他以前很寵我的,現在連夥食都沒有肉了……

看在窩在床上越吃越委屈的林君竹,墨涵鈺的心裏滿是暴躁。

是自己不想給他魚湯嗎?明明是魚湯太難做了!他在廚房裏面煮了兩個小時,廢光了食肆中所有的活魚,都沒做出來一鍋能吃的魚湯。

林君竹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怪自己虐待他嗎?!

墨涵鈺看著林君竹的表情越看越氣,忍不住‘謔’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起身怒氣沖沖地往外走去。

不就是想喝湯嗎?沒有了魚,他拿雞燉也是一樣的。他就不信了,他會燉不出來一口林君竹想要喝的湯!

林君竹正低頭委屈地啃著手裏的果子,被身邊墨涵鈺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差點被嗆到。

看著小徒弟冷著一張臉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林君竹不禁陷入了“徒弟是不是討厭我了”的終極疑惑中。

正在他糾結之時,他的玉牌亮了起來。

林君竹拿起玉牌瞄了一眼,發現是陳寒正通過他的玉 牌來聯系自己。

將自己的靈氣輸入,林君竹連通了玉牌中的法陣。還沒等他開口,一道活力滿滿的聲音就從他手裏的玉牌中傳了出來。

“小師弟,在外帶著涵鈺歷練地怎麽樣啊,有沒有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出去了這麽幾天也不知道往回發個消息,你師兄我最近擔心你擔心地藥都練不下去了。”

被陳寒誇張的語句逗笑,林君竹笑著說道,“你自己偷懶,莫要找理由推卸到我的身上。到時候大師兄怪罪下來,你可不許推我出去擋大師兄的罵。”

“怎麽會?小師弟,我待你那麽好,怎麽會推你出去擋刀?!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看師兄的,師兄傷心了!!”玉牌中傳來了陳寒誇張的怪叫。

林君竹跟著笑了一會兒。聽到陳寒問他有無遇到麻煩的事情後,不禁想到了墨涵鈺的入魔和他體內沈於著的那些魔氣。

沈吟了一會兒,林君竹試探性地問道,“師兄,你可知道魔氣入體後會出現什麽樣的現象?”

“魔氣入體??!”

玉牌那邊的陳寒在聽到他說了什麽之後瞬間嚴肅了起來,收起了自己嬉笑的態度,陳寒凝重地問道,

“小師弟,你被魔氣入體了?不行,你給我發個你的定位,你在那裏等著,師兄現在就趕過去找你。”

“不用不用,我沒有!”林君竹被陳寒說風就是雨,風風火火地架勢嚇了一跳。涵鈺這還入著魔呢,真要讓陳寒過來了,說不好就要上演一出莫雲宗版的“大義滅親”,“手刃魔頭”出來。

“真的沒有?”陳寒在那邊狐疑的說道,“小師弟你要是真的被魔氣入體了一定要盡快地告訴師兄知道嗎?魔氣入體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後果可是相當的嚴重的。”

“真的沒有,我就是聽說這邊有一個修士魔氣入體了,所以想問問魔氣入體之後會出現什麽狀況。”林君竹想了想,謹慎地說道。

“唔,如果是這樣的話小師弟你記得離他遠點,魔氣入體的人都很可怕的。”得知林君竹沒事之後,陳寒緊張的語氣瞬間松懈了下來。

“你也知道的,魔氣和靈氣是互不相容的兩種能量。二者只要相遇,就一定會展開一場激烈地撕鬥,不將一方徹底消滅,它們的鬥爭是不會停止的。”

“所以一旦魔氣入體,魔氣與靈氣勢必會在經脈中展開激烈的搏鬥,一旦經脈在搏鬥中破裂,那等待著這個修士的就只有爆體而亡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拿自己體內的情況又是怎麽回事?林君竹眉頭微皺,向陳寒沈聲問道,

“師兄,魔氣入體可有例外?據我所知,那名修士並沒有出現像你說的那般癥狀,他體內的魔氣似乎並不是很狂躁的樣子。”

“什麽?!!”陳寒的語氣又驚又俱,“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的話,小師弟,你一定要離那個修士遠一點,越遠越好!!”

林君竹心中一沈,“師兄,這是為何?”

“小師弟你有所不知,這天地間的生物都是有著趨利避害的本能的,當體內的魔氣過多過強時,體內的靈氣不會選擇正面抗衡,而是會回到丹田之中,龜縮起來。”

“這樣體內的經脈全部被魔氣所占據,這個修士很快就會被魔氣腐蝕,逐漸地頭腦不清醒,性格巨變,最後不是爆體而亡就是徹底入魔,成為一個沒有思維的魔物。”

林君竹越聽越心涼,覺得自己簡直是完美地契合了陳寒所說的每一條屬性。

正當他準備再詳細地詢問一下相關事宜的時候,陳寒那邊傳來了雲遙的怒吼,“陳修景,你又給我躲起來偷懶不幹活!!!”

隔著玉牌,林君竹都能感覺到陳寒瞬間變慫的氣息,“小,小師弟我們回聊,大師兄那個周扒皮過來了,我得趕緊裝裝樣子,掛了啊!”

隨後,還沒等林君竹張嘴道別,玉佩的光芒就瞬間熄滅了。

坐在床上,林君竹有些迷茫地向遠處呆望著。

怪不得他近日裏總覺得困頓異常,情緒也總有些敏感,原來,他已經離死不遠了嗎?

如果在這裏死了的話,他是不是,就回不了家了?

環抱著自己的膝蓋,林君竹在床上縮成了一團,心情是從未有過的低落。

漸漸地,頭腦愈發昏沈的他沈沈地昏睡了過去,意識陷入到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中。

房間裏,原本閉著眼睛的林君竹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手腳抽搐了幾下,極其僵硬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隨後艱難地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扶著床邊的櫃子姿勢僵硬地站了起來。

他新奇地看了幾眼四周的景色,隨後聽著門廊外傳來的腳步聲,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艱難地撐著身子躺回床上,他在墨涵鈺推門進來的前一秒閉上了眼睛。

“……師尊?”

端著從食肆裏買的烤乳豬氣勢洶洶地沖了回來,墨涵鈺看著床上鳳眸微闔,仿佛正沈沈睡去的林君竹,下意識地放輕了自己的呼吸。

從納戒中掏出一床薄被給林君竹蓋上,墨涵鈺輕聲嫌棄地說道,“剛剛沒吃到肉還委屈地不得了,現在給你買回來了又睡了,真難伺候。”

輕手輕腳地爬到床上,墨涵鈺輕輕地在林君竹的身邊躺下。

看著身邊林君竹放大了的俊臉,墨涵鈺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哼,真不要臉,又偷偷地勾引我。

揮手將房間的窗戶關上,擋住了漏進來的陽光,墨涵鈺看著身旁林君竹白凈的臉,忍不住發起了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一根一根地數著林君竹的睫毛了。

看著兩排又黑又翹,如同兩只振翅欲飛的黑蝴蝶般的長睫毛,墨涵鈺的心砰砰地跳的很迅速。

迅速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林君竹,墨涵鈺恨恨地想到,不怪那個小廢物陷得那麽深,怪只怪這家夥勾引人的功力實在是太強了。

而在他的背後,明明已經熟睡了的林君竹卻嘴角微勾,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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