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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本文唯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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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衛亮, 那邊開始了!我們趕緊去……”衛風壓低聲音催促,拽著醉意醺醺的兄弟就往前面去。

“好好, 現在就去,你看,我銀子都準備好了。”

院子角落邊的一張石桌旁,今晚兩教教眾一結束晚宴,便默契地齊聚在了那裏。此時圓桌邊人群擁圍,窸窸窣窣的探討聲起伏不停,一時好不熱鬧。

“快了啊,快了啊,買定離手……”

石桌兩邊分別鋪了紅藍兩張布,紅色布上寫的巫錦與閻綺陌的名字, 藍色布上寫的水猶寒與雲婳的名字,中間抖有一條粗線分割, 把名字分得均勻對稱。

“先下紅布, 諸位兄弟擦亮眼睛, 看好誰就押誰!”

血蓮教的摸著自個兒手裏的銀子,心中暗忖:聖女平時雖然活潑歡脫, 性子喜動不喜靜, 但在閻教主面前總有一種乖順依人的感覺,完全就像家裏的小媳婦兒。洞房裏嘛……自然是乖乖躺好被吃幹抹凈那個。

無妄神教的亦在想:教主素來霸道強勢,對小錦姑娘寵溺是寵溺,但床上那種事, 萬不是憑寵溺來決定的。況且……小錦姑娘那嬌小的身子,怎麽看也不像上面那個。

於是眾人紛紛掏銀,哐哐當當的銀塊兒落在紅布上,立馬就出現了一個大問題——閻綺陌的名字很快就被滿滿當當的銀子蓋完了,巫錦那邊卻是空空如也,一根草都不生。

看來大家對此事看法出奇一致,一絲異議都沒有。

大夥兒瞅了瞅沒爭議的紅布,面面相覷,不知賭局該如何進行,這時有人提議道:“那我們先看藍布,把藍布押了再考慮紅布好了。”

“成,沒問題。”

“我看大祭司今晚……”

“我今晚什麽?”雲婳的聲音猝不及防從廊邊冒出來,她看這邊熱鬧,便笑著閑步走進,“怎麽了?你們圍在這兒做什麽?”旁邊還跟著水猶寒。

衛高眼疾手快趕緊把藍布拽下塞進袖子裏,所幸大家攔得嚴實,並沒有被雲婳看見。

“沒,大祭司,我們說你今晚一定很開心。”眾人開始岔開話題,“對啊對啊,恭喜大祭司!”

正在雲婳同他們閑談說笑時,水猶寒走近那張石桌,指著上面的紅布疑惑道:“這是什麽?”

“嘿嘿,”衛風幹笑兩聲,眼珠一轉,“護法,這是剛設的賭局,你要來試試不?”說著搓搓手扒拉開閻綺陌名字上的銀兩,讓水猶寒看個清楚。“這方是聖女,這方是閻教主。”

“什麽賭局?”雲婳聞著聲過來湊熱鬧。本來半刻前將雞毛撣子和搓衣板借給小錦以後越覺得事情蹊蹺,拉上水猶寒想去看看情況,沒想到路過院邊又被這群人吸走了註意,現在好奇心全放在了這桌賭局上。

“這個嘛……今晚押註,明日揭謎,當然是……”衛風神秘一笑,“賭聖女和閻教主今晚誰上誰下,明早哪位起來腿軟腰酸,另一邊自然就是贏家。”

水猶寒看著“巫錦”這個名字那邊空空如也,不禁動了些惻隱心。

“護法你平日和聖女最親近了,不如就親幫親,押她試試?”大家都盼著水猶寒趕緊把銀子放上來。

水猶寒也想,可是……

她詢問的目光望向雲婳,很快收到一袋“零花錢”,“你拿去押吧,都押小錦。”

家裏的財政早就盡歸了雲婳管,水猶寒身無分文,此刻剛拿到的一袋銀錢也全倒了賭桌上。

大夥兒看著她倒出來的亮閃閃的金錁子,眼睛發光,趕緊又加了不少銀兩在“閻綺陌”的名字邊。

買得多,贏得多!

大家盯著水猶寒灑出來的金子笑,雲婳也望著她們笑:“記住你們的話啊,明早誰腿軟誰就輸了。”

離開的時候,水猶寒好奇地問了她一句,總覺得她方才有股勝券在握的派頭。但……事實似乎並不如此。

雲婳“咭”地笑了出來,眉眼藏笑過去對她耳語了幾句……

接著水猶寒也聽得輕笑起來,看了眼賭桌邊還興致勃勃等著分金子的教徒們,笑笑搖了搖頭。

紅燭搖曳的屋內,氣氛卻全然不像個洞房,反而更像個審疑犯的現場,凝肅威重。

“跪好!”巫錦的聲音中夾著冷冷的怒氣。閻綺陌趕緊挺直了背,低著頭只敢盯著地面。

膝蓋下是一塊搓衣板,硌得腿生疼,前面還有一根雞毛撣子在揮舞,隨時會落在身上。閻綺陌憋屈地咬著牙,臉漲得通紅,好幾次想站起來挽回顏面,可是被巫錦一喝,立馬又繃直了身子跪得筆直,絲毫不敢動彈。

“閻綺陌,你去青樓了?”

閻綺陌見她動怒,不敢點頭:“小錦,我只是去見一個朋友……”

“見朋友?”巫錦反問,“我怎麽不知道你在青樓有朋友?你一直瞞著我?”

自己的確是瞞了她,閻綺陌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既然是朋友為什麽要瞞著我?除非你心虛。”巫錦的思維此時格外清晰,言語滿含慍怒:“昨夜沒讓你和我睡,所以就去青樓見‘朋友’了?”

她越說越氣:“閻綺陌,就因為我們沒成親你就,你就去……!”最後話語驟停,自己都說不出口了。

“小錦,我只是昨夜去找了她,晚上是在你安排的房間裏睡的。”閻綺陌也著急,擔心她誤會,“我與她只是坐談了一會兒,什麽都沒做。”

“好啊,閻綺陌,看來你夜裏精神都很好,還能大老遠不辭辛苦跑去青樓與別人坐談。”巫錦把雞毛撣子摔到地上,褪下外衣,“我沒你精神好,我先睡了。”說著真便側身一躺,被褥一拉,朝內睡下了。

“小錦……”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麻煩你別說話。”巫錦是真的生氣了,氣她瞞著自己去青樓,深夜去見“朋友”,還不知道那“朋友”與她半夜做了什麽事。

閻綺陌膝蓋有些泛疼,然而疼痛事小,難為□□大,她這輩子還沒跪過誰。“小錦,我可不可以……”

“可以啊,你快去青樓找你的朋友,去了也就別回來了。”巫錦氣惱說完,把被褥一掀,蒙住腦袋裹著身子蜷起來了,不想再理她。

閻綺陌咬牙想了想,心底嘆口氣,不敢再出聲,默默跪在搓衣板上,也不敢動彈。

這一跪便是月落日出,接著日頭升到中天,院門口盯著那間屋門翹首期盼的教眾們已經著急難耐,盼望著兩人早點從裏面出來,自己就能去分金錁子了。

而雲婳只是悠閑坐在旁邊一張石凳上,抿唇偷笑,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閻綺陌的慘狀。

巫錦昨夜悶惱了許久,裹在被子裏睡得也不□□穩,一直到天光露白才終於沈沈睡過去,接著再醒來時,已經正午時分了。

她轉醒坐起身,發現搓衣板上那個人還老實跪著的時候,霎時氣消了不少,但惱意不減,晾著她一直到梳洗完畢以後才重新回來坐到床邊,開口道:“你說吧,你和那個人,究竟做了什麽?”她深吸一口氣,對答案有些緊張。

終於等到她肯再搭理自己的閻綺陌立即道:“小錦,是我的錯,不該瞞你。”跪了一夜,閻綺陌權衡之下還是覺得先把誤會解開更重要,“我只是去找她請教問題,你若是不信,今日我就帶你去找她,你可以當面對質。”

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要是我做了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回來任你收拾!”

巫錦撇著嘴看她說得懇切,又面色心急唯恐自己不信,重要的是,竟然還跪在那塊搓衣板上。

昨夜本來是想不理她一晚,讓她自己回另一間房去睡,沒想到她卻一根筋在那裏跪了一夜。

“好吧,你先起來。”巫錦肚子裏的氣洩了點,伸手去扶她。

閻綺陌一連跪了幾個時辰,腿腳酸麻簡直快要失去知覺,膝蓋更是動一下都疼,被又硬又細的條棱硌的。她顫巍巍站起身,雙腿仍是又軟又麻,剛站起來便一個脫力,險些又跌下去。

好在巫錦穩穩將她扶著,看她這樣又止不住心疼,攙好她道:“我扶你出去。”

“好。你放心,小錦,我什麽都沒做。”

於是萬眾矚目的那扇門一開,一個晴天霹靂轟隆劈在教徒們的頭上——

他們看見閻綺陌臉露疲色、腿腳發軟、腳步虛浮不穩,被巫錦攙扶著緩緩走出來。

教……教主竟然是下面那個?

聖女原來是深藏不露……

眾人的大腦一片空白,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雲婳開心把石桌上的銀子一攬:“不好意思,這些錢我就笑納了。”然後抱著錢回頭沖水猶寒飛了個得意的媚眼。

至於那對此賭局毫不知情的二人,午食都沒用便著急地出了血蓮教。

閻綺陌急於證明清白,也管不得腿疼,一路不停歇地到了煙花巷。

進了青樓,穿堂過廊,巫錦越走越覺得這條路熟悉,這不是紅姐姐上次請她來坐的地方嗎?

巫錦正想著,閻綺陌已經推開門了:“小錦,就是這裏。”她嘆了口氣,決定坦白,“我只是時常不懂該如何處理情愛之事,擔心處事木訥笨拙不討你歡心,所以偶時會來這裏請教她。”說著沖裏面招呼道:“紅兒,我又來麻煩你了。”

巫錦被她說得思緒混亂,尤其是在這間自己熟悉的閣房前,她緩緩轉過頭,驚詫地睜大了眼睛:“紅姐姐。”

坐在屋內的女子直望門前,同時見到自己青樓生涯裏最奇怪的兩位“客人”,亦是半途撿來的兩位“徒弟”時,驚訝站起身。

三人對望半晌,幾乎異口同聲。

“你們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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