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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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客棧休停了一晚, 翌日清早, 叩叩的敲門聲打破了雲婳的美夢。

雖然那敲門聲有意放得輕緩,但懵著腦袋眼睛只勉強撐得開一條縫的雲婳還是覺得胸中無比憋悶。

要怪就怪昨夜回來睡得太晚,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忍不住去想玉的事。自己費心費力興頭頭地陪水猶寒去金府搶回了以前的玉佩,沒想到是給別人做嫁衣,人家準備拿去討好巫錦的!

雲婳昨晚久久沒放下這事,一直到窗外透進一抹魚肚白才淺淺睡去,一夜來休息自然不好,此刻大清早又被人吵醒,火氣上頭倏地把門推開。

“誰啊?!”

水猶寒似乎是被她這一聲嚇到,站在門外楞了楞。

“你還沒起麽?”楞了半刻,她問。

看見是水猶寒,雲婳火氣瞬時消了下去, 眨眨眼睛把眼皮撐開,沒多久便精神了。“剛準備起, 怎麽了?”上下打量一眼, 這才發現她已經衣冠穿配整齊並且手裏帶好了劍。

這副行頭……雲婳的想法很快被水猶寒一語證實:“血蓮教傳了急召, 我必須回去了。”

方才水猶寒聽見窗外“咻”一聲脆響,舉目去看, 一束火紅煙花躥上天空, 驀地炸裂成九瓣花形。那是血蓮教急召的號令,凡是教內所有教眾,不管身在何地做什麽事,一旦看見此召都要立馬回教, 不得耽擱。

這急召一年到頭都放不到一次,此時出現可見事態緊急。

“哦,”雲婳意興索然地睨她一眼,“那你趕緊回去吧。”說著就想關門,不想再與她多言。

半掩的門卻被水猶寒只手撐住,“你呢?”她問道。

雲婳一時沒反應過來,水猶寒又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她看起來極平靜,仿佛隨口問了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心裏卻是天差地別。

“水猶寒,你沒搞錯吧?我可是你們血蓮教的敵人,和你回去估計你們教裏的人都想要我的命。”

“有我在,他們不會動你。”水猶寒與她對視,“我會和他們說清楚。”

雲婳一聽來了勁,索性又把門推開,望著她煞有介事地問道:“要是他們一定要動我怎麽辦?”手下暴亂,也不是不可能。

“不會。”教裏的氣氛從來輕松融洽,大家待她亦是友好恭敬,凡事大多只要她開口,上下都沒有出過滋事的人。遑論小錦也與雲婳關系有佳,就算是無妄神教的人,大家也不會主動挑事。

水猶寒對這一點幾乎是篤定。可她發現雲婳只是望著她,分不清信與不信,似乎這個答案並不足夠。

也是,過於單薄了。

她怔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會護著你。”

雲婳這才心滿意足,算這個冰塊還有點良心。“好了好了,你等會兒,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她擺擺手轉過身去,偷偷笑起來。

不等多久,天上又炸開一束煙花,仍是血蓮教急召的訊號。看來教裏今日是真的有火急之事,竟半個時辰內連放了兩束速回令。

水猶寒一路快馬加鞭揚塵數裏,教前已經擁圍了不少教眾,臉上都是一副焦急觀望的神情。

看到水猶寒的身影,眾人幾乎是齊齊睜大了眼睛,仿佛找到了救星般圍過去,七嘴八舌聚在馬邊:“水護法!水護法在這裏!”、“快叫教主!水護法回來了!快、快!”

巫山聞聲跑出來,看見水猶寒以後急急地嘆了口氣,面上激動的神情幾乎要繃不住。“猶寒,你還活著!”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摻雜著陣陣後怕,“太好了,太好了……”

水猶寒這才知道,原來這兩支急召是為了找自己。她翻身下馬,欲要跪在地上,卻被巫山連忙托住,“是我誤事不歸讓教主擔憂了。”她低頭歉道。

“不礙事不礙事,活著就好……”巫山急得側過身,後面的教眾也早就分開讓出了一條道,“你快去看看小錦吧。”

自從那日小錦被人送回來以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喝,精神也是懨懨的萎靡不振,根本就不是平日裏那個活潑開朗的聖女了。

這樣的變化嚇壞了教裏所有人,不管誰去送飯她都不吃,眼見巫錦越來越虛弱,幾天下來消瘦了一大圈,喘氣都有一口沒一口的,大家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上。

後來邊勸邊問連番不絕地輪流換人去陪著聖女開導,這才知道原來是水護法死了,聖女內疚自責也不想活了。

眾人又急又怕地聚在教裏連夜商量,最終定了個法子:放急召令。

萬一水護法沒死回來了,那聖女就有救了。

巫山和底下一群教眾抱著這個僥幸,大清早放了兩輪急召令,圍守在外面就盼著水猶寒能死裏逃生趕緊回來。

“你快去看看吧,小錦這丫頭性子倔得很,我怎麽勸她都不聽。”巫山邊走邊簡單把事情的來由大略講了一遍,一路嘆了不少氣。

只要水猶寒活著就好,能回來比什麽都強,連她身邊帶了個陌生的女人他都不管了。

這下不僅水猶寒,就連雲婳,才反應過來事態的嚴重性,腳步跟著快了不少。

巫錦的屋門是關著的,巫山輕敲了兩下:“小錦,我進來了。”一貫的沒人應答,他嘆了口氣把門推開,對水猶寒喟然囑咐著:“麻煩你了。”

水猶寒一眼看進去,巫錦正懨懨地趴在桌案上,目光呆滯空洞,面前是已經冷掉的飯食,完整得一動未動。

“小錦……”她走過去,“我回來了。”

巫錦神色未動,呆訥地望著虛空,仿佛並沒聽見。

雲婳看得也著急,這丫頭和以前的模樣差太多了,此刻竟一股老態龍鐘的死寂焉氣。“小錦,你寒姐姐回來了,你快看看。”她把水猶寒推到巫錦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吶,人在這兒。”

巫錦恍惚了幾下,遲鈍地擡起頭來,訥訥道:“寒…寒姐姐?”

“小錦,我還活著。”水猶寒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慰:“沒事了,沒事。”

“人在這兒,她沒事。”雲婳跟著安慰了幾句,可看著這兩人親昵摟在一團,心裏卻在想,她是不是該走了。

“寒姐姐……”巫錦終於慢慢回過神來,眼睛裏泛起光澤點點,極是激動、極是欣喜地摟住她,嘴唇顫顫地說不出話來,似乎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真是太好了……”言語中不無滿心欣慰,亦自心底感激上天的恩惠。

把寒姐姐的命還給她,實在是太好了。

水猶寒輕輕撫摸著巫錦的烏發,雲婳在旁邊看著這兩人,頓時生出一股多餘感。

一有巫錦,水猶寒眼裏就容不進其他人。雲婳心底說不清什麽情緒,有些挫敗,有些氣惱。她翻正案幾上的茶杯,“小錦,我喝口水。”倒了壺茶想給自己消消氣。

巫錦聽見這道聲音突然直起身來:“祭司姐姐……”訥住望著雲婳,似乎透過她想起了另一個相近的人。

她的情緒忽然變動,讓兩人都疑惑不解,忙扶著她虛弱的身子耐心詢問。

沒想到什麽都還沒問出來,巫錦竟先倒了下去,瞬時失去了意識,眼睛一閉身子直直後仰,好在被水猶寒堪堪扶住。

暈倒前,巫錦抓著雲婳的手,只是低吟道:“祭司姐姐…我好沒用……”

那一晚水猶寒照顧著巫錦吃了藥,又給她餵了些米粥,脈象逐漸穩定下來了,卻遲遲不見轉醒。反而在昏迷中冒出滿額冷汗,嘴裏喃喃念著些讓人聽不清楚的夢話,神色看起來亦是痛苦。

“她這是中了夢魘。”雲婳點了一柱安神香放在旁邊。

“多謝。”水猶寒看向她,“你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小錦?”

“你要幹嘛?”臭冰塊,之前麻煩她一個月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讓她幫忙照顧別人,是不是還挺享受這種服侍的呢?

水猶寒見她面色不佳,恐是誤會了,抿了抿唇站著沒動,把話收回來:“若是不行也沒關系。”

“去去,趕緊去,小錦醒了我再叫你。”雲婳不耐煩地揮揮手。

水猶寒出門以後,徑直找到了巫山。她先把巫錦的情況講完,隨後道:“屬下能不能取一樣寶庫裏的東西。”

血蓮教的寶庫是收集天下奇珍之處,裏頭都是上好的佳品,有時逢年過節教主和教主夫人會拿出一些裏面的東西來當作給教裏眾人的獎賞,平日裏功勞大的教徒也能分上份。

而巫山短暫的詫異以後答得不假思索:“猶寒你看上什麽東西了?去裏面拿便是。”

水猶寒一向盡職盡責,對血蓮教的功勞更是無可厚非,卻從來沒拿過什麽額外的東西,只每月按例領尋常的俸祿。如今她破天荒開一次口,巫山自然有求必應。

“那塊塗山靈玉。”

“好,你隨我來。”

寶庫的大門緩緩拉開,與此同時,巫錦恰巧自昏迷中醒了過來。“祭司姐姐……”

“我在這,沒事啊。”雲婳見她剛醒就一副眼淚汪汪要哭的樣子,趕緊上前安慰著。

巫錦望著她,垂下的手緊緊抓著床單,情緒卻更加激動。

“祭司姐姐……我好沒用,我害死了好多人……”

雲婳以為她還沒從水猶寒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輕聲道:“你放心,水猶寒已經沒事了,她沒死,還活著。”

巫錦抽噎著啜泣起來:“可是……閻綺陌死了……”

“你說什麽?”

“祭司姐姐…閻綺陌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教主應該……明天或者後天出現?

最近有點忙,周四要考試了,暫時覆習抽不出空……考完又要被帶去看病,嗚,雙更的事情估計要推遲到周六看看了QAQ

小夢: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死了的人其實都沒意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小錦:(黑臉)小夢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手裏的磚頭躍躍欲試)

昨天才中過招的小夢:我不!我不看!哼,想算計……啊餵餵餵!!!你別過來呀!!

小錦:(直接掏出磚頭追上去)你看!你看!讓你皮!再給我皮一個試試?

小夢:嗷嗷嗷!!別打了,錯啦錯啦!!!QAQ嗷!!!疼疼疼,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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