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逐世·暝光【特典】 (2)

關燈
脖頸上留著幾乎要滲血的牙印,身上是帶著青紫的指痕和吻痕,衣料成了殘破的布片零散的掛在身上,剩下的全被盛怒情潮當中的騎士長拿來把他的手腕捆縛在床頭。

“啊……唔……”

呻吟很快被嘴堵住了,成年男性常年持劍帶著繭子的寬大手掌在還未長成的少年身體上游移揉捏著,小主教幾下就被搓弄得丟盔卸甲,繃緊了身體洩在了騎士的手上。

草草開闊的時候少年還試圖掙脫被捆縛的雙手,扭著腰奮力想要逃離這場懲罰一般的結合。玫瑰和苦艾酒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再配合著各色聲音和動作意外的催動著各色情欲。

雙腿被分開的時候小教主由不死心,卻被他的哨兵扶住腰肢壓住不斷挺直的上半身,一點一點像是懲罰一樣,徹底的入侵和攻占。

“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裏的呻吟還是從少年的唇角漏了出來,他疼得雙腿都在打顫,身體被迫接受這種深入的挖掘和壓迫。他從來不知道這種事情真刀真槍的上會是怎樣,然而現在就像是要把自己剖開一般,但是偏偏剖開那片黑暗能讓自己看到一束光。過於飽脹的感覺伴隨著酸麻疼痛一時間一並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然後把他的沈淪和反抗一起反饋給了現在控制著全部事情發展的哨兵。那圈軟肉死死咬著入侵者,就像他身體一樣青澀的啜吸著。

撞擊和進出的速度不慢,他被哨兵完全控制住,被迫架起一條長腿支到了騎士長的肩上,他們之間不像是做愛倒像是上刑。小主教難受得腸子都悔青了卻依然沒有叫停或者求饒,他只是一味著咬著自己下唇,實在憋不住了才從嘴角洩露出一絲不堪承受的呻吟。

太脹……太長了……受不住……不……

被猛的翻過身去的一剎那,他終於受不了叫出了聲,大顆大顆的淚珠子順著他的臉頰滾下,砸在了雪白細軟的床單上。

手掌撫摸過他瑟瑟發抖的腰肢,一個一個能把他灼傷的吻落在了他的背脊上,然後準確地像是捕獵的食肉動物一樣一口咬在了脖頸上。剛剛那下翻轉不知道壓迫到了哪裏,鞭子一般的快感從他體腔裏面抽過,像是一把火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滾燙了起來。

一只手摸到他的前方挺立的欲望,像是了然一般一下一下開始朝著剛剛那個方向撞了過去。受不住這樣折騰得小教主跌進了厚厚的羽毛枕頭裏,整個人就像是受不住刺激一樣顫抖抽搐起來,原本雪白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濃烈的緋紅。

他的聲音在喉嚨口憋住再洩露出來,尾音帶著濃烈的哭腔和喘息,就像是被掐住了尾巴叫得細聲細氣又委屈無比的奶貓,無可奈何之間卻帶著絕對的不妥協。

他們兩個就像是杠上了一樣,一個不把對方收拾服帖了不罷休,一個卻死撐著決不妥協。

然後聖騎士長清心寡欲了這麽多年,只能憑著本能和自身體力大起大合地折騰著身下的人,他的耐力和體力都是頂級的持久,當身下的小教主已經受不住連著洩了兩次了,他依然猶有餘地的繼續進出折騰著他。

喘息和驚叫越來越低,到了後期就像是被磨平了一般沙啞得厲害。

他並不知道他們一晚上折騰了多少次又多久,他只知道清晨等他被多年生物鐘驚醒的時候,抱在懷裏一身狼狽的少年已經燒了起來。

那個時候他陡然想起,懷裏這個家夥,其實也只有十五歲而已。

百般滋味湧上他的心頭,他伸出手似乎想試探一下少年額頭上的溫度,還沒靠近就像是被灼傷了一樣抽了回來。他伸手捂住自己額頭坐在了床邊,直到門被推開了一個小縫。

張新傑懵懵懂懂的一雙大眼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前天還能抱著他滿教廷逛的紅衣小主教就燒成了這樣。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聽話地遵照了聖騎士長的教誨壓住了被角,並且板著小臉一勺一勺餵藥給生了病就胡攪蠻纏的小主教喝。

“要喝藥。”

“不要,不好喝味道也不好聞,我要喝酒。”

張新傑挪動了一下,壓住了被捂得一身大汗的小主教試圖掀開的被角:“少說話,多喝藥,然後睡覺。”

“反了天了!”他試圖伸出手給一板一眼逼著他喝藥的小孩一個栗子,“除了喝藥你就不能和我說些別的麽?”

張新傑固執地把勺子湊到他的嘴邊:“養病,睡覺。”

教皇當年整個人都被張新傑弄得沒脾氣了,被逼著灌下藥了以後小孩還湊上來親了親他的臉以示鼓勵。小孩子軟軟肉肉的嘴唇親在臉上,就像是最豐盈柔嫩的玫瑰花瓣觸碰到肌膚。

“這是安慰吻。”

張新傑一臉嚴肅地接過空碗捧著:“下次喝快點的話就給你兩個。”

小時候的張新傑太好騙了,教皇特別喜歡有事沒事抱著他求安慰。張新傑是在小教堂裏面養大的孤兒,他的母親死於難產,教堂神父賜福於他修女撫養他的時候,總忍不住要他親一個,張新傑也就乖乖地親了上去。

“誰教你的習慣啊,還早安吻,”教皇一臉困意地抱住要拽他起床的小聖子,一邊側過臉去,“多親幾口你再試試看能不能把我親清醒啊……”

張新傑還沒來得及把教皇叫起來,就被團吧團吧裹在被子裏壓著,皺著一張小臉開始了一個每天早上他都要糾結的問題。

是陪著教皇睡還是按時把他叫起來啊?

在新教皇加冕的前一年時間內教皇和聖子的關系融洽地可以稱得上肉麻,然而教皇和他的守護騎士之間卻尷尬地要死。外人面前他們形式默契,但是獨處的時候,張新傑小時候一直不懂為什麽聖騎士長從來不和教皇同居一室,甚至他寧願站在門口抱劍守候一整天。

但是聖騎士長真的不能放任教皇把張新傑教成一個親人狂魔。

“為什麽不能親啊,”張新傑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聖騎士長提出了嚴正的抗議,“我看見你趁著冕下沒醒偷偷親他的額頭了!”

這不一樣!

聖騎士長讓張新傑坐在他的腿上,想要努力地給他解釋清楚,還沒開口張新傑就反將他一軍:“我喜歡冕下啊,我親冕下他也很高興啊!”

我……

聖騎士長在心裏面反反覆覆默念了一句話,但是他不能說出口。

他的心依舊偏離了一條朝聖的道路,他的心底刻下了一個人,有一種蓬勃的情感在他胸腔激蕩,但是聖典說不可。

“你親冕下難道是因為不喜歡他嗎?”

他看著板著臉,還試圖拿被養得白胖白胖的小手掌把自己下意識偏過去的頭轉過去,好正視那雙大眼睛,張新傑想了想在教皇房間裏面翻到的一些書籍,補充道:“不能說謊。”

聖騎士長突然就笑了,他倒是明白了教皇有事沒事要騙張新傑親他一口的原因。他抱起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孩,親了親他的臉頰:“當然不是喜歡……”

我愛他。

我親愛的,摯愛的,冕下。

“只有你愛的,”他抱著張新傑走過長長地走廊,步伐堅定,“你才會想給予。”

“我不懂……”

他惡意地拿剛剛冒出青渣的下巴紮得小家夥在他懷裏躲來躲去,直到張新傑表示他真的生氣了才遺憾地停了下來:“不是不能親,是不能見人就親,這樣珍貴的吻,要留給你最珍愛的人。”

張新傑似乎明白了什麽,垂著腦袋想了想,大度地表示他不生氣。

他放下張新傑讓他去找他親愛的教皇,他能想象張新傑怎麽撲到那人懷裏,然後兩個人是不是還要鄭重的來一個貼面吻?

他抱著劍站在門口,露出一個笑容,似乎現事安好得如同玫瑰聖城的春色,暖風過出都是繾綣迷人的花香;陽光之下所有事物都鍍上了被賜福的金色。

“冕下啊,”張新傑拉著教皇的衣服,看著從早上開始就坐在桌邊寫寫畫畫的冕下,“聖騎士長說他不喜歡你。”

教皇的筆尖頓了頓,把張新傑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懷裏:“為什麽啊?”

張新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因為他說他愛你。”

教皇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小小年紀,你倒是很懂啊。”

“我看到他親你了,”張新傑把自己塞進了教皇的懷裏,“他說不能隨便親人,要你愛的人才能親。”

教皇拿捏不穩張新傑到底是扮豬吃虎像還是真的老實,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的心情好了那麽一點點,連帶著這個教廷都順眼了很多。

他們互相藏了一段心事在最深處,偏偏朦朦朧朧地知道對方和自己藏得是同一抹情思,於是在最好的春光裏面釀成了最濃厚的思念。他們一行一言互相都帶著默契,眉目之間似乎知道了一切。

不言不語,卻一派深情。

他們的合好也來的很突然,就算是已經有啦冰封的前兆,但是那層膜誰都沒有先動手捅破,直到又一個早上教皇缺了早禱,等他們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和好如初甚至更進一步。教皇甚至敢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突然親一口聖騎士長的臉頰。

雖然著實把聖騎士長驚得不輕,更是因為當時教皇是當著張新傑的面親的,被聖騎士長毫不猶豫地關在房間內抄寫教義二十遍。

再多的懲罰……他也舍不得了。

“所以我從未覺得,愛人和被愛有什麽不好的,”張新傑一步一步走上了冕座,望了望站在冕座旁的韓文清,“等我查看教義教規的時候,有些古典已經被米迦勒焚得幹幹凈凈。”

沒有教皇撐腰,米迦勒如何敢這樣。

“他做的打算是將聖城徹底變成一個獨特的城市,”方士謙一邊給王傑希指點著他們的出生地,試圖讓他在廢墟中看出當日那麽一點隱秘,“不是一個宗教中心,也不是一個神跡之城,僅僅作為一個城市就好。”

他的心被兩個人磨得沒有那麽硬了,他能聽到砰咚跳動的心事,他也是渴望如同普通人一樣,站在陽光下沐浴世間美好,而不是在黑暗掙紮窺覬一絲光明。

命運終未眷顧於他,終不能給於他希望,終將他逼得心存死念。

“他其實比誰都渴望活下去,”方士謙最後回望了一眼廢墟,“不管是用什麽樣的手段也好,他只是想活下去,沒有束縛不用擔心未到三十就要離開塵世。”

他熬過了十歲,熬過了二十歲,他終是沒有熬過三十歲。

如果當年深淵方士謙沒有爬上來或者他補了一刀,如果他將自己身上的血換成了張新傑的血,如果……

沒有如果,光明末年,天堂鳥終是哀鳴不已,消散在人間。

“大概那年深淵聖騎士長切斷他們之間的守護和聯系後,他的身體就衰敗得很快……”

天神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既然已經失去了聖騎士長,教皇決定替張新傑先一步鏟除所有障礙。他一方面讓韓文清帶著張新傑四處游歷,讓歲月和閱歷將張新傑的才華完全打磨出來,一方面留在教廷,親手將那些固守著教義教規的人鏟除得一幹二凈。

“天堂沒有我的位置,”他把玩著權杖坐在冕座上,“更何況我並不想上天堂。”

“最遺憾的事情……”他頓了頓。“怕是我們都沒有來得及吧。”

他們從來沒有親口告訴過對方,自己是如何如何愛慕思念對方,他們把所有的愛情藏在教義和教規的後面,等著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的彰顯在陽光之下。可惜終究……

“所以說,我更得幫我那個小家夥鏟除幹凈這些東西。”

他的生命之火在一寸一寸暗淡下去,他想死亡來得再快一點,說不定有個家夥還在等著自己。當聖城已經拔地而起,米迦勒也吞吐火焰展開他守護的翼翅,他終於可以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只是唯獨可惜,還是要讓那個讓人厭惡到極點的教義,來沾染張新傑的手心。

命運一直在給他開著玩笑,毫不留情,給與他希望卻掐滅光明,然後讓他想要得到解脫的時候,再次擺弄與他。

聖騎士長,從深淵爬了上來。

“大概就是他先讓精神海自爆了,”方士謙一邊研究一邊賣力地解釋著,“再跌下了深淵,而大魔法師是已經跌下了深淵再自爆。”

“有什麽不一樣?”

“大概精神海自爆並不意味著死亡,他只是傷的很重,尤其是精神力上,如同普通人一般。然而正是因為他成了普通人而不是覺醒者……”

他不想離去,他還惦記著一個人,才能一步一步爬上了深淵。

“我終將離開光明之地,在黑暗中尋求救贖……”

自那日夜晚群星也沒了蹤跡,太陽還沒有升起,聖城的喪鐘終於響徹了那片大陸。玫瑰聖城再也不會有一位太陽聖騎士長,也不會有一位肩膀上停歇著天堂鳥等待太陽的教皇。

張新傑毫不猶豫地讓聖騎士長帶走了教皇,他還懷著一絲僥幸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

“我似乎有很多話要跟你說,”他將摯愛帶到當年結契的山巔上,靠坐在當年少年端坐在上面瞧他熱鬧的那顆大樹下,“先說一聲對不起好了。”

“然後……”他的吻從額頭往下,帶著萬分的戀戀不舍留戀在他蒼白的眉間和那片濃黑的睫毛邊上,“不必擔心,不管生前死後前世今生我都會找到你的。”

“騙……子”

“不敢,”他撩了撩教皇額邊的頭發,“我對冕下永遠忠誠。”

“只是,”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那張熟悉萬分的臉,堅定地吻了上去,“又要讓你等等我了,可能會很久。”

“我愛你。”他最後貪戀地看了一眼教皇的面容,閉上了眼睛。

就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教皇的容貌依舊摧殘得不像是一個久病之人,唯一和方士謙有那麽些相似的淺紫色眼珠,淡的也如同褪去顏色一般。他的睫毛濃密如同蝶翼,似乎下一刻他也會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在陽光下變成透明的泡沫和偏偏起飛的白色蝴蝶。

有那麽一剎那,方士謙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受到那裏還在鮮活的跳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世人有罪,弒殺皆不可恕。

那把跟隨他多年的十字劍,最終還是插進了他摯愛的胸膛,如果這種罪孽可以讓他同下地獄,他願意承受烈火和荊棘的苦楚。不管是荊棘天使的結果如何,他都願意先一步替他擋住所有的懲罰。他清楚感受到懷裏的人連掙紮都沒有,直到他終於落下一滴淚後,教皇的臉上還帶著笑容,就這初升的太陽安詳地就像是在美夢中長眠。

第四把十字劍,也斷在這個地方了。

大概等到再次新的相遇,他虔誠地吻住了那塊石碑,自己才配聽到冕下的回應吧。

他們在這個地方相互交換約定守護咒語,然後他們也終將在這個地方長眠。

不過……親愛的冕下,麻煩你等一等。

等我在黑暗中孓孓獨行中了卻殘生,讓我替你洗刷掉所有罪孽。

世間少了一個太陽聖騎士長,多了一位死靈騎士。他在黑暗裏面穿行,手持斷劍,斬殺罪惡。白天他漫步在大陸的陰暗處,晚上他睡在一棵樹下的墓碑邊。

一個不具名的小山坡向陽的地方,多了一塊白石墓碑,無字無識無從尋找。

不知過了多少年,當薔薇年年都纏上了那塊墓碑替它戴上了春光和暖意,它的旁邊又多了一個嶄新的、一模一樣的墓碑。

暝光

冥滅之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