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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化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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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記得他們離開藍雨邊陲追尋著古遺跡找到奧本登的打開活城這個按鈕時,正是初春破冰,他們順著舊年最後一點霞光上了海船,在新年初春的那一刻終於再次踏上了藍雨地界。

黃少天恨不得把自己掛在喻文州身上:“我再也不要坐船了!你算算這一年我得有多少時間是呆在這破船上的?我給你說!我連造一艘船需要多少塊木頭都要給你數清楚了……”

喻文州偏過頭吻了吻黃少天的嘴角,任由他那麽大一只掛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蹭來蹭去:“那你說說需要多少塊?”

黃少天哽了一下,他只是習慣性地跟喻文州抱怨一下,鬼知道造一艘船要多少木頭啊?!

喻文州似乎是覺得黃少天被他欺負到哽住的樣子很滿意,再接再厲:“待會我們去問問船廠,要是多了別怪我笑話你,要是少了咱們讓他們節約些木材也是好事啊。”

宋曉在後面聽了一耳朵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撞到徐景熙。

黃少天眼睛咕嚕嚕轉了又轉,怎麽都想不出如何把喻文州的話堵回去,一轉過頭看到笑得打跌的宋曉陡然明白過來,摁住喻文州就死命壓住他開撓:“文州文州你怎麽老喜歡逗我!很好玩麽?好不好玩啊?!說話啊!現在你怎麽不說話了!我讓你逗我我讓你沒事就逗我!”

小術士困不住自家的小劍士,力氣上更比不過,喻文州笑得快喘不上氣地被黃少天摁在碼頭上一陣好撓。

“我錯了我錯了……別鬧了……”喻文州喘著氣摁住黃少天的手,“我不逗你了行吧?”

黃少天再接再厲撲上去摁住喻文州啃了好幾口,看到喻文州臉上浮出好看的紅暈簡直有點蠢蠢欲動。

“壓力山大啊,”鄭軒拖著自己的行李從旁邊過,“離術士塔才幾步路你倆就忍不住了?”

喻文州縱容黃少天在他身上亂啃亂摸,一雙眼睛笑意盈盈:“應該是最近天氣比較好吧?”

最近天氣?

黃少天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了,嗷嗷叫著要好生收拾喻文州一頓。

李遠伸了一個懶腰感嘆,坐了一路的船腰都要散了,果然一下船天氣都好了。

因為到春天了嘛!

藍雨的冬天比大陸上任何地方都要短,海風挾帶著大洋深處的沸騰的火氣驅散著寒氣。黃少天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跟放出籠子的鳥一樣,開始了漫山遍野的撒歡。

“每次下船都這樣,”徐景熙看著黃少天瞬間就跑沒影的樣子感嘆道,“黃少天你到底有多恨坐船啊?”

“以後估計……”喻文州微微笑著,指揮著把一船的東西運回法師塔,“從奧本登的那片沼澤和黃金城帶回來的東西都裝好了?”

“差不多,”於鋒趴在馬車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這次回來很快又要出去嗎?”

喻文州抖了抖黃少天給他系得歪歪扭扭的厚重鬥篷,帶頭往術士塔走去:“當然不了,這回我們大概要等到他們上門來找茬了。”

藍雨邊陲似乎和一年前沒有多大的變化,它的碼頭依然繁華,甚至更勝於從前;街道更加寬闊了,來往的車輛也越發的多了。

“再過幾天,為了接回南部駐軍公爵的鐵路也會修過來,”喻文州指了指不遠處還在動工的地方,“但是我總覺得,咱們藍雨是沈靜太久了的緣故麽?怎麽折騰都沒能有什麽大變化啊……”

黃少天不知道從哪被塞了一盆開滿了的蝴蝶蘭又蹦回了喻文州的身邊,他的眼睛裏似乎閃著光,亮晶晶的,在早春的晨光下格外好看。

他的步伐像風一樣輕快,一團圓滾滾的負翼金毛鼠在他金黃的頭發中滾來滾去。

他勉力騰出小拇指去勾喻文州的小拇指,眨著眼睛,聲音又輕又快:“很快就有了,我們藍雨可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喻文州微微側過頭去和他咬著耳朵:“還要鳴啊?你可是恨不得幫我們這整塊地的人把一年份的話都要說完了,我們還要怎麽鳴?”

黃少天憤怒地撲上去又要開始撓喻文州了。

“黃少明明知道湊上去和隊長說話要被欺負他怎麽就學不乖啊?”徐景熙跟在後面,順便拿手肘戳了戳宋曉,“你看你看,又湊上去了。”

宋曉見怪不怪了:“黃少就是這樣,對隊長啊他吃了虧也不長記性,你看被欺負得再慘他一會準滿血覆活又撲上去撩他家文州了。”

倒是對外一點虧都不肯吃,瞅準機會就占便宜,不管是實際便宜也好還是口頭上的便宜。

術士塔周圍家養著一圈野生植物,各個攻擊力非凡,攻擊力更加非凡的是隱藏在這些植物之間的各種小動物。喻文州還沒來得及檢查一下他們術士心頭寶的一堆煉金材料少沒少,就被黃少天著急忙慌地拖回了閣樓。

“這麽著急啊,”喻文州摟住把他摁在床上的黃少天的腰,“我記得船上沒虧著你啊。”

黃少天憋了一肚子的問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耳朵都燒得緋紅了:“我靠靠靠!!文州你你你!!!!我明明找你說正事!!!”

喻文州伸手摸了摸他滾燙的耳朵:“難道我說的不是正事?”

這下黃少天脖子都紅了。

“你要問什麽?”喻文州見好就收,估摸著再逗下去黃少天真得亮爪子給他看了,到底還是忍不住撩了最後一句“還得專門把我帶到這來問啊?”

黃少天到底忍不住了,撲上去摁住人就咬,順著嘴角一路啃下去,在喻文州線條優美的下巴留了好幾個牙印後,終於“嗷唔”一聲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老實交代!”黃少天啃了幾口不忘追問正事,“你在去黃金城路上告訴我的!關於我們藍雨活城的!還有你從黃金城拿走的那些材料!還有所有所有!關於方老大魏老大的!”

黃少天一個翻身坐在喻文州的身上,卡住他的腰擺出一臉審問的樣子:“你知道多少!!統統給我交代清楚!!!!”

“有好處麽?”喻文州勉力擡起上半身吻了吻黃少天的嘴角,“不管是威逼利誘也好,軟語相求也罷,好歹給我點好處吧?”

黃少天瞅著喻文州嘴角的那個牙印,檢討了一下自己似乎咬重了一點,馬上又理直氣壯地壓上去摁住喻文州繼續啃。

“我親你一口你給我講一個?”黃少天瞅了一眼喻文州的臉,似乎更加蠢蠢欲動外加心猿意馬了,“多親幾口也行啊!是吧美人!快給爺老實交代!”

喻文州悶悶地笑出聲:“我總覺得我很吃虧啊?”

黃少天抿著嘴沈思了一下順便還擺出一臉大爺樣:“那親兩口好了。”

喻文州這回真的笑出聲了,腰往上一用力就把壓在身上的黃少天壓在了自己身下:“我似乎好久沒給你疏通了,要不要我說一個給你疏通一次?但是這樣看吃虧的還是我啊。”

黃少天臉噌噌噌又紅了:“文州你耍流氓!”

“哪有?”喻文州拒不承認,“剛剛是誰耍流氓來著?不是要壓著我親嗎?”

耍流氓並不專業的黃少天到底還是栽到了耍流氓過於專業的喻文州手上,被自家向導鎖住了五感簡直動彈不得。

黃少天伸手摟住喻文州的背哼哼唧唧:“文州我給你說,我發現你是屬於耍流氓和不要臉段數頂級那種!就是看似很害羞其實很不害羞還很不要臉那種!”

喻文州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我到底哪裏不要臉了?我親你一口你告訴我一個?”

“嗯……就是……嗯……唔……文州……”

所以……正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黃少天一直覺得,他很容易對著喻文州產生某種蠢蠢欲動的……

黃少天仰頭咬著喻文州的下巴,給他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牙印,被翻過去壓在松軟的被子上時,黃少天意外地沒有纏著喻文州繼續鬧。

“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啊?”喻文州一邊解開自己的上衣,一邊順手拍了拍黃少天的屁股,“害羞了?”

黃少天撇撇嘴,害羞這詞很難和他扯上關系好麽?他的眼睛跟著喻文州手指所經之處一一掃過,眼神炙熱,還帶著那麽一點……迫不及待。

喻文州的手指頓了頓,他當然懂黃少天想幹嘛,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扣子,沒過一會黃少天果然就撲上來抱住他的腰蹭來蹭去:“文州你快點啊,你只管你的就不管我的了麽?”

這句話很有歧義啊,尤其是在某些場合說。

喻文州壓住不懷好意蹭著他後腰的黃少天,一邊故意把他上半身的感官往上調,一邊咬住他的喉結磨了磨牙:“你要我怎麽管你啊?”

被咬住要害的瞬間黃少天就像是麻了爪的貓,本來撕著喻文州衣服撕得正起勁的手都軟了下去,被喻文州握住順勢壓在了頭頂上。黃少天弓起腰身拿腳踝去蹭喻文州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還刻意扭來扭去。

“文州文州文州!”黃少天喘著氣弓腰去貼合他,“我想知道你和王大眼在書房裏講了什麽,鄭軒說你們起碼在裏面呆了兩個小時!有什麽話說不完的要說那麽久啊!害得我跟著葉修呆了那麽久!”

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的嘴角,手在他露出的那截細腰上上下撫弄著:“你這是算威逼呢還是算利誘啊?”

劍士朝著溫柔看向自己的術士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拖長聲音回答他:“當然是……”

喻文州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黃少天掀翻摁倒在了他的身下,腰被什麽擡了一下,手一下子就摁直了。

黃少天坐在喻文州身上,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抽出他腰上的腰帶把他的手捆到了床頭,得意洋洋地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始終微笑著看著他胡作非為的術士。

“少天這是想用強的?”喻文州看著黃少天把自己捆嚴實後又撲上來四處亂摸,“何必呢,你只要想我可不會反抗的啊。”

“說了是威逼那肯定要有點威逼的樣子嘛,”黃少天摸著喻文州的下巴笑得相當的流氓,“來美人,給大爺我笑一個。”

喻文州笑起來能把黃少天心都笑融了,嘴角的弧度逐漸上翹,眼角也彎了上去。術士的睫毛又長又密,笑起來就像是一捧雪蓋在了深藍的大海上,順便遮蔽了天空的顏色。

黃少天楞了一下,撲上去捧住喻文州的臉順著下巴的弧度就啃了起來:“靠,文州你這算勾引我吧?肯定算的!笑得我心都酥了!我靠這簡直是犯規啊犯規!”

“不是說要威逼麽?”喻文州歪過頭去回應黃少天胡亂的啃噬,勉強調勻了一下呼吸,“怎麽沒見著你威逼一下你就這麽快淪陷在了敵方的色誘裏了?”

黃少天的手順著喻文州的脊椎一路滑下去,有些愛不釋手地撫弄著髖骨那一帶薄薄的肌肉:“我現在後悔了,威逼好像對你效果不大……”

黃少天跪坐在喻文州身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扒下了外褲,一邊朝著喻文州飛眼一邊往下摩挲著喻文州的下腹:“好隊長,你說這樣管不管用啊?”

喻文州仰頭喘了幾口粗氣,這個刺激確實來得有點大……

黃少天舔弄著下腹那一截,舌尖還在不斷往下滑動,他咬著喻文州內褲的邊角一點一點往下拖動,異常敏銳的五感讓他小腹一片麻熱,聞著情事之間特有的那種淡淡的麝香味道,眼角泛起了一片赤紅。

喻文州的喘息似乎又大了一點,黃少天覺得耳根子一片火燙,哨兵的五感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些過分敏銳了,他聞到的、聽到的、感觸到的以及看到的……

全部都是……喻文州……文州……

喻文州有點後悔了,他沒想到黃少天會做到這步,雖然最開始黃少天把他掀翻捆住時他就察覺了那點不同尋常的異樣興奮,他只是想著看看黃少天到底想幹什麽……

“少天,”喻文州努力壓抑了一下自己的喘息,挺起腰試圖掙開捆住手的腰帶,“把我……啊……松開……乖……少天!”

黃少天微微擡眼看了喻文州一下,露出一個隱約的笑容,吞得更深了一點。

喻文州頭皮都要炸開了,口腔的熱度讓他猛地仰頭喘了幾口粗氣,一頭銀白的長發完全散開,隨著他的挺腰和收腹的動作猶如月光蕩開般。黃少天看著喻文州眼角暈開的赤紅,就覺得心頭麻酥酥的。有些笨拙地吞得更深了。

喻文州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液,喉結有些艱難地滑動著:“少天,聽話……把我放開…”

黃少天吐出已經完全硬挺起來的欲望,撲上去啃噬著喻文州的嘴角:“我把你放開,你就老實交代麽?文州你那根硬起來好大啊,撐得我都有些含不住了,我幫你解決出來你就給我講我想知道的好不好?”

喻文州喘著粗氣,心想著黃少天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在床上誇自己男人那玩意大他不怕明天下不了床麽?!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到底是誰教的!

“好文州~”黃少天趴在他的身上,腰身弓出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一點一點往後退的同時順便用牙在喻文州身上多留幾個印子,“這樣舒服麽?好文州……文州……唔……你說一件事我給你多含一會好不好?”

黃少天含著喻文州那根的前頭,舌尖在頂端那個小口打著轉,他正準備擡眼去看看喻文州的表情,突然一雙手伸過來捧住他的下顎,指尖不斷摩挲著耳朵後面那一小塊軟肉。

他不是把喻文州的手綁……

喻文州喘著氣的聲音近在耳旁,他的下巴被捏住,喻文州壓下來吻住他還帶著腥味的唇,然後一個折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

那一刻似乎有火徹底燒上來了,黃少天的眼底在一瞬間浮上了一層水霧,四肢百骸就像是要融化一樣,完全……完全動不了了……

文州……

喻文州分開黃少天的腿伸手握住同樣硬起來的欲望上下滑動:“拿腰帶就想把我捆著?”

黃少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唔……我就是想看看……你能撐多久……”

喻文州把黃少天眼角那點挑釁看得清清楚楚,他伸手也在床上摸索了一會沒找到想要的,幹脆指尖微動直接給黃少天下了個束縛。

“我靠……”黃少天這回真的慌了,要是別的什麽他一使勁還真捆不住他,這個的話……

“文州……你來真的?”

黃少天的心裏打著鼓,要是這樣被喻文州困在床上他沒準能被折騰得欲仙欲死,但是那種滋味實在是……實在是……

喻文州捆好了人,微微喘息了一下,擡手捏了捏黃少天的下巴,直接埋頭吻了吻他開始濡濕的欲望頂端:“剛才得少天如此優待,要是不回饋一下,我會不好意思的。”

黃少天腦子嗡的一下,覺得刺激來得簡直太強烈了:“文州你別……我……唔……別啊……我靠……啊啊啊……”

快感沖上來的時候黃少天才明白剛才喻文州為什麽反應能這麽大,他腦子裏似乎被清空了,只剩下一個感覺在不斷地流竄著。

“好爽……文州……啊啊啊……”

鬧過頭的結果就是……

黃少天抱著枕頭迷迷糊糊地滾進喻文州的懷裏,又把枕頭當成喻文州蹭來蹭去。

喻文州看了好一會黃少天的睡顏,突然笑著伸手去摩挲他耳朵後面那小塊凹下去的地方,黃少天歪著腦袋躲了幾下,終於不耐煩地扔開枕頭一個翻身壓住了喻文州。

清晨的陽光下,少年金燦燦的頭發猶如融進了晨光中,帶著一點小呼嚕的呼吸深深淺淺拍在喻文州的唇邊,溫熱的觸感好像要把一顆心都融化了。喻文州看不夠般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黃少天,伸手攬住壓在自己身上的那截腰身,微微偏過頭吻住了朱色紅潤的唇。

黃少天輕微地哼了幾聲,一雙長腿伸直徹底絞住了喻文州的腿。

叼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夜雨的滅神踩著他們倆從床上跳了下來,雪白的貓咪把睡得正香的負翼金毛鼠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貓窩,舔了舔金毛鼠頭頂的那一撮毛。

“辛苦你們倆了,”喻文州壓低聲音看著滅神,“好生休息。”

黃少天這回徹底不幹了,耳旁帶著水汽的溫柔吐息實在是太癢了,他閉著眼睛努力探尋了一下喻文州的位置,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喻文州拍了拍黃少天的背:“要磨到什麽時候啊?昨晚上還沒咬夠麽?”

黃少天猛地睜開眼睛,耳朵臉頰一片火燙,眼睛裏仿佛有水光在流轉。

“哎……”喻文州沒料到黃少天突然出手,眼睜睜看著他突然撲上來又把自己摁在了床頭,“又想把我綁住幹嘛?”

黃少天咬著嘴唇伸手捏住喻文州的臉頰控訴道:“你昨天晚上欺負我!”

喻文州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腰上身上還帶著各色印子的黃少天:“難道不爽麽?”

黃少天把自己埋在喻文州的肩窩裏徹底紅透了臉,他能說什麽?昨天晚上喻文州都把他逼到同體化了他還能說……

肢體交織在一起,即使還在初春,他似乎已經能夠感受到暮春時節的熾熱的溫度,似乎有千軍萬馬在血管中奔騰一般,彼此的心跳、呼吸和喘息成了最清晰也是最動情的聲音。

喻文州壓住綁住手腳的黃少天頂進去的時候,被惡意調高了感官的哨兵都快被這種極致快感的浪潮淹沒了。喻文州吻了吻他眼角被逼出來的那滴淚珠子,抽出一截絲帶系了上去遮住了他的眼睛。

被剝奪了視覺的哨兵終於察覺到不對了,腰肢擺動著試圖逃脫控制,喻文州偏偏不依不饒地湊上去咬住他的耳朵,磨著那一小塊快要滴血的地方跟他私語著:“試試同體化好不好?”

黃少天的腰僵直了兩秒,掙紮扭動的反抗更加劇烈了。

喻文州貼著他耳朵說的所有的話就像是看不到的手一樣,從他的肌膚撫摸進去融到血液裏最後徹底點燃。檸檬的香氣完全和芒果的味道融合到了一起,黃少天覺得自己就是一盤架在火爐上烤的美味海鮮,馬上就要上桌撒點檸檬汁伴隨著芒果被喻文州啃噬幹凈。

好熱……好熱……好黑……文州……

熱意帶著翻滾的情潮從骨縫裏滲透出來,再被血液沸騰蒸煮過,飄飄渺渺地從肌膚相親的地方散發出來。喻文州近乎享受地撫摸著,順著黃少天的腰肢摸上去,沾了汗水的肌膚軟膩滑嫩到要捏不住似的。

喻文州一邊一下一下朝深處頂著,壓住最敏感的地方碾磨,一邊咬著黃少天吐出來的舌尖誘哄著:“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好不好?你摸摸看,我都放出來了……”

黃少天什麽都看不到,他的手又被束縛著,正想壓抑一下呻吟反駁,一根毛茸茸的東西突然纏上來在他腰間掃來掃去。

“啊啊……不……唔……啊啊……咿……”

黃少天的腰繃直了,硬得像是石頭,肌肉止不住地顫動著。黑暗中他目不視物,但是那個毛茸茸的觸感簡直是……要命啊……

那是什麽東西……

黃少天覺得內壁被喻文州磨得又麻又癢又爽的同時,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挺立起來的欲望似乎還被什麽纏住了……毛茸茸的……那是……

喻文州抽開黃少天眼睛前的已經半濕潤的絲帶,吻了吻濕漉漉的睫毛:“你看,耳朵。”

月光下的喻文州已經完全同體化了,銀白長發上多出了一對貓耳,背著光反而顯得那雙異色的眼眸異常的……漂亮……

黃少天幾乎看呆了,喻文州如他所願一般彎下腰身貼住他的臉頰磨蹭著:“都看呆了啊,好看麽?要是好看就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好不好?”

黃少天陡然清醒了過來,他才不要同體化!

喻文州的精神體是只貓,自己的是只耗子!要是真的聽他話同體化了自己會死得更慘好麽?還是因為某種不可外傳的原因爽死在自己床上的!

同體化後近乎是天敵的壓制讓黃少天被喻文州欺負得不是有點慘……

“學聰明了可怎麽辦啊?”喻文州擡了擡黃少天的腰,擺出一個適合進出的姿勢碾壓了進去,“但是少天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向導啊……”

然後啊……

黃少天把自己埋在喻文州的肩窩裏,然後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太……丟人了……

被自家向導調高敏感後還調高了身體的興奮度,到了最後徹底被攻陷的小哨兵實在是撐不住了,被迫和自己的向導進入同體化當中……

“現在把我綁住是想報仇麽?”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通紅的耳廓,“想怎麽扳回一局?”

黃少天慢吞吞地擡頭,坐在喻文州身上:“你先告訴我我想知道的,別以為昨天晚上把我欺負夠了我就會忘了該幹的正事!你要是不說的話……”

喻文州壓低聲音同黃少天交換了一個吻:“不說的話,少天你要如何?”

喻文州的聲音壓低後更是把黃少天心底那根弦勾得叮咚亂響,黃少天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貼上去從喻文州的脖頸處一路吻上去:“不說的話,我去找葉修怎麽樣?”

“坐在我身上給我說,你要去外遇?”喻文州頂住黃少天的額頭故意歪曲他的意思,“然後呢?小心我再讓你一天下不了床啊。”

“我找葉修問去,”黃少天大眼睛裏看不到半點情愫浮動,反而幹凈得像是一潭深水,“你們瞞著我肯定達成了什麽協議,為什麽不能讓我知道?是不敢讓我知道還是……唔……”

“沒有什麽不敢讓你知道的,”喻文州舔了舔黃少天還帶著一點紅腫的唇角,“但是我總得有點好處吧?”

黃少天氣急!昨天晚上欺負了我一晚上喻文州你就把這當做日常福利了是吧?!

憤怒了的、被欺負狠了的黃少天撲上去狠狠地摁住喻文州並在他身上留了好幾個印子。伸手在身後撫弄了一下後,閉上眼睛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有些勉強地用另一只手扶住喻文州已經擡頭的欲望一點一點地……

“現在……”黃少天睜開眼睛,微微挑起眼角看向似乎還是好整以暇的喻文州,“可以老實……唔……交代了吧……唔……”

嚴刑逼供不僅僅是一項技術活,還是一項體力活。

黃少天哼哼唧唧趴在被窩裏,任由夜雨帶著滅神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至於他嚴刑逼供的對象喻文州,正神清氣爽地半躺在床上由著黃少天一點一點挪過來把下巴支在他肚子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腰疼……”黃少天從被子一路蹭到喻文州身上,抱著喻文州的腰又開始蹭起來:“我要你給我揉揉!我才不要夜雨這個胖子給我踩!腰都要給我踩斷了!”

夜雨可憐巴巴地轉過頭看了眼沒良心的主人,又使勁在黃少天身上踩了幾下,就一骨碌爬上滅神的背催促它趕緊溜。

黃少天“嗷”的一聲伸手去逮自家的胖子,被喻文州伸手攔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滅神甩了甩漂亮的尾巴帶著負翼金毛鼠就溜溜達達地跑了。

“你不僅欺負我還縱容別人欺負我!”黃少天抗議道。

喻文州揉著黃少天的腰,順便把被子撈上來蓋住他:“我哪舍得欺負你啊?”

你就舍得!黃少天賭氣地抓住被子一使勁就把他倆都包了起來,拽著喻文州的腰把他往下拉。喻文州順著他的意思用被子把他們倆都罩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一點一點軟下腰身滑到黑暗中。

喻文州想起他們還是15歲那年的冬天,老塔主魏琛才離去不久的那年,天氣陰沈沈的也擋不住整個邊陲最熱鬧的花市逸散出的濃郁香氣。那個下午自己才帶了一叢剛剛吐蕊的新梅回來,就瞥見床上鼓起來可疑的一團。

那時他們偷偷摸摸地躲在這張床上,從最初僅僅對於禁果的好奇到初次嘗試,再到像是小獸一般的互相試探,總歸這麽折騰著,他們的手都沒有分開過。

溫暖的被子隔離了寒氣和光線,黃少天準確地在一片黑暗中抓到了喻文州的手。

兩只手嵌合在一起,黃少天趴在喻文州的身上吻了吻他的手背,再一骨碌滾進了喻文州的懷裏,甕聲甕氣地念叨著:“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從最初相遇的時候就開始算計我了……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文州你說你哪來那麽多心思啊,成天想那麽多你就不怕掉頭發麽?”

“頭發掉光了以後……”喻文州捏了捏黃少天後頸上凸出的那一小節骨頭,“少天就不要我了麽?”

黃少天悶頭想了想喻文州禿頭或是掉光了頭發的模樣,樂不可支地抱著他在被窩裏滾來滾去:“不要了!哈哈哈哈那樣子太逗了!!我才不準你禿頭那樣子簡直太可怕了!”

“真的不要了?”

黃少天重新翻身壓住喻文州,沒頭沒腦地湊上去逮住他的下巴啃了幾口就去吻他:“那我就去找不讓你掉頭發的辦法,我才不要你為了別的事情愁得頭發都掉了。”

喻文州似乎能想象到黃少天現在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小豹子一樣趴在自己身上。

黃少天一直都是喻文州的太陽,活力四射的救贖。

黃少天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一種活力,那種可以讓一灘死水泛起波瀾,枯木註入新生的活力,就像是藍雨邊陲的太陽。

本來就是我的太陽。

喻文州抱住黃少天,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像是他們兩個還小的時候躲在床上被窩裏交換著各自的秘密那樣,給黃少天娓娓講述著他的整個盤算。

那可不僅僅是他的盤算,他只不過是一個大計劃的最後執行者和完成者。

“似乎人類一直遵照著,發展到毀滅的過程,”喻文州趴在黃少天的耳邊同他竊竊私語,“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那張叫‘無限’的地圖麽?”

“唔……記得,”黃少天摸了一把滾燙的耳朵,“你給我推算過藍雨的未來,基本上就是按照你說的發展的……等等!為什麽我好久都沒玩過那張地圖了你把它藏到哪裏去了?”

喻文州牽過黃少天的手往自己心口挪過去:“藏到這裏了,要看看嗎?”

黃少天覺得自己臉噌噌噌就紅了,他家喻文州怎麽能……這麽犯規啊……

“繼續說繼續說!”黃少天立馬撇過地圖這個話題,催著喻文州趕緊往下講,“然後呢?藍雨的發展和人類的發展又有什麽關系啊?”

“上古時代活城林立,”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滾燙的臉頰繼續講,“少天,你要是有足夠的能力和積累,你是繼承上古的傳承還是劈開一條新路?”

黃少天悶著頭想了一陣:“你說那個肖時欽,他的那個機關城……”

“估計還得等很長一段時間才成氣候,”喻文州想了想,“但是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藍雨邊陲的計劃涉及到一個公國和一個術士塔,囊括了整個邊陲的物力財力和人力。

“那些平民……”黃少天斟酌了一下擡頭問喻文州,“他們知道麽?”

喻文州想了想老實承認:“他們只知道藍雨終將走向輝煌,這是他們老一輩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他們一直以這個地名,以居住在這裏為榮。”

黃少天點點頭,意思是他們不知道,但是很快就會知道了。

“其實一個完美的計劃,很多事情是會在計劃外的,”喻文州摟著黃少天解釋道,“比如從來沒有一個繼承者或者術士塔塔主推斷出了索克薩爾公國會覆滅。”

因為誰都不可能想到會有一個如此腦抽的帝王上臺。

“所以好的運氣要在一個計劃中占很重要的部分,比如讓我遇到你。”

黃少天……黃少天覺得自己好像熟了……

“雖然看上去人類是一直在從發展走向繁榮再從繁盛走向滅亡,”喻文州給黃少天勾畫著古往今來,“但是每一次極盛時期的人類發展,總會給滅亡後的新生留下些什麽……”

哨兵和向導等覺醒者的存在是上古時代留給如今大陸最廣為人知的禮物,上古時,普通人之間並沒有如此的差距,但是在極端的磨礪之中人們似乎打開了自己一項全新的本領。

仿佛激活了身上的某個部分,激活了某段隱藏在血液中的隱秘,覺醒者誕生了,並且遺留到了新的世界新的時期。

“而另一個留下來的禮物就是活城?”黃少天歪過頭看向喻文州,“活城和覺醒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呢?”

“就像哨兵和向導擁有自己的精神體,精神體就是自己靈魂的一個凝實,上古時期可能借由某種手段,讓整個城池擁有自己的靈性。”喻文州給黃少天解釋著,“很多隱秘和傳承都依托於活城的記憶中,它不僅僅是一座特殊的城池,還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所以知道它的人都對他的趨之若鶩。

“如果能夠得到活城,在如今這片大陸上已經可以稱霸一方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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