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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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君安躺在驛站的床上,無所事事,落雪雙臂抱膝坐著,紹君安忽的想起聞在聞香閣時那個穿著紗衣的少年:“落雪,你的舞怎麽能跳的那麽好呢?是不是學了很久?“

“是啊,有十一個年頭了。”

“十一年了啊,那豈不是五歲就開始了,一定很辛苦。”紹君安算算落雪的年齡說道。

落雪回答“還可以,熬過去就好了。”

紹君安有些得意“不過大人我習武已經有二十一個年頭了。比你多了十年啊。”

落雪默默計算著,二十一年,那麽她應該起碼有二十六七歲了。

“哈哈,大人我今年,整整好好的二十有一。“

“……“下生起就開始習武了麽?

紹君安一個小翻身,把腦袋探下來,沖著落雪說道:“你猜的對啊,就是出生起就習武了。”

“……“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嗎?

“呵呵,怎麽樣,是不是被大人我說中了心思?所以日後,可不能在心裏念我的壞話,我都能知道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

紹君安忍不住伸出手來揉了揉落雪柔軟的頭發,她發覺自己很喜歡那種手感,有點像在摸小黑,卻比小黑的鬃毛柔軟的多。而落雪早在不知不覺的習慣了紹君安的觸碰。

紹君安:“你睡在榻上,不難受嗎?“

落雪:“不難受,能睡在榻上已經很好了。”

紹君安:“那為什麽我總見你醒來揉著腰和脖頸?”

落雪一時語塞了。

紹君安:“你在騙我?”

落雪:“沒有,主人。”

紹君安板正了語氣,嚴肅的說:“你敢騙我!”

落雪朝趕忙的朝著紹君安跪下磕了個頭:“我沒騙您,真的。“

紹君安瞥了落雪一眼:“呵呵呵呵呵。“”有個人陪著自己真的挺有意思的。

又行了幾日,終於見著嵩州的城門了,紹君安很興奮,終於又可以逛集市了。

守城的官兵挨個查看著進城和出城的人,紹君安的馬車一點都不起眼,她拿出了自己的文牒和落雪的奴契。官兵看了一眼車裏呼呼大睡的落雪有點不太相信,那個睡的香甜的白嫩小人,真的是奴隸嗎?

“落雪,醒醒了。”不得已,還是得把落雪叫醒了。

紹君安將落雪壓得亂亂的頭發捋順“官兵姐姐問你話。”

官兵甲:“……”到底是奴隸還是主子~

官兵乙:“你叫什麽。”

“落雪。”

“原名”

“楊,楊青柏。”

“她是誰。”官兵手指沖著紹君安一指。

“我主人……“

“叫什麽。”

落雪想了想“紹,邵大人。”好像是吧,他只聽店小二叫過她紹大人。

官兵甲擺擺手:“走吧走吧……”

進了城以後,落雪也不坐在馬車裏了,他終於到了生命中的第二座城,只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想要多瞅一瞅。

兩個人並排坐在馬車前頭,紹君安使馬緩緩的向前踏著“落雪,我叫紹君安。”

落雪正在四處張望,沒有聽見。

紹君安加大音量“落雪!”

“啊…啊?“落雪回頭看她。

“沒事,你繼續看吧。”紹君安嘆了口氣,算了,傻孩子。

馬車噠噠噠的行著,落雪看著熱鬧。紹君安看著街道,盡量的記下這個城市裏的道路,店鋪。哪裏有酒樓,哪裏有醫館,哪裏有成衣店……

紹君安指著一個燙金的牌匾“落雪,你認不認得這幾個字。”

“星……月……客棧。”

“噗……,那是《惺朋客棧》,順安帝題字的,我們就歇在這裏吧。”

落雪的臉有點紅,他是學舞的,又不是學文的……

進入正廳,就有小二殷勤的招呼著“客官,裏面請。”紹君安覺得這裏還不錯。

“幫我把馬車安置一下,還有兩匹馬。”

“誒,好嘞。”

紹君安掃了一圈:“有沒有采光好的房間了?”

“有的,今早剛有為客人退了房,您是一位嗎?”

紹君安看了看身旁的落雪,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小二繼續道“咱家有專門給奴隸準備的屋舍,要我帶他過去嗎?”

紹君安攥著落雪的手緊了緊“不用。”

果然是一間采光很好的房間,屋內也夠整潔,平涼的那間房,是個天字二號房,而這間,雖然只是一件普通的房間,可除了沒有名貴的陳設意外,不會輸給平涼的那間。當得起順安帝題字。

紹君安查了一些碎銀子打賞給小二,小二樂顛顛的走了。

到了大客棧,第一件自然是好好的泡個熱水澡了。叫小二購置了新的木桶,紹君安泡在布滿花瓣的水裏,舒服的想要叫出聲來。

直至水變涼了,紹君安才從水中出來,落雪正趴在窗臺上向外望呢。

“落雪,來給我擦頭發。”真是一點奴隸的自覺都沒有!

“誒!”紹君安喊他,落雪趕忙顛顛的跑過去。

落雪雖然心中只有沈清越,但是他不能否認,紹君安的長相要比沈清越好看,身材也比沈清越好得多,一個練家子,一個書生,自然沒得比。對他嘛,沈清越成日都是甜言蜜語,而紹君安……

哎,想什麽呢,落雪搖搖自己的腦瓜子。怎麽把清越和這人放在一塊比呢。

小二換好了水,紹君安摧著落雪去洗洗,他又發呆了,在他耳邊提高嗓音“落雪,快去啊,水都換好了。”

落雪經常發呆,有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紹君安要叫他好幾聲才聽得見。

落雪泡在飄著花瓣的熱水裏,紹君安對她真的好,想想如果沒有紹君安自己現在在哪裏,也許已經被折磨死了。可是紹君安對他這麽好做什麽呢?想要他的身子?可是他已經不行了啊。難道真的想要自己後面……

“唉~”落雪想來想去終是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紹君安在外間擦著頭發,搖了搖頭,這孩子,又嘆氣了。

在客棧裏休整了一天,第二日,紹君安帶著落雪精神飽滿的逛街去了。

嵩州的富饒程度不如平涼,但幾日後有一場花燈會,整個嵩州都為著花燈會準備著,城裏的氣氛便熱鬧的緊,像是要過節了一般,尤其是小孩子,更是期待,一路,紹君安看見好幾個小娃娃,拿著個做的半成的燈跑來跑去。

走了兩條街,紹君安看到了一家鎖匠鋪子,那鋪子開在街邊,大大的牌子昭示著匠人們技藝的嫻熟。剛剛好,把落雪腳上的鏈子去了吧。

鎖匠是個四五十的女人,只看了落雪腳上的鎖一眼,便道:“開不了。”開玩笑,奴隸身上的鎖,誰敢開,誰知道人是不是你路邊撿來的或者哪裏拐的,吃了官司怎麽辦。

紹君安看著鎖匠冷漠的臉,蹲下身子看了看那鎖,分明是個很簡單的鎖,怎麽就打不開了,她稍稍將鐵枷移開一點,竟發現落雪的腳踝處紅紅的,有些地方還結著痂,想來是之前磨破了,紹君安心裏便有些難受起來。她又扒著落雪的脖子看,也是同樣的,鐵枷的裏側已經破皮,紅腫,仔細看,脖上還還烙著個奴字。她以前怎的沒有想到,落雪那樣細嫩的皮膚,戴著這些東西定要受傷的。

落雪乖順的任由紹君安檢查著,紹君安摸摸落雪的腦袋安慰著:“總有地方能打開的,再等等吧。”

“嗯”,紹君安的那樣溫柔語氣讓落雪有點委屈了起來,真的很疼的。

離開了鎖匠鋪子,二人逛到了成衣店。店門口已經掛上了幾盞花燈,店鋪雖不大,但屋內掛了許多成衣。

老板娘很熱情,向紹君安推薦著店裏的熱銷款式。

紹君安將穿著寬大衣袍的落雪往身前一帶:“幫我給他挑兩套可愛的。”

老板娘皺著臉,遲疑了:“這……”給奴隸做衣服,她沒做過這樣的生意。

紹君安丟了十兩銀子過去“夠嗎?”

老板娘接過銀子:“誒,夠了。”

笑話,兩套衣服而已,哪用得上十兩銀子。

老板娘拿過尺子,丈量著落雪的尺寸,落雪的臉色微微有點紅了,可,可愛的……為什麽要可愛的……

老板娘給利索的,挑了幾套有落雪尺寸的衣服來,紹君安選了幾件,讓落雪穿了。

換好衣服的落雪出來了,確實可愛的緊,紹君安點了點頭,落雪果然適合這種又嫩又可愛的風格,什麽風騷妖艷都弱爆了。如果再去了那鐵鏈就最好不過了。

落雪站在銅鏡前面打量著自己,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卻意外的舒心。

紹君安兩臂交叉環於胸前,歪著頭看落雪“喜歡嗎?”

落雪的臉有點紅:“喜……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想寫文來著,結果光顧著找汁源了…

還米找到。

邵大人二十一,雪寶寶十六。

想看雪寶寶打飛機,嘻嘻。構思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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