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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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別院在清涼山的中間部分,位置不好不壞吧,也不引人矚目,宅子倒是挺大的,包括好幾座三進的院子,比他們在京都住的謝宅還要寬敞。

這個別莊原本是前朝一個巨富的別院,後來那家人破產了幾經轉手,才被謝家買下來。

等下人們終於都收拾好了屋子,已經是夜裏了,一整天趕路趕的兵荒馬亂的,加上天氣炎熱,人就不由自主的煩躁。

“杵這裏幹什麽!”

陳蕓沐浴完後,帶著一身的香氣進屋,看到謝奕呆呆的站在她的妝臺前,不知道想什麽的樣子,於是一把將他撥拉到一邊。

用力一不小心有點大,直接把謝奕推到了桌子上,肚子那裏狠狠撞上了結實的八仙桌。

“唔……”

謝奕疼的頓時蜷縮成一團抱住了肚子,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置,將一張俊美的臉扭曲的有點猙獰了。

他也是剛沐浴過,自從在侯府時沒有人伺候他沐浴,謝奕就慢慢習慣了自己洗澡。

“你能不能,有哪怕一天不動手打我呢?”

謝奕腳步蹣跚的捂著肚子慢慢的走回到榻上,坐下好好地緩了一會兒,才咬著牙說道。

“不能!你長得就欠揍!”

坐在梳妝臺前,陳蕓閉著眼任容和給自己梳理長發,先是舒服的嘆息了一聲,才睜眼對著桌上的銅鏡看著謝奕道。

這絕對是謝奕聽過的最無禮的話了,但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對陳氏毫無辦法。

“不管怎麽說,你已經嫁來謝家,不能總是這麽無禮,霸道,時間一長你的名聲傳了出去,便是我不能休了你,你自己面上也無光!”

謝奕擰著眉,他剛才從謝夫人那裏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心情十分的不渝,便想著試著站在陳蕓的角度好歹勸上一勸。

聽說陳氏又頂撞母親,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讓姐姐下不來臺,明月中暑病的暈了過去也不見她管,還逼著母親把忍不住為明月著想的呂婆子連同家人都一起賣掉了。

敢這樣無禮又肆無忌憚行事的婦人,謝奕簡直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第二個。

更不用說每天對自己非打即罵還惡意恐嚇了,不要說一般的婦德了,就是天底下最狠辣無情的婦人,也及不上陳氏的一根頭發。

“呵呵……就你們長了嘴,我就沒有嗎?誰敢亂說我的閑話,我一定讓他的名聲更壞!到時候專門請幾個人去大街上散播你們家的醜聞,反正名聲這個東西,還是你們家謝首輔最看重吧?”

陳蕓真的一點也沒有壓力,一個是她真的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另一個就是她真的不怕啊,反正到時候要黑一起黑好了,把水攪混了她反倒就不顯眼了。

“你……”

謝奕氣的從榻上跳了起來,但是方才被撞痛的肚子被他的動作扯到了,又是一陣鉆心的痛。

“我覺得,嫁到你們謝家,也真的算是我倒了黴。對著通房比弟媳還親,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大姑姐,是非不分偏寵兒子,一心只愛庶孫的婆婆,萬事不管,天天忙的不著家的公公,寵妾滅妻,腦子進水的大伯子,軟的和面團一樣,還能被個姨娘欺負的大嫂,管不住褲腰帶,喜歡對著丫頭憐香惜玉的丈夫,呵呵……換個其他性子軟點的女人真的就要被你們糟蹋死了。”

“就你還跟我說名聲?你真的好意思嗎?”

陳蕓覺得可笑至極了,謝奕還拿名聲威脅她,他們一家子的黑點難道不比她多到天邊去了。

“你少血口噴人?你自己能好到哪裏去?”

被陳蕓以說,整個謝家都沒有好人了,謝奕指著陳蕓的手指都顫抖的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怎麽了?我哪裏有錯了?”

陳蕓涼涼的說著,看著謝奕指著自己的動作太不順眼了,過去一把將他指著自己的那根十指拉了一下,哢的一聲輕響,那根手指就脫臼了。

十指鉆心,謝奕有瞬間疼的眼淚汪汪了,加上天熱,頓時滿頭大汗起來。

隨後陳蕓輕巧的一踢謝奕的膝蓋,他就重重的跪了。

“說說啊,我哪裏錯了?”

“你那個明月是自己中了暑暈過去,難道還是我讓太陽把她毒暈了嗎?一個通房丫頭暈了就暈了,還配請大夫嗎?中暑的也不知她一個下人,你們真好心怎麽不給所有中暑的丫頭都請個大夫啊?你姐姐什麽時候給你姐夫納了妾,什麽時候才配說賢惠兩個字。呂婆子是你娘賣的,這也找不到我啊。”

一條一條的把今天的事解釋清楚,陳蕓覺得自己太冤了,喝了一碗涼茶解了解氣,又看著謝奕捧著手指痛出眼淚,才覺得開心了點。

被謝家腦殘氣到了怎麽辦,必須是先揍一頓謝奕解解氣。

“你,你沒有錯。”

走不了跑不掉,手指又被她弄得脫臼,腫了平時的兩倍大,呈現出紫紅的顏色,謝奕的衣服後背像被水潑濕了一般,剛才的澡也白洗了。

“腦殘就不要搞事情了,我要是你的話,就一定會好好勸勸你那個腦子不清楚的娘和那個舌頭伸的太長的姐姐。”

一直到睡前,陳蕓才肯給謝奕把手指覆位,看著謝奕沖去浴房再洗一遍澡,才美美的又灌了一碗涼茶。

這個天,沒有涼茶簡直活不下去。

而陳蕓身邊伺候的丫頭和嬤嬤,看著她這麽對待謝奕,已經見怪不怪了,照舊該幹什麽幹什麽。

說起來,陳蕓身邊的容和等人,一直沒有跟著謝家那般,喊陳蕓奶奶,而是還是按照在陳家時,叫陳蕓二娘,叫謝奕為姑爺。

在她們心裏,還是陳蕓這個主子最重要的,姑爺倒真是可有可無的。

現在就連周嬤嬤,都放棄勸陳蕓對著姑爺軟和些了。

等正房屋裏熄了燈,容和在隔壁房屋也熱得不行,正要出來打盆井水再擦擦身子,就看到院門處,一個腦袋正探頭探腦的。

“餵,哪裏你都敢闖啊,膽子倒是不小!”

走近一看,是謝奕身邊的柳宴,容和一邊陰森森的笑著,腳步慢慢的向他走進。

柳宴滿頭大汗,但是礙於他是小廝,不好在夜裏進主子的屋裏,就只敢急的在門口打轉。

偏偏因為趕路,正房裏的守門的婆子睡的鼾聲四起,也叫不醒。

“出事了,明月投繯了,現在被丫頭救下,要請個大夫呢。事情緊急,麻煩容和姐姐和奶奶以及二爺都說說啊。”

如果可以,柳宴還真的不願意和二奶奶身邊的丫頭打交道,這個容和兇悍的要命,有一次柳宴親眼看到她提著一個小丫頭的耳朵把她拖了一路。

更何況,之前容和還,還占了他的便宜,想到她抱著自己的腰,柳宴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呸,這算什麽緊急的事,別說是救下來了,就是真死了,你們只管把人留在屋裏唄,明天等我和奶奶說說,一張破席子卷出去扔了就是。奴才丫頭,還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容和的口氣也和主子一脈相傳,她本來就是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跟著陳蕓了,所以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很容易被陳蕓影響到,行事作風包括想法,和主子都很靠近。

“好歹也是二爺的侍妾,好姐姐,你就叫叫二爺吧。”

柳宴被容和的話噎了個半死,只能軟著嗓子好聲好氣的哀求著。他知道二爺心裏,還是有明月的位置的,要是人真的出了事情,二爺可不是要傷心的。

“就是喊我娘也沒有用,我們主子沒睡好,脾氣可是誰都不敢惹的,我可不敢觸主子黴頭。”

容和捏著柳宴的小臉,只把他的臉捏的紅起來,才把人推到門外,一把把大門重新落了鎖。

第二天一早,陳蕓就聽容和說了,她撇了撇嘴,聽說人沒死,就不打算搭理了,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嚇唬誰啊,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待她從謝夫人那裏伺候完早膳再回來,謝奕也已經從柳宴那裏知道了。

明月和浮嫣住在他們住的這個三進小院的偏院裏,謝奕直接命柳宴喊了大夫,親自去看了明月。

“二爺……”

明月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整個人憔悴的不行,一張雪白的小臉上,眼睛更大了,包含著淚水,看著謝奕終於來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畢竟曾經是朝夕相伴的愛侶,明月可以說是謝奕按照自己的喜好精心培養出來的女人,一度是他的心頭好,曾經就是知道自己即將娶妻,也好好保證過會好好的對待她,愛如珍寶。

看到明月被陳氏這個毒婦整的這樣慘,家人都被發賣了,謝奕控制不住的也紅了眼睛,心痛難耐。加之他也是一肚子委屈,被陳氏逼得快要崩潰了。

“你好好的,別做傻事啊……”

憋了很久,謝奕才哽著喉嚨說出來這句,但是再多的,他也無力保證了。

謝奕突然無比的痛恨自己,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中,卻像進來一個強盜一樣,處處被鉗制,無法自由,進而渾身迸發出力量,他再也不想這樣下去了。

一會兒就要去和陳氏說清楚,她再敢如此,一定會休掉陳氏,哪怕惹父親生氣也不要緊,大不了和大哥一樣回旬州去。

一個大男人,若是連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還有什麽面目茍活於世。

因為清涼山位置偏僻,謝家搬過來時是帶了大夫的,但是柳宴剛腳步匆匆的奔出院子,想要去找大夫,就遇到了匆匆而來的曲嬤嬤。

“你幹什麽去?”

曲嬤嬤也算是看著柳宴長大的,和他關系比較近,因而笑著問道。

“明月昨兒投繯了,現在二爺讓找大夫過去呢。”

柳宴匆忙說完,就想越過曲嬤嬤出去。

“傻小子,快住了腳吧,奶奶已經回來了,小心惹她生氣把你也賣出去。現在世道難活,你一個大小夥子賣出去了還有什麽活路?”

曲嬤嬤一把拽住柳宴,苦口婆心的勸著,不想讓這個從小看大的孩子倒了黴。

她現在是對二奶奶心服口服了,什麽人都能得罪,就是二奶奶要順著來。敢惹了二奶奶不痛快,真的一家子都要活不了。

“嬤嬤怎麽這樣……”

柳宴使勁掙紮著,不敢置信的看著曲嬤嬤,當初明月得寵那會兒,曲嬤嬤是第一個攀上明月的,那股捧著明月的勁兒頭,比誰都厲害呢。

現在二奶奶入了門,就立馬翻臉無情了。

“嬤嬤去把二爺請過來吧,告訴他,明月想活命,就老實自己養著,敢幹出投繯這麽晦氣的事,就自己受著。要是二爺還想三想四的,就告訴他,我立馬發賣了明月。”

陳蕓聽說謝奕去了明月的屋裏,喊過鄭嬤嬤帶著柳婆子殺過去了。

屋裏,謝奕正握著明月的手,溫柔的安撫著呢,心裏卻焦急的等著大夫過來。

明月實在太憔悴了,原先白嫩纖長的雙手,也瘦的剩下了一把骨頭,只有一層雪白的皮貼著手骨,讓謝奕看的觸目驚心。

“呦,這地方這麽晦氣,二爺怎麽在這裏啊,快點回去吧。這個死丫頭竟然敢投繯,眼裏一點規矩也沒有,老奴正要好好教教呢。”

鄭嬤嬤邁著方步進屋來,看著謝奕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就當做沒看見一樣,該說什麽說什麽。

“你給我滾出去!告訴陳氏,一會兒我再和她算賬去!”

謝奕隨手拿過一個茶杯,朝著鄭嬤嬤扔了過去,陳氏這個毒婦身邊,沒一個好東西。

“二爺好大的脾氣啊……”

鄭嬤嬤側頭避過了那個杯子,心頭倒是也有了一絲火氣。

“按照規矩,作為奴才的簽了身契就是主子的人了,敢私自投繯惹了主子晦氣,可是大罪過呢,死了也就算了,還活著就要受點罪才長記性了。”

聲音裏沒有一絲起伏的說完後,鄭嬤嬤就讓柳婆子上前,把明月從床上揪著頭發拖下來了。

“老叼奴安敢!”

謝奕氣的哆嗦,被陳氏那個惡婦欺負也就算了,連個婆子都要欺負他嗎?只是他想過去阻攔,卻被柳婆子一掌揮開了去。

由於柳婆子拽住了明月的頭發,把她拖在地上往外拉,謝奕也扯住了明月的胳膊,想攔住,但是這樣一拽,反而讓明月更加慘叫起來。

謝奕最終放了手,柳婆子順利的把人拖出來,地上留下了明月掌心擦出的血痕。

而柳宴一直被曲嬤嬤拖著,聽到聲音也掙脫不住曲嬤嬤的鉗制。

氣怒攻心下,謝奕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二爺,主子喊你回去呢。”

鄭嬤嬤可不管別的,她只對陳蕓負責就好了,知道肯定主子有辦法整治謝二。

“你,你們等著……”

謝奕撂下話後,轉身往陳蕓的房間沖去。

“陳氏,我要休了你!”

好久沒有叫囂的話又被謝奕喊了出來,他一沖進來,就直接把正在喝湯的陳蕓拉了起來,湯也灑了一身。

陳蕓閉了閉眼睛,快要氣炸了,她怎麽會嫁給這樣一個記吃不記打的腦殘。

“休了我?好啊,走!正好清涼山離著行宮也近,走,趕緊走,我們一起去見姐姐,正好給我們做主。不過我這裏還有你親手抄的幾十份休書呢,要休也是我休你啊,到時候看我不分給各家一人一份的!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品行不端,惡夫謝氏,恩?”

也不顧的換衣服,陳蕓一腳踹到了謝奕的小腹處,痛的他萎在了地上,讓容和把之前謝奕手抄的休書拿過來,擡腿就往門外走。

“走啊,我要是怕了就是你娘養的!”

陳蕓出門後故意往謝老爺那邊的方向走,現在朝上的形勢陳蕓都已經聽予深說了,謝老爺正忙著尋南派的岔子呢,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時候謝家自己爆出了問題,謝老爺絕對一個教子不力跑不了,會被戳著脊梁骨說上至少幾年,打好的如意算盤也瞬間就會被人翻盤。

而若是謝老爺主動要捂住,這次她都不用親手揍,謝老爺一定會給她個交代,讓謝奕非常慘。

謝奕疼的在地上跳腳,容和自顧自的忙著,周嬤嬤出去叫車了,倒真是一副準備去宮裏讓娘娘做見證的樣子。

先前的怒氣在差點被費了的痛楚裏被沖淡了一點,謝奕突然反應過來,之前謝老爺給他分析過朝廷的形式。

當時他在從侯府回來後,就主動找了謝老爺,想知道為什麽沒有人說旱災的事。

謝老爺非常驚喜他能有這份心,主動給他講了現在謝老爺所在的清流一派和南派的奸人之間在朝上互相爭鬥的厲害,兩派互有折損,現在局面正膠著。

而清流一派之前發現了一個突破口,之前的京試剛過去不久,還沒有出成績,據說此次科舉有南方的學子涉嫌舞弊,是樞密院的官員洩露了考題,謝老爺等人正在暗地調查尋找證據。

若是能從這個方向一舉突破,到時候南派的名聲就會大損,在天下學子心中地位不保,而到時候他們清流一派也能在樞密院安插上自己的手,有自己的門生。

依著陳氏那種性子,真要是鬧大了一定會往他們身上拼命抹黑,到時候清流一派執牛耳的謝家名聲不再,被南派的奸人抓到什麽把柄,朝上的局勢說不定都會跟著改變。

謝奕再一次的意識到,他目前還真的休不成陳氏的,剛才確實沖動了。

這時陳蕓已經走遠了,按照記憶中的位置要去見謝老爺,謝奕不顧下身的痛楚,夾著腿就往外追。

“餵,餵你等等……”

謝奕在半路上追上陳蕓,死活拉著她的袖子不讓她繼續走了。

“怎麽?不是要休了我嗎?這麽巧,我正好和你這個智障也過不下去了,也要休了你呢。走啊!”

陳蕓一腳把謝奕踢開,就要繼續走,但是她對別院的路不熟,穿過一個帶著假山和小花園的回廊,就往另一側走去了。

“我……我不去!暫時不能休你!”

謝奕也沒有看路,急的都忘記了下半身的疼了,死死的抓住陳蕓的胳膊,被陳蕓拖著滑行了一小段路。

“呵呵……這個什麽時候還能你說了算了?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告訴你吧,我早和你過夠了,你這個二貨,腦子不比芝麻大一點,你們全家都是極品,誰嫁給你誰倒了八輩子血黴!你和你那個腦殘大哥,就配娶個低三下四的丫頭了,出身哪怕再高一點都不配人家!不是又心疼你那個明月了嗎?好啊,我這就休了你,祝你們裱子配狗天長地久!”

陳蕓知道,謝奕大概也反應過來了,現在的局勢謝家完全不適合出幺蛾子的。

“哼,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好過?做夢去吧,休了你我就到處宣揚你們家這些極品事,你爹教妻不利教子不嚴,兩個兒子都是寵妾滅妻,還想繼續做首輔?我答應其他人還不答應呢,家都治不好還治國啊!”

壓低了聲音,陳蕓肆無忌憚的湊到了謝奕的耳邊,說的每一句話都故意刻毒無比。

謝奕完全被陳蕓的氣勢嚇到了,他本來就容易慫,剛才的沖動眼見著要釀大禍了,他完全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謝奕急的不顧一切的把陳蕓往一個空著的院落拖。

“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麽說了!”

謝奕拉著陳蕓推門進了側面的小屋,屋裏光線有些陰暗,謝奕再也顧不得別的,立馬服了軟,就希望能夠阻止陳蕓去告狀。

“現在你說什麽都晚了!天天惹我生氣,拿個丫頭惡心人,我還以為你天王老子呢,不是要休了我嗎?我慫就是你娘養的,你慫了就是狗娘養的!”

陳蕓知道休了謝奕,或者謝奕休了她,目前都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才裝作被謝奕拉著來到這個偏僻院子,這一次,她一定要讓謝奕後悔。

她已經厭倦了這個挨一頓揍好一天的二貨了,誰有工夫天天跟他生氣。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罷手跟我回去!非要把局面弄得兩敗俱傷嗎?”

眼見著陳蕓又要出去,謝奕真的被嚇住了,無比的後悔方才怎麽就豬油蒙了心呢。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軟硬都不聽的,你攔著她更要走。

謝奕早就明白,這個毒婦就是個瘋子,越作越來勁的那種。

“不然……不然你打我吧,你打我能消氣就打我好了!”

最後沒辦法了,謝奕眼睛一閉,把自己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拿出來了,就希望陳蕓能放他一馬。

“看到你就惡心,你以為我願意碰你嗎?之前打過那麽多次也沒有見你悔改,我才不願意和你這樣比豬狗還蠢的人一起過日子!”

陳蕓嘴裏盡情的噴灑□□,看著謝奕充滿了不屑,轉身就要出去。

“唔……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

被陳蕓逼得謝奕簡直要發瘋了,真的恨死這個女人了,究竟要把他置於什麽境地才罷休。

袖子再一次的被拉住,陳蕓扭頭看著眼睛都一片血色的謝奕。

“既然你這麽苦苦哀求,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記住了,是你自己求著我不要休了你的,下次做什麽惹我生氣的事之前,一定要把你那個芝麻腦子用一用。這樣吧,我一會兒開始動手揍你,若是你能一直不發出聲音,這次我就放你一把,怎麽樣?”

陳蕓唇角漾起一抹笑意,看上去清艷絕美,櫻紅的唇裏吐出的話卻讓謝奕心頭一跳。

“好,這是你說的,我答應你!”

咬著牙,直到口腔裏一片腥甜,謝奕果斷的答應了。

整個過程,謝奕都拿手捂住嘴,咬緊了牙齒最多發出悶哼,竟然真的沒有發出聲音。

陳蕓除了沒有打臉,把謝奕當沙包痛毆了一場,她打人很講究的,既挑最痛的地方,肉最多的地方大,又不會很明顯的傷筋動骨,弄出大動靜。

打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陳蕓這才一頭是汗的停住,謝奕趴在地上被揍的直接起不來了。

“這可是你自己找的!回去我就再去讓人收拾一頓明月,讓你們有福同享!”

最後又撂下一句,陳蕓這才滿意的要走,這時卻聽到院子外傳來腳步聲。

這是什麽院子,陳蕓也不曉得,低頭看了一眼謝奕,他老實的趴在陰影裏,陳蕓也下意識的一聲不發,站在了貼門邊的墻角處。

“你就這麽狠心嗎?真的不要我了嗎?”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走進了院子裏,聽著有點耳熟。

“我等著盼著,日日夜夜的想念,煎熬,好不容易盼到了這個日子,你竟然要我和大郎一起去旬州?”

聲音帶著怨念和纏綿,走進了隔壁的屋裏,好吧,陳蕓這下知道是誰了。

因為兩間屋子只有層薄墻擋著,相當的不隔音,那屋裏有什麽動靜陳蕓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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