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妒火

關燈
此事,自然不是宋家和葉家著急,宋子桐是唐家的長孫媳婦,唐家當然更是在意。

唐萬山在喜宴上就連著皺了兩次眉,耐著性子回來,等他大孫子把老婆孩子送回家後再來把事情交代清楚。

唐千策聽完頗有感慨,宋丘和葉令冬的做法無可厚非,要是換了他,也許也會這麽做。不由得看了兒子一眼,兒子開竅了,小兩口連著相處了三個月,感情必是升溫不少,猛地出了這樣的事,兩個人只怕是難了。

“子桐一定會想辦法把事情弄清楚的,這件事,堵不如疏,趁早讓她把往事想起來,過個三五個月,我相信,子桐會把過往放下的。”

唐萬山點點頭,表示認可,並多告誡兩句:“孫媳婦和那個美國佬,絕對不能私下見面,承胥,這話,一定要跟你媳婦交代清楚。”

“我明白的,爺爺。”

唐承胥頷首,面色如常,一臉平淡無波,只是心頭卻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辣鹹,什麽滋味都有;等她把一切想起來,就算過段時間能把往事放下,那個男人呢,是不是要放在心裏一輩子?

不,他不能接受,她當時有這樣的想法他就接受不了,何況是現在真真實實地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忍不了,怎麽也忍不了!

可他,現在卻是無能為力,他該怎麽辦?

大院裏,宋子桐帶著孩子們回到公公那裏後一直守著孩子,眼神有些迷蒙地看著正在午睡的這兩張稚嫩小臉,像她,也像唐承胥,尤其是兒子,這幼小的臉龐上,至少有七分是隨了父親的。

“爸。”看著宋丘的電話進來,走到門外,接起,低低地叫了一聲。

宋丘這通電話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把他們商量的結果包括與唐家互通之後一致的意思轉達一遍,末了,叮囑幾句,不要多想。

宋子桐輕聲應了,掛了電話後撫上眼角,催眠?原來還真有這麽奇妙的事,她被催眠了,究竟是出了什麽事,要讓老頭和小舅費盡心思找心理醫生把她催眠?

多想無益,很快,她就會知道了,再過段時間,她就該把這件事給忘記,她明白的;她今天的行為,給唐家丟臉了,讓唐承胥顏面無光,當然更是不能再和那個人有私下的往來,她明白的。

什麽都明白的。

重新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兩個孩子已經醒了,睜著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看見她就伸著手要媽媽,是啊,她還有她的孩子,她是個母親。

晚飯,唐千策和唐承胥是回來吃的,祖孫三代五口人,兩個男人一臉平靜,兩個孩子一臉歡快。

宋子桐也笑,滿是慈愛照顧他們吃飯,那兩張純真的小臉,比她幼年時笑的愉悅,笑的舒暢,笑的更甜。

唐千策看著這一幕,原本還有一絲的擔憂也放下了,就算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兒媳婦也知道該怎麽做的。

唐承胥別開眼,他父親放心了,可他放不下,為了孩子,難道他們之間,以後就只剩下孩子了嗎?!

“爸,承胥,你們慢用,唐棠和唐宋吃飽了,我帶他們出去走幾圈。”

唐千策點點頭,看著孫子孫女滿是笑意,亦是不忘告誡道:“你們兩個,牽著媽媽的手,不要亂跑,知道嗎?”

兩個小朋友乖乖道:“知道了,爺爺。”而後跟著媽媽去院子裏散步。

餐廳裏少了母子三人,一時間,似是有些空蕩,明亮的燈光下,唐千策擡眼看去,竟然覺得雄心壯志的兒子,臉上竟是出現了那麽一絲落寞。

“兒子,你動心了,你在害怕。”肯定的語氣。

唐承胥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剛一捏緊又煩躁地放下,拿起手邊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沒接話,意思卻已明了。

這就是陷入了情關中的,連著智商也拉低了,唐千策有些欣慰,又有些失笑,勸慰道:“那終究已是六年前的往事了,再深刻也已經是記憶中的東西了,子桐已經嫁給你五年多了,還有孩子在,你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有什麽可擔心的。”

唐承胥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憋在心頭亦是難受苦悶地很,無奈道:“她遇見了能為她去死的男人,就算她能把那段過去放下,那個男的,說不定她要放在心裏一輩子。”

“即便是,和現實生活也並不相關,子桐明白這點的,那段過去畢竟真實存在,你又何必,”

未等父親把話說完,唐承胥拳頭攢起,咬牙,壓低了聲音吼道:“可我接受不了!”

唐千策一楞,看著眼前有些失態的兒子,兒子一直沈穩老練,何時這樣過?如同青春期的楞頭小子,沖動而憤懣,這不是已經動心,而是已經情根深種了。

忽的覺得有些頭疼,他兒子的性子,要真是情根深種,確實不能忍受心愛的女人不愛他,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妻子,共同育有一雙兒女,兒子怎麽能忍著老婆心裏沒他而有別的男人?再者,兒子這次的感情,只怕比上一次只深不淺,那還真是難辦了。

“你和你媳婦談過你的感情問題嗎,她知道你對她的心意嗎?”

唐承胥看父親一眼,煩悶而無奈道:“不知道。”

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唐千策瞪著兒子沒好氣地想,這臭小子肯定一早就明白自己的感情了,至少三個月多前把老婆接到杭城的時候肯定已經明了了,要是他那時能告個白,現在也能輕松許多。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不知道。”唐承胥別過頭,幹脆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酒繼續喝。

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唐千策無奈,提醒兒子:“你想辦法讓你媳婦愛上你不就是了,你有那份心思,一年半載不行,三年五年總夠了。”

“爸,那個男人能為她豁出命去,我做不到這點,我在她心裏就比不上那個男的,她不會忘了那個男的。”那他怎麽辦?就這麽煎熬一輩子,他真的受不了。

“你要是不介意,你也可以做到的。”唐千策不以為意,幽幽說道。

“讓我在她面前表演一場。”唐承胥擡眼看向父親,肯定地說道,而後搖搖頭,嘴邊有些苦澀,有些自嘲,還有一份堅持:“我不想騙她,我確實做不到為她付出生命;可我不能為她付出生命,不代表我不愛她。

人活著不是只有愛情,還有責任,還有承擔;人生在世,何必要去談死,如果愛一個人愛到連命都要交付出去,我以為這個人是沒有擔當的。”

唐千策沈吟片刻,嘆息道:“兒子,心裏的話,你要說出來,別人才會知道,今天這番話,你應該找個機會跟你媳婦也說一說。”

唐承胥咬咬牙,低聲應是。

月色清淺,灑下層層柔和的光華,伴著稚子恬然的臉龐入眠。

兒童房中,宋子桐看著已經這兩個熟睡的孩子,給他們掖掖被角,站起來關了床頭燈,走到門口時關了房中僅有的那盞壁燈,瞬時一室漆黑,推開房門,走出,透著漆黑定定地往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後關上房門後離開。

回到自己的臥室,洗完澡便躺了上去,時間尚早,她睡不著,可她也不想做些什麽來打發時間,沒心情,亦沒興趣,就這麽半瞇著眼睛望著那天花板,腦子也是空空蕩蕩的。

唐承胥十點從書房回到臥室,洗漱完畢,十點半歇開被子躺到她身邊,看著她睜著眼睛,眼神空洞而虛無,當然,眼裏也沒有他這個人。

他不明白,怎麽一天不到,事情就成了這樣,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看不透,穿不過!

如今她還沒有想起那段過往,就是這副模樣了,等她想起來,會變成什麽樣?每天魂不守舍,天天想著那個男人?!

咬咬牙,埋進她的脖頸間,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宋子桐反應過來,按著那只手,無奈道:“我今天累了,早點睡吧。”她這個時候,真的沒這個心情。

其實這個反應是很平常也很正常,任誰遇到這麽一件事,心裏的沖擊絕對不小,心底煩躁壓抑,那裏還有什麽心情去男歡女愛。

只是,這在唐承胥眼裏,就是拒絕他碰她,這算什麽,要為那個男人守身如玉?心底的怒火與無力以及一絲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恐慌交織上湧,面上卻是不住冷笑,手上的力道加大,兩手並用扒了她的睡衣。

所以說,在陷入愛情漩渦中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和智商可言的。

他就不能缺個一天嘛!宋子桐都要無語了:“我真的累了,要睡了。”說著,就要把身上的人推下去。

唐承胥不動如山,面色鐵青,盯著身下的人冷冷道:“這是夫妻義務,是你應盡的職責。”

他在說些什麽,夫妻義務裏有規定每次見面都要做嗎?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宋子桐沒好氣道:“我沒說不盡,可我現在累了,要休息。”

“累了?”唐承胥心頭焦灼,嘴上嘲諷道:“那你累的可真是時候。”

宋子桐一楞,皺眉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自己心裏清楚。”

宋子桐盯了他半響,明白了,她今天的行為讓他顏面無光,他心裏當然有火,要發洩,深吸一口氣後松開了抵著他胸膛的手,別過頭去,閉上眼,他想做什麽就做吧。

她這是什麽表情、什麽態度?

唐承胥只覺得心頭又是一股無名火就這麽蹭蹭蹭地開始往上冒,拿手按著太陽穴,咬牙告誡自己冷靜,一著不慎,也許就要滿盤皆輸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想跟她好好談談,只是一見到她那副樣子,心頭既是難受又是生氣。她拒絕他,他惱火;她現在順從了,可這麽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他的火氣更甚。

他這到底怎麽了,吃醋,還是妒火攻心?

原來他也有這麽一天!

唐承胥苦笑,俯身下來,將她擁入懷中,用盡了全身力氣將人緊緊抱著,似乎這樣,她就是永遠屬於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