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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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宋的百日宴辦的異常隆重,比小唐棠的滿月酒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宋子桐抱著兒子在心底吐槽,真是重男輕女。

百日宴過後,宋子桐帶著一雙兒女、一大批的行李還有三個傭人跟著唐承胥去了杭城。分給唐承胥的那幢小樓,她打量了兩眼,跟A城的差不多。

3月接近尾聲的時候,這一年的換屆選舉,唐千策當選中丨央丨政丨治丨局丨常丨委。

宋子桐得知這一消息時對著唐承胥十分不解地問:“難道到這個時候,你那個堂弟還要跟你爭?”

政丨治丨局常委是什麽概念大家都有數的,那可是唐承胥他爸,再說唐承綜又經歷了這麽一次事故,對仕途肯定有影響的,他還拿什麽爭?

兒子終於能讓他抱了,唐承胥低頭看著兒子睜著眼睛看著他,逗弄了孩子兩聲,反問道:“那你有沒有聽說,唐承綜新交的女朋友是誰?”

“沒有。”

唐承胥摸摸兒子的小臉,給出答案:“舒家,舒江月。”

聞言,宋子桐忍不住別過頭,舒江月,她和她小學還曾經做過同班同學的,不過她們兩個不怎麽對付,主要是,舒江月唯我獨尊,而她又特立獨行,碰到一起就是後不見後的存在。

有一次,她們兩個教室大門口遇上了,那個時候她們才十歲,但是誰都不肯讓誰先過,最後的結果就是宋丘和舒江月她爸都被叫到學校了。

“怎麽,你跟舒江月熟嗎?”唐承胥看夫人這副表情,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學做過同班同學。”宋子桐不鹹不淡地說。

“看你這表情,你們應該相處的不怎麽樣吧。”唐承胥好整以暇道。

宋子桐哼哼兩聲,沒接話,想了一想還是不明白:“那也只是門當戶對而已,再說了,唐承綜三十歲之前別想再升,甚至他都不一定會下地方。

撇開其他的不談,就單從你們倆個自身來說,他和你的差距已經拉開了,他不可能再趕上你的。”這股子韌勁,她都佩服了,不愧是他奶奶的好孫子,可是這麽折騰著有意思嗎?

“你爺爺為什麽就不管一管呢。”唐老爺子要是肯發話,也就沒這麽多事了,宋子桐這會兒忽然覺得那位的態度很微妙啊,好像從來都沒有幹涉過。

“你爺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老爺子的惡俗趣味啊,嫌他日子過得太舒坦了看不過眼一定要給他整點幺蛾子。唐承胥搖搖頭,無奈道:“老爺子覺得有競爭才有動力,才能激發上進心,而這競爭也包括家族內部的。”

“你是說,你爺爺把唐承綜拿來給你練手?”宋子桐眨著眼睛看著身邊的人,這麽一想,那這老夫人和堂弟也挺可憐的,就是塊磨刀石嘛。

他剛剛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唐承胥同樣看向夫人,夫人有時的理解方向確實不怎麽能跟他同路,不過這麽一想,感覺還是不錯的,於是配合的點點頭。

宋子桐嘆了一口氣:“那你還沒說呢,舒家怎麽了?”

只是未等唐承胥回答,懷裏的女兒就叫她了。

“媽媽,媽媽。”小唐棠抱著洋娃娃提起頭看向媽媽,等媽媽看向她的時候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告訴媽媽,她肚子有點餓了,想吃東西了。

“晚上吃多了不好,唐棠已經刷過牙而且馬上就要睡覺了,不能再吃東西了。”宋子桐一邊對女兒說一邊配合著搖搖頭,好讓女兒明白。

小唐棠癟著小嘴有些委屈地看著媽媽,小小的手摸著小肚子然後轉向身旁的爸爸,叫道:“爸爸,爸爸。”

唐承胥忽然間覺得有些為難,不過女兒餓了想要吃點東西也沒什麽,大不了少吃一些,再給她刷一下牙就是了,反正就那麽幾顆門牙。因此對著夫人勸道:“女兒餓了,你就給她弄點吃的,少吃一些就是了。”

這對女兒和對兒子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宋子桐冷笑:“那你怎麽不自己去。”

“我抱著兒子。”

“把兒子給我。”

唐承胥輕咳一聲,看著女兒渴望的眼神,只能把兒子遞給他媽,然後給女兒去泡奶粉, 200毫升,應該差不多了,等奶瓶的溫度適中的時候再抱著女兒餵她吃。

兒子已經睡著,放到嬰兒床上去了,宋子桐看著身邊這對父女組合,再次問道:“舒家怎麽了,你還沒說呢。”

“兩位老爺子曾經就是就是競爭關系,而且,兩家在背地裏還有過一些過節,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利益糾紛。”

宋子桐皺眉,不解地問:“利益糾紛?”

唐承胥點點頭。

“是什麽呀?”

“女兒喝完了,看樣子也要睡了,我先帶她去刷牙。”說著,唐承胥把孩子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宋子桐坐在床上,看著那個身影總覺得怪怪的,他好像不願意告訴她似的。

星月黯淡,烏雲籠罩的蒼穹,早春的夜晚,微風中依舊帶著寒氣,雖不刺骨,卻冷入心間。

厚厚的窗簾已經全部拉上,床頭亮著一盞小燈,那光線已是調到最暗了,房間裏靜悄悄的,偶爾從左右兩邊傳來一道道輕微的呼吸著,是稚子已然熟睡了。

唐承胥抱著夫人靠坐在床頭,輕聲道:“記得兩年前我曾經跟你說過,唐家究竟有多少資產,如果你真想知道,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可以告訴你。”

“你是說,唐家和舒家曾經有過的過節,涉及到的利益糾紛,和唐家的資產有關。”宋子桐靠在唐承胥的胸膛裏,試探著說道,否則,他沒必要再跟她提到這件事的。

“是。”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兩位老爺子應該都不會去答應唐家和舒家結親吧。”宋子桐疑惑道,雙方有過節,那怎麽做親家,不對呀:“那唐承綜知道這事嗎?”

“你覺得呢?”唐承胥反問。

“你不是說,他不知道唐家有多少資產嗎?那他應該不知道的,再說,他要是知道了,也沒有理由再去找舒江月的。”

唐承胥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兩家的過節,他以前即便不知道,和舒家連上線之後,肯定知道了。”

“啊?”宋子桐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他,不可置信地問:“那他這是什麽意思,明擺著不會成的嘛。”

唐承胥搖搖頭,目光有些深邃,笑道:“這門親事會成的,舒家老爺子若是開了口,我們家老爺子自然也不會拒絕。”

宋子桐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不解,睜著大眼睛要求解惑。

唐承胥摸了一下夫人的臉頰,惹得宋子桐皺眉,無奈只能把夫人的小腦瓜子轉過去,擁著她平靜地解釋,眼底卻是開始有寒意滋生。

“我們家這位老夫人,她知道唐家必定有不少資產,但是哪怕做了50年的夫妻,爺爺也沒有告訴她,而她,也無從探知;再者,你看她對子孫還有娘家的態度就可以明了了,老夫人的權欲之心可不是一般的重。那麽,爺爺沒有告訴她唐家的資產,她心底,自然會有想法。

爭家主,其實爭的就是資源。只有成為繼承人,家族最多最好的資源才會放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前途,自然也是最好的。就拿唐家的資產來說,那麽大的一片家業,老夫人她作為一個當家主母,無從得知,更別提享用了,她怎麽能甘心。”

“可是她根本就什麽都不缺,榮華富貴什麽都有,就算知道了,也不見得她就能享用多少嘛。”宋子桐無奈道,這老夫人是不是太閑了,吃飽了撐的,本來就不是她的,不甘心這麽做什麽。

唐承胥淡淡一笑:“人各有志嘛。”

你倒是挺看得開的,不過,看不開又能如何,宋子桐嘆息一聲,沒接話。

唐承胥繼續道:“老夫人不知道的,承綜自然也不知道,不過,他現在和舒家連上了線,能和舒江月交往,證明舒家是要結親的。那麽,關於唐家和舒家的那次糾紛,他必定知道了,甚至,和舒家做了交換。”

“交換?”

“是,舒家支持他爭做家主,但是他當上家主之後,唐家和舒家當年相爭,唐家掙到那處資產,要歸於舒家。”

宋子桐再次轉過頭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你是說,唐承綜拿家族利益去換。”那可就是家族的叛徒了,他瘋了嗎?

“他這麽做,讓老爺子知道了,不是自毀長城嗎?”

唐承胥樂了,安慰道:“這麽私密的事,承綜怎麽會讓老爺子知道呢?”

宋子桐白他一眼,嗤笑道:“你都猜出來了,難道你爸和你爺爺會猜不出來,而且你這麽分析下來,我也想起來了,我爺爺說過的,舒老爺子,那是無利不起早的。如果唐承綜的心思還沒有歇下,要讓舒家幫他,憑什麽呢?”

是啊,憑什麽呢?連他夫人都已經看明白了的事,偏偏他那位堂弟就是看不明白,或者,是真的自負過頭了,真以為旁人會看不出來。唐承胥諷刺道:“或許,他就是自信,別人不可能知道的。”

“他當別人都是傻子嗎?”宋子桐沒好氣道:“就算一般人看不出來,那些個老爺子會看不出來嗎?還有你爸,會看不出來嗎?還有,那舒老爺子,如果唐家知道了他和唐承綜之間的利益交換,那不是無用功嗎?”

“舒老爺子,除了無利不起早,還有一點,他記仇。”唐承胥冷冷道:“唐家內部不安寧,甚至,被鬧得雞犬不寧,正和他意,何樂而不為。”

宋子桐捂著嘴巴,不確定地說:“難道,他想把唐家搞垮?”

“如果可以,自然是最好,不行,他也要分走一杯羹。”

“那你爺爺,怎麽也不可能答應的吧。”宋子桐緩了好幾口氣,才平覆過來,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唐承胥都明白的事,唐老爺子肯定能想得明白的,那麽如果他能同意兩家結親,必定是有準備了。

唐承胥再次樂了,眼底亦是含著笑意,讚揚地捏捏夫人的小臉,惹得宋子桐沒好氣地揮掉那只手。

“是啊,老爺子怎麽會看不明白,所以,也就不用我們去操心了。”唐承胥淡淡道,唐承綜找上舒家,可不就是在自毀長城,老爺子若是真的狠下心腸,那麽這個孫子,他只怕就當成是入贅到舒家去了。

一個入贅出去的孫子,老爺子還願不願意在他身上浪費家族的資源只怕都是兩說了,更遑論其他。

舒老爺子想從唐家撈好處?當年就是手下敗將,難道現在,老爺子會怕嗎?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是輕的,只怕到時候,就是唐家從舒家撈好處了。

宋子桐點點頭,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了,靠向那個胸膛,半瞇著眼睛,道:“睡吧。”

絲絲溫情縈繞其間,唐承胥整個人亦是不免柔和起來,關了燈,擁著夫人沒入絲被中,給她掖掖被角,隨之閉上眼。

三個多月大的兒子睡在嬰兒床上,一歲多的女兒自己蓋著一條小被子占著一半的大床,另一邊,父母蓋著一條被子相擁而眠,任誰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相信,這是一個溫馨而有愛的四口之家。

現世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就是三年後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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