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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節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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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修翻了個身,睜開玫瑰色紅眸,眼底乍現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你很吵!”他冷眼喝道。

“……”這擅自霸占他女人的冥王居然嫌他吵,看來他是主宰旁人的生死慣了,都忘了什麽叫做忌憚。

顏泊立在床頭,一雙墨玉眸冷如寒潭,淡雅從容的面容更是溫潤不覆,墨發狂亂舞動,渾身縈繞著魔怨之氣。

夙染站得最近,眼前兩人一觸即發,所以這是暴走的節奏麽。

床榻上,曇蘿似乎被強大的魔氣侵擾,夢囈著翻來覆去,睡得極不安穩。

在她身側,北冥修不明所以,皺眉道:“你吵到她了!”

視線落在熟悉的面龐上,少女蜷縮著身子,睡夢中將錦被扯上腦袋,試圖將那些惱人的聲音阻隔在外。

顏泊神色舒緩,黑色魔氣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轉瞬之間,眉眼溫柔的一塌糊塗。

夙染再次咋舌,看來這魔尊變臉比翻書還快,原以為可以借他之手暴打冥王,看來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今夜是本尊陪她,識相的就下去。”面對情敵,顏泊絕不會心慈手軟。

“夫人說過,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某男現學現用,順便將厚顏無恥發揚光大。

夙染見兩人這樣爭論下去沒完沒了,忽然靈機一動,“好心”建議。

“不如大家一起洗洗睡吧。”

夙染說罷,為了舉例說明親身示範,特地爬上床榻拍拍空位:“爭來爭去有何意思,反正這裏足夠寬敞,擠擠還能湊合湊合,如何?”

所以他所謂的一起,就是大家一起同床侍寢,還有什麽比這種提議更讓人瞠目結舌,騷年,你的節操呢?

他們是來抱妻主求愛撫的,不是和眾奸夫其樂融融。

瞅瞅床榻前木若呆雞的那幾只,夙染暗笑握爪,論你們修為再高又如何,有誰敢像他這樣明目張膽的爬床,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如此說來,今夜就是爺摟著娘子睡覺。

唔,好久沒有和娘子溫存了,小夙染都快憋壞了。

某騷年蹭蹭蹭,滾到曇蘿身邊,還是熟悉的氣息,還是熟悉的味道,抱著娘子的小-蠻-腰,夙染笑得一臉滿足。

床尾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夙染擡頭一看,乖乖,這爬上來的那兩只奸夫,你們的節操呢!

玲瓏渾然不覺有何問題,和琉璃一前一後鉆到曇蘿身邊,順便將某只咬牙切齒地兇獸強行擠開,動作間流暢自如一氣呵成,顯然對此習以為常,話說兩兄弟在妖界時就是這麽侍奉主上的,誰怕誰啊。

“不是你說擠擠睡嗎,擺什麽臉色?”玲瓏少年冷聲說著,絲毫不見平日裏的軟萌。

琉璃則直接霸占了夙染方才睡著的位置,關鍵時刻,雙生子神侍兩人同心,其利斷金,換句話說這便是抱團的好處,比起形單影只的情敵,勢必要將對手欺負到底。

眼看著再不插上一腳就真的沒有落腳之地,魔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瞬間出現在錦被當中。

璇璣常年含笑的眉眼此刻冷若冰霜,他施術將床榻變大,不緊不慢地脫掉鞋履,除去腰帶,褪去衣物,最後翻身上榻。

東皇風華以手扶額,勸慰自己,這在共侍妻主的妖界真心沒什麽,為了逆流而上,他必須要盡快適應這個大家庭。

最後只剩下離魅孤零零地杵在床邊,面對百萬敵軍也沒眼下這般艱難,俗話說輸人不輸氣勢,更何況他在人界和曇蘿相愛相殺的那段過往,已經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看著她對其他幾人關愛有加,對自己則橫眉冷對,他怎甘願退出。

若是曇蘿此刻能聽到他的心聲,恐怕會不屑冷哼一聲:未央宮宮主是吧,老娘當初被你追殺大逃亡,相殺是有,哪來相愛的橋段!

一夜好眠,再次睜眼時天色微亮。

動動僵硬的四肢,手心摸到一片光滑似酥的肌膚,蓮香浮動,唔,是北冥修那朵小紅蓮。曇蘿翻了個身,曲起腿彎選了個自己喜歡的姿勢繼續賴床,恰好擱上某人大腿,隱隱竹香清淡好聞,她皺起峨眉,這個是顏泊?

幹脆平躺放下雙腿,腳尖踢到床尾,勁瘦結實的肚皮上下平緩起伏,某女用腳心蹭了蹭,這個又是誰?

迷糊間,一只爪子忽然搭過來,覆在高聳飽滿的綿軟上伺機摸了兩把。

“娘子,為夫還想要……”

嘶,是夙染!

她猛然睜開雙眼,驚嘆於床榻上到底睡了多少男人,這一眼望去橫七豎八的,場面相當勁爆。

居然睡了八只,是她的起床方式不對還是沒睡醒,驚現夙染騷年很正常,可離魅和璇璣這幾人也跑來爬床,是腦袋抽風還是吃錯藥了。

這便是縱情聲色的下場嗎,以前覺得做人不能不負責任一走了之,現在是真心太多應付不來,她想退人可以麽?

動了動酸楚的身子,曇蘿掀開錦被,卻見衣物完好無損。沒錯,是完好無損,除了因睡覺翻身的緣故有些散開外,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少。

居然只是蹭床睡了一夜,什麽事也沒發生,幸福來得太突然,趁著眾人皆睡她獨醒,她要逃出狼窩偷偷遁走。

扒開某獸的爪子,曇蘿站起身來,跨過一只只橫臥床榻的障礙物,每一步都邁得十分兇險。

眼看勝利的曙光近在眼前,身後悠悠飄來一句輕笑。

“姑娘這是想去哪?”

她驚覺轉身,見顏泊淡淡睨來,眸色清潤,哪像剛醒來的樣子。

“時辰還早,你們接著睡,本姑娘出去溜達溜達,順便去廚神那蹭點吃食。”她一邊說著,一邊馬不停蹄地往門口走。

顏泊斂住笑意,他是洪水猛獸嗎,這女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好似走慢一步就會被生吞活剝。

只是他不知,一只餓狼並不可怕,如果是一窩沒吃到肉的色-狼,那才叫人害怕。

男子此番動靜早已弄醒了其他幾位神君,眾男相繼坐起,而他們的妻主正在溜之大吉。

東皇風華不知所以,華麗的嗓音帶著初醒時的迷蒙,吶吶道:“不是說今日要去會會那位冒充辰歌的女子,愛妻這是要上哪?”

已經將門扇推開的某女剎住腳步,再次回眸時,那一眾男子早已衣冠楚楚,好整以暇地立在床邊,就等著妻主發號施令,頗有作為夫侍的自覺。

而在曇蘿眼裏,看著一幹男寵溫順聽話,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勢沈穩開口。

“自然是準備出發,你們倒好,一個個睡得醉生夢死,險些耽誤了正事。”某女相當機智的成功轉移話題,只是可惜錯過了廚神的美食。

東皇風華似乎想起什麽,看到少女依舊是那件水藍色裙衫,微微露出一抹雪潤香肩,他徑自走上前,將曇蘿袒露的部分掩住,覆而又覺得不妥。

“愛妻能否換套裝扮,你這樣上街恐怕會引人註意。”沒錯,是引起其他男人的覬覦。

曇蘿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走出,跟那個假辰歌恰好撞臉,說不定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地出街就是為了引她前來。

“我這就去換換。”她一溜煙地跑開。

半盞茶功夫過後,眾男面前出現一位膚色黝黑,濃眉大眼,滿臉絡腮胡,渾身充斥著雄性荷爾蒙的漢子。

“曇…蘿?”璇璣嘴角抽了抽,眼皮抖了抖,別告訴他這位馬賊扮相的漢子就是自己娘子,只是換套裙衫而已,要不要這麽犀利!

那硬漢“呵”的一聲爽朗大笑,一腳踩上木凳,捋捋唇邊的黑須,挑眉調笑:“呦,這麽多美人,該親哪個好呢?”

說罷搓搓小手,務必演繹出調戲良家夫君的痞子形象。

“主上親我親我!”玲瓏擠到前面,羽睫輕扇,眨巴著一雙瑩瑩水眸,恍若秋水般清澈柔美,粉嫩菱唇微微撅起。

曇蘿勾起他的下巴,輕輕印上一吻,見少年羞赧垂眸,更是玩心大起地拍了拍他的翹-臀。

“嗯,手感不錯。”

“……”

所以主上爺們起來才會這麽主動,那下次他還想要。

與玲瓏的想法截然不同,東皇風華對她的扮相不忍直視,如果這樣上街,他還能名正言順的勾搭成奸嗎,別說摟摟抱抱了,就連牽牽小手都成問題!

魔都大街上,一位外形粗獷的漢子拖家帶口,遛著一眾夫侍招搖過市。

原本曇蘿還想打探下雪晗宮的行蹤,結果老大遠地就見一群魔族子民爭相湧上街道,眨眼望去,氣勢不亞於海嘯突襲。

“雪晗宮的聖尊來了。”

“在哪?”

“就在倚蘭樓前面,還有重漓帝君。”

“那趕緊去瞧瞧!”

越過密密麻麻的魔群,數十位身著雪色長衫,清一色全是女人的雪晗宮弟子緩緩行來,右手挎著花籃,一邊走一邊撒花。

曇蘿瞪直雙眼,要不要這麽誇張。

由於距離太遠,曇蘿擠進人群後又四下打量,躍上路邊的一株大樹。

俯瞰之下一目了然,在雪晗宮的隊伍中央,是兩只金華熠熠的烏金獸,背羽上,白色紗幔隨風飄飛,隱隱可見一位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恰好掀開紗幔,露出被面紗遮掩的冷艷面容,額前瓔珞輕輕搖曳,她只是隨意掃過一眼,便放下了紗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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