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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修得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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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蘿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輕輕撫上璇璣,一雙滄桑的眼看向眾人:“這又是何苦呢,雖然我平日裏對你們盡心盡責,毫無怨言,像我這般的女子普天之下確實難出其右,你們也沒必要如此想不開啊。”

“娘子你說啥?”夙染一臉懵逼。

“夙夙,這些人當中還是你最乖巧。白娘子,你能下來陪我,我很知足了。燼,雖然你有事瞞我,但看在你對我一往情深的份上,那件事我也不再追究。璇璣還有顏泊,都是我害苦了你倆,當我在此對你們賠罪。而這位玲瓏小弟,你還年輕,怎就如此想不開呢?至於你,魔魅,咱們一家六口在地府團聚,你來湊什麽熱鬧!”曇蘿看向眾位神君,嘴裏開始念叨不停。

“天尊,娘子她該不會被雷給劈傻了吧……”夙染哆哆嗦嗦地問道。

辰方燼靜默不語地看著曇蘿,既然她能認出他們幾人,莫非是有什麽誤會?

“曇蘿,你可知自己方才渡過了雷劫?”他倏而出聲問道。

“當然,只可惜吾命絕矣,還連累了你們。”

“難不成娘子以為自己渡劫失敗,魂飛魄散?”夙染驚呼。

“不是嗎,我分明記得被最後那道雷劫劈中,全身好似火燒,隨後便失去了意識……”她吶吶說著,擡起焦黑的手指掐了一把大腿,嘶,好痛!

她居然歷劫成功,唔,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她滿心歡喜的同時,瞅著自己那只黑魆魆的手,形同木炭,不是說渡劫順利就能成功修得仙身,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僅是手,就連衣衫覆蓋下的肌膚也異常黝黑,猶如嶙峋枯幹,她羞愧難當,瑟縮著身子不敢擡眸。

“為何會這樣?”她小聲呢喃。

辰方燼知道她介意目前的樣貌,試圖安慰:“不過是雷劫對你的重創太大,不消多時便能恢覆原貌。”

曇蘿擡起一雙瑩瑩水眸,現在她全身上下,也只有那口牙最是雪白。

天際不遠,汶瀚仙侯見曇蘿雖然僥幸存活,眼下這番狼狽醜陋的面目讓他心生厭惡:“木魅精怪始終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哪怕脫胎換骨,也依舊是其醜無比,真不知天尊為何對這種資質平平的弟子如此照顧?”

“說到資質平平,本仙君倒不如此認為,至少上次劍術對決,天才修士冷釗就拜於曇蘿之手,汶瀚仙侯切莫以為雜役弟子中就沒有驚世之才。”龔紫躺在祥雲上,擡起慵懶的眸,反唇相譏。

“龔紫,你話裏話外處處針對於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是你針對曇蘿,我便針對你嘍。”

“都給我住嘴!”暮子澄師伯斷然喝道。

話音剛落,遠方竟傳來龍吟鳳鳴之音,霞光穿透雲層,籠罩在須彌山峰頂。曇蘿沐浴在七彩聖光中,神臺清明,體內的靈力不斷翻湧,這便是飛升成功進階仙侯的征兆?

她闔目靜坐,引導體內洶湧澎湃的靈力順著經脈路線緩慢疏導,周身氤氳出白色霧氣。

雲翳當散,天空湛藍如洗,微風中帶著些許暖意,隨著體內靈力的運轉,曇蘿焦黑的皮膚開始龜裂脫落,顯露出嬌嫩白皙的瑩潤色澤,如珠光般閃爍熠熠。

伴隨著皮膚大面積脫落,少女的臉蛋愈漸姣美。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柔心弱骨神清骨秀,豐神冶麗玉潔冰清。

一片雲霞悄然飄至,如絲如縷,化為白色流仙裙,衣袂翩翩,裙裾飄舞。她覆而睜開眼眸,雙瞳剪水,含情凝睇,臨去秋波那一轉,回眸一笑百媚生。

辰方燼驚嘆於少女的容貌,此刻的她比以往多了一分成熟嫵媚之態,卻不顯矯揉造作,反而高貴聖潔,不容褻瀆。身形相貌也愈發像他的師父,神女辰歌。

然曇蘿對現在的改變毫無察覺,只覺得自己神臺清明,即便方才經歷了一場雷劫,也無絲毫不妥之處。這便是修得仙身後的狀態?而且在她調息靈力時,無意間催動了回春術,此術能修覆身體機能,治愈創傷,是木魅一族在受到重創後潛意識發揮出的本能之術。

在眾位神君欣賞曇蘿的容貌時,雲端之上,尚未離去的龔紫也連連稱奇。自從曇蘿入世歷劫,他已有許久未曾見過對方,看到少女發生的一系列改變,不僅是容貌,甚至連氣質也較以往有所不同,想不到她如今出落如此動人。

若不是曇蘿眸中神色未變,靈動中透著狡黠,乍一眼望去,他甚至懷疑對方是否換成另外一人,倘若細看,卻又如同從前,只是更顯仙姿出塵。

“想不到那丫頭能成功渡過雷劫,修得仙身,我倒是小看她了。”暮子澄師伯雙臂環胸,冷然笑道。

對此更為驚訝的莫過於汶瀚仙侯,他萬萬沒想到當初毫不起眼,資質平庸的醜蛤蟆如今卻脫胎換骨,羽翼漸豐。這般容貌,這般風華,任誰看了都會怦然心動。

面對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曇蘿略顯羞澀的垂下頭來,一雙杏眼明仁,流動著璀璨光彩。

“燼美人,我此番模樣會讓你心生嫌棄嗎?”

“當然不會。”他執起少女的柔荑,蔥白玉指上,粉色指甲泛著瑩瑩珠光。辰歌驚艷的美貌曾讓世人驚嘆,再加上她素來寡淡的性子,雖憐憫蒼生,心系天下,卻又冷心冷情,哪怕作為徒兒的他也不敢貿然親近。

可如今,以曇蘿現在的性情,恐怕是不妙啊。

“娘子,你變美了,比天仙還美。”夙染撲上前來,直接送上熊抱。

“夙夙,你若想安慰人,也得說點貼切實際的話,就我這枯爪,哪裏美!”她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擡起手來。

“好白!”此情此景,她尋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陽光下的那只玉手,膚若凝脂,粉妝玉砌。

“為夫何時騙過你。”夙染牽住少女的小手,冷眼看向天空打探這邊的幾位修士,隨即招來祥雲,“娘子,我們打道回府。”

白澤、璇璣幾人見此,隨後跟上。

一襲素雅麻衣的魔尊顏泊,早已留意到天空對他默然註視的暮子澄,他停駐不前,待那幾位神君相繼遠去後,倏而向須彌山密林掠去。

暮子澄會意,緊隨其後,飛入了前方樹林。

“屬下拜見魔尊!”他抱拳行禮。

“免禮。”顏泊神色肅然地看他,雖說暮子澄是他的晚輩,此刻這位魔界中人突然尋上自己,絕對有要事稟告。

“魔尊還記得一萬年前的仙魔大戰,神女辰歌的本命靈寶晟天斧嗎?”暮子澄突然問道。

“自然記得。”當年晟天斧一分為二,斧頭化為神劍鎮壓怨魔魃魈,而斧柄化為銀鐲護他潛入冥界,轉世輪回。

暮子澄略顯陰鷙的寒眸染上期盼之色,薄唇勾起,祭出一把霓光幻彩的飛劍:“這便是當初鎮壓在須彌塔的神劍,若是與銀鐲合二為一,神斧出世,魔界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顏泊只是含笑點頭,不作言語。

“聖器出世,魔尊可知當年的銀鐲眼下正在何處?”那日的天地異相眾人有目共睹,必是魔尊的神魂取回銀鐲內封存的肉身,從而引起的動蕩。

“暮子澄哪怕歸為晟天弟子,心系魔界,本尊著實感動,不如先將神劍交與本尊。”

“屬下聽命!”暮子澄不疑有他,將手中的神劍交付給了魔尊。

顏泊略一遲疑,輕輕握住了神劍。神劍在他手中璀璨奪目,光芒大勝,是因為他的肉身在銀鐲內沈睡了上萬年,所以便有了感應?

“不知那銀鐲?”暮子澄再三追問。

然而顏泊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日聖器出世,不知所蹤,倘若它不在幽冥血海,便是在六界的其他角落。”

暮子澄咋舌,這話說了不是等於沒說。

“那……”

“那本尊還有要事處理,暮子澄若是閑來無事,可以在晟天派多收幾名弟子。本尊近日聽聞,子澄與同門弟子的相處不夠和睦啊。”顏泊似笑非笑地看他,想必對方只識得那把神劍,卻沒認出曇蘿便是當初的辰歌。

“魔尊所指的可是女修曇蘿?”他詫異,向來心性淡泊的魔尊怎會對旁人記掛上心,“屬下作為她的師伯,理應盡心教導!”

“你的沒錯。”顏泊讚許點頭,“不過,她是本尊的女人,往後出手,記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暮子澄驚呆當場,話說那丫頭不是辰方燼的相好嗎,也正因如此,他才對曇蘿疾言厲色。

“屬下明白!”主上的事,哪是他能隨意揣測。

顏泊眉頭舒緩,一抹笑掛上了唇角,不過,即便他能安撫魔界眾人不對那件失蹤的銀鐲出手,若是有心人爭相奪之,此事不妙啊。

千仞峰今歌府,辰方燼躍下祥雲,不與曇蘿話語,匆匆忙又關進了屋內。

“燼美人他是怎了?”自她回歸修仙界,辰方燼時常閉門不出,神情更是一天憔悴過一天。

“姐姐想知道?”玲瓏倏而上前,琥珀色的眸意味不明地看她,“若想知道關於天尊的真相,請隨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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