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聖器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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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徐徐走來,青絲無風自舞,在充滿油煙的膳房內竟也生出超凡脫俗的意境。特別是那滿室煙霧,居然相當應景的仿若仙氣飄渺。好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如蓮仙子,一半出塵,一半入世。

眼看著美人將一雙柔荑輕輕搭在她爪上,身後響起一道煞風景的怒吼:“奸夫,將你的狗爪從娘子身上拿開!”

等等,曇蘿貌似聽到夙染在喊她,奸夫!

某女後知後覺地憶起,這美人說琉璃是她哥,如果這兩人是孿生子,不就意味著他倆都是……男人!

枉她一直認為美成這樣的仙子見之忘俗,事實看來,居然顛覆了她以往對皮相的認識,一個男人也能美得雌雄莫辯,美得如此驚心動魄,這讓她這種俗婦還怎麽生存!

難怪自古以來總有人對孌童情有獨鐘,這種超越了性別的美少年簡直就是絕色難求。

“娘子,就這種不男不女的家夥居然還能讓你入眼?”面前出現夙染放大版俊顏,玫瑰色菱唇一張一合。

曇蘿收攏了視線,才看清他那張邪魅狂野的臉:“你確定他是個男的?”

“什麽叫確定,帶把的不都是男人。”他冷哼。

曇蘿老神在在地又瞅了眼玲瓏的平板身材,難以想象掩藏在衣袍下的會是個凸出物,唔,像這種身嬌體柔型的少年怎麽看也不適合大-展-雄-威。

“娘子你還看!”夙染滿臉不耐,厲聲警告。

“我哪有!”

“娘子若是喜歡看,晚上為夫讓你看個夠本,還是光溜溜的那種。”夙染沒說幾句正經的又開始顯露本性。

曇蘿臉頰一紅,嬌嗔道:“沒看到這裏人多,說那麽大聲幹嘛。”

她懶得搭理這廝,索性跑到白澤身邊打打下手,還是穩重持家的白娘子好,說話也極有分寸。

白澤瞥見那少女伸長了脖子瞅著鍋裏,他菱唇揚起一抹淡笑,柔聲道:“先將你餵飽,晚上我再來吃你。”

“……”她咬牙,她要收回剛才那番話!

不消片刻,桌上布滿了美酒佳肴,好不豐盛。曇蘿搓搓小手,感慨著她就像榮歸故裏的游子,這種被人供為座上賓客的感覺非言語所能形容。左邊是白澤替她布菜,右邊是夙染替她拭嘴,前方是玲瓏賞心悅目,角落是辰方燼含情脈脈。

不過燼美人偷偷看自己不足為奇,玲瓏那小子攪著衣袖,一雙璀璨瑩水的美眸也跟著瞎瞅個啥勁。

“玲瓏弟弟啊。”曇蘿鼓鼓的小嘴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道出疑惑,“話說你這次特地來我今歌府,該不會只是為了蹭飯吃?”

“咳咳咳——”夙染被酒水嗆到,臉上飛起紅暈,他沒聽錯?娘子叫那只賣萌可恥的奸夫,弟弟!

曇蘿滿眼期待地看著玲瓏,如果對方回答是,可見這美少年臉皮堪厚,可與自己比肩。

“玲瓏不過是想與你見上一面。”少年小聲囁嚅著,隨之似乎想到什麽又露出那種多愁善感的神色。

眉如遠黛,一雙晶瑩剔透的瞳眸如同世上最清澈的琥珀,璀璨奪目,眸光流轉間,更是波光瀲灩,撩人心魂。

“可是琉璃向你提及過我?”曇蘿實在不明白對方跑來晟天派就是為了見她一面,她與玲瓏素未蒙面,唯一的可能便是琉璃。

“我哥他……”玲瓏欲言又止,琉璃怎可能會將主上的行蹤透露給他,不過是恰好被他發現,偷偷溜出了碧霞宗。

曇蘿一瞬不瞬看著那少年,正等著他如何開口解釋,恰在此時,她感覺到八仙桌以肉眼可見的頻率開始晃動,桌面上的杯盞酒壺更是岌岌可危,酒水傾灑而出,肆意流淌,眾人無不驚奇。

修仙界由辰方燼所創,這裏的日月更替,四季轉換更是由他一人掌控。眼下出現突發異常,辰方燼心中一凜的同時,身形消失,瞬間出現在屋外。

他擡首望向彤雲密布的蒼穹,遮天蔽日,隨著光線漸漸消逝,四處彌漫著黑色的魔怨之氣。暗沈中,倏然一道七彩霞光沖破雲障,似從遙遠的地底破空而來,帶著純凈聖光,鋪天蓋地席卷蒼穹。

修仙界眾弟子無不瞇起眼眸,只覺得渾濁之氣仿佛被洗滌一空。那種璀璨聖光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夾雜鳳鳴龍吟之音,恍若天籟,又似和煦清風拂過臉面,帶著春雨潤物的輕柔。

一息之間,枯敗的花爭相綻放,腐朽的木抽絲發芽。

七彩霞光覆而攏成一束,騰地一下躍上雲端,如流星劃落,光芒漸弱的同時消失在東面盡頭。

辰方燼向來鎮定自若的眼此刻深邃冷峻,如臨大敵,攏在袖間的指凝神掐算,眉頭隨之擰起。

“該來的總會來。”他輕啟唇畔地嘆道,比起剛才魔尊回歸的異相,更讓他擔憂的是,作為先天聖器的神斧現在不知所蹤!

晟天神斧具粉碎時空,開天辟地之能,諸神殺魔。它就像把雙刃劍,一面是善,一面惡。得之者,既能得到天下,亦能毀滅天下,從此眾神魔鬼怪任憑差遣。

辰歌在當初神力耗盡後,晟天斧成了她唯一能倚靠的本命聖器。當年仙魔大戰中,神斧被一分為二,分別用來封印怨魔魃魈,以及魔尊的肉身。

魔尊歸位,必會取回他的肉身,如此一來聖器出世,天下再起紛爭。

“天尊可知剛才因何引起天地異相?”

白澤擡起紫色的眸,這種眸色讓辰方燼有些許恍惚,毀滅之神決煞……

他淡漠如初地睨向曇蘿,見她同樣一雙好奇探究的眼,隨口道:“魔尊回歸,聖器出世,六界大亂。”

“嘶——”曇蘿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顏泊那家夥重生會引起這麽大麻煩,而歸根結底,又貌似與她有那麽一丁點關系。

“想不到魔尊的肉身被藏在冥界的幽冥血海,世界彼端,非神識所能觸及,活靈不得其入。”辰方燼冷眼說道,辰歌還真是心思縝密,將顏泊那小子護得倒好。

“聖器若是從冥界出現,會不會又沈回了幽冥血海?”白澤道出推測。

辰方燼靜默不語,聖器出世,天下人趨之若鶩。如果白澤真是決煞轉世,倘若晟天斧落在他的手中,便是毀滅之神回歸之日。若到那時,他與天帝之間,必將再生爭奪。

當萬年前的那幕重新上演,不知辰歌又該如何抉擇……

人界,未央宮。

魔魅和墨千玄兄妹在等待主上的同時,聽聞天際出現七彩霞光,有如神佛降臨。

魔魅負手而立,矗立在燈火通明的大殿當中。不知為何,他心間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寒風朔朔,四周瞬間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這種極致的黑仿佛地底深淵,沈悶得讓人窒息。

四周靜謐到呼吸可聞,一盞孤燈閃爍燃起,那位被雲霧籠罩看不清面目的男子,憑空出現,悄無聲息。

“拜見主上!”魔魅率墨千玄、墨千染抱拳行禮。

男子徐徐走來,空曠的大殿一片死寂,魔魅凝視那位身形高大的神秘男子,腳步輕盈的竟似懸浮在半空。

霧霭下,男子一雙金瞳冷酷無情,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寒意。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世間螻蟻,睥睨萬物。

“本帝聽聞京都政變時魔魅曾救下一名女子?”他出聲質問,雖如金石之音卻透著砌骨冰寒,“那人呢?”

“屬下不知。”魔魅垂首而立,不卑不亢地鎮定答道。

“魔尊歸位,聖器出世,本帝分明就感受到那女人的存在,說,你救下的女子是不是她!”男人沈聲怒吼,偌大的宮殿搖搖欲墜,玉瓷茶盞不堪一擊,爆裂聲響徹不停。

“不是!”魔魅突然胸口一緊,生生嗆出一口殷紅。

不遠處的墨千玄和墨千染更是耳膜震痛,連忙用功調息,他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男子,未央宮幕後主人的力量強悍到恐怖。

那男子只是擡起手臂,金色契約符咒浮現在空中,他手指微動,魔魅就像被絲線操控的木偶,腳尖離地懸浮掠起,甚至來不及有所反應,下一瞬便僵直著身子飛到對方面前。

而抵在魔魅胸口的,是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只要再深入三分,便能穿透胸膛捏碎跳動的心臟。

“事到如今你還敢欺瞞本帝!”他方才用讀心術窺探到那女人被藏在郊外別莊,隨後竟不知所蹤。男子惱羞成怒,五指成爪,穿透胸膛的同時,大殿中響起肋骨碎裂的脆音。

“宮主!”墨千玄和墨千染紛紛站起,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掠到魔魅身前,長劍挑起勁風,風馳電掣地當空劈落。

利刃淩厲沒入肉骨,墨千玄看到劍鋒刺中對方手臂的剎那,眉頭舒展,可誰知下一瞬,那男子憑空消失在他的面前!

“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本帝,你們可知這樣做的後果!”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停留在半空,黑袍猖狂飄舞,空氣森寒凝重。

而此刻本該倒下的魔魅,倏而擡起深棕色的眸,低低笑道:“天帝,封印已除,臣從此脫離仙界,一切後果由臣自行擔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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