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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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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掛

作者:流文

諾大的水晶宮,周小玉與咕呱兩個不省油的燈東瞧瞧想看看,捉個魚摸個蝦,扯根海帶逗白鯊,等走到一處稍顯僻靜的地方,兩人意猶未盡地尋找下一個樂子。

忽見海面上空劃過一條五彩之色,迅速朝咕呱與周小玉的正前方疾馳而去,兩個人相視賊賊一笑,拉著手就朝前方奔去。

待走至一段路程,來到了一處深深的海崖處,離對面海崖有數十丈的距離。海崖邊立了一塊巨大的石碑:凡不為禦水者不得過。

周小玉探頭瞧了瞧深不見底的海溝,轉頭看向咕呱:“咕呱師姐可會禦水之術?”

“老娘學的是藥石之術,怎會禦水,”咕呱不以為然道,“禦水之術只有龍族才會。”

“不止只有龍族會,”周小玉不認可道,“我聽阿剛說過一百年一千年前有一條蛇還水淹過城呢!”

“那是白素貞水淹陳塘關,”咕呱鄙視地戳了戳周小玉的腦門,“笨,龍蛇自古是一家,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說完表示遺憾道:“要是你會便好了,對面該是龍族的禁地,不知道藏了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周小玉捂著額頭,眨眨眼:“老大教了我許多法術,其中似乎有禦水決,我試試看。”

咕呱眼前一亮,忙不矢地點頭:“那你快試!”

周小玉醞釀了一番,將青鳳曾經教與自己的法術默默地回憶了一遍,喃喃地念出了咒語,等念完後發現四周毫無動靜,於是又念了一遍,四周一片靜悄悄。

周小玉尷尬地看向咕呱,見咕呱正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周小玉不動聲色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為什麽?”咕呱感到意外,“老娘還等著過去呢!”

周小玉自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自己的修為不夠才在海底使不出禦水訣,遂一臉深沈道:“剛剛我念咒語念到一半時,忽而想到對面很有可能是龍族的禁地,咱們這麽貿然地過去似有不妥。”

“何以見得?”咕呱面癱地問道。

周小玉臉不紅心不跳地想繼續瞎編,忽而頭頂上一暗,一個活物呼啦啦地從天而降,險些正中她的命門,幸而周小玉穩穩地後退了兩步。

一個似龍非龍,似蝦非蝦,頭頂有一對犄角,身體、四條腿和尾巴上都有龍鱗的小獸落在了周小玉與咕呱地面前。

“怪了,這海底怎會有穿山甲?”周小玉喃喃道。

咕呱也打量著眼前的活物,聞言搖頭道:“這哪是穿山甲,你可曾見過穿山甲頭上有角,這分明是麒麟嘛!”

周小玉恍然大悟狀:“咕呱師姐所言甚是,我還從未見過麒麟,咕呱師姐果然見多識廣,我自愧不如!”

咕呱得意一笑:“哪裏哪裏,老娘只是天生聰慧而已。”

“大膽!”小獸暴怒一聲,“爾等粗俗女子,竟敢侮辱本殿!”

咕呱桀桀的笑聲一頓:“你說你是……”

小獸尾巴一甩,神色高傲冷峻地說道:“本殿乃東海龍王之子蚣蝮!”

“蚣蝮?”周小玉迷茫地重覆,顯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小獸的臉更黑了。

“呀!”忽而咕呱一拍大腿,大叫道:“你就是東海龍王的第五子避水獸?”

小獸冷哼,算是回答了,卻見周小玉還是一臉茫然,不禁有些氣餒:“罷了,不與爾等無知婦孺計較,方才是誰招了本殿來?”

“招你?”咕呱聳聳肩,“並沒有啊。”

“難道本殿還會弄錯不成,”小獸怒道,“要不是你們急招,本殿又何必澡未洗完便急急趕來!”

周小玉面癱一瞬,突然腦中一閃,猶豫地指著自己鼻子道:“難道是我?”

咕呱隨即欣喜異常:“小猬猬,沒想到你能將禦水者都招來,老娘小看你了!”

周小玉剛想謙虛幾句,被蚣蝮不耐煩打斷:“廢話少說,你還未回答本殿為何事招本殿來,不然本殿便回宮了!”

“別介啊!”周小玉連忙出聲阻止,“我與咕呱師姐想要去對面,你可有辦法過去?”

蚣蝮面上一肅:“你們去對岸做甚?”

“適才見一五彩之物墜入對岸,定是甚有趣之物,我們想過去瞧瞧。”咕呱眼冒精光道。

“五彩之物,哼!”蚣蝮突然冷哼一聲,大怒道,“我看你們是覬覦東海鎮海之寶,真是找死!”

說罷躍身而起,渾身散出淡淡青光,只見蚣蝮忽張開口,將本隔開的海水大口吸入,而後對準周小玉與咕呱,盡數噴去。

本是溫和流淌的海水瞬間變成來勢兇猛的漩渦襲向二人,周小玉拉起尚在楞神的咕呱拔腿就跑,但卻為時已晚,周小玉一咬牙使出禦水訣,下一刻身邊的海水從腳下湧起,聚集在了周小玉與咕呱地頭頂,迅速結出一層薄冰,堪堪抵住了侵襲而來的海水。

蚣蝮見狀,勃然大怒,身體覆騰高數尺,四周的海水向他湧去,霎時海底風沙走石,礁石海魚卷飛其中,天地一片昏暗。

“我去!”周小玉與咕呱被吸力步步拖拽,一股強烈的壓力從頭頂上襲來,周小玉費力地舉步想逃,卻心有餘而力不足,轉身想瞧瞧咕呱的情況,卻見一只癩蛤蟆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還一個勁地偏頭吐著白沫。感到周小玉的註視,咕呱頂著一雙水泡眼寬嘴一咧,白沫流到了周小玉的袖子上:“老娘,老娘暈船……”

周小玉差點一袖子將她甩下去,閉眼站定,再次默念禦水訣,奈何那薄薄一層寒冰如何抵擋得住這鋪天蓋地之勢,周小玉認命地巴住崖山的石碑。

頭頂驟然一片火紅,穿雲裂石般的聲響後,一縷縷絢爛的花火,落在了周小玉的四周,頭頂的壓力頓消,周小玉詫異擡頭。一位仙人足尖踏了一朵火燒雲幽幽然自天而降,墨發半披,衣著赤金色的錦袍,耀眼奪目堪比初升旭日,眉宇間一片精銳之態,仙齡難辨。

“今日若非小神日碰巧路過此處,太子莫非竟欲縱水奪了這兩條生靈性命?”這仙人審視責備的目光頗是有幾分威嚴,“上蒼有好生之德,螻蟻尚且偷生,修行根本乃是為救蒼生於水火之中,太子這般違背仙道下狠手,這萬餘年的道行算是白參了!”

蚣蝮垂目,十分敬重之色:“火神教訓的是,蚣蝮知錯。”

我去,你才螻蟻,你偷生,你們全家都偷生。貌似重點沒聽對,嗯,剛剛他們說啥來著……

等等!

周小玉猛地瞪眼張大嘴巴看向那仙人,他就是傳說中的鳳凰火神,如今任職的太陽神?

見著蚣蝮既委屈又敬畏的表情,又想想適才他要將自己拔皮抽筋的狠勁,實在是難為他進水的智商了。轉念一想,何不在火神的賣他個面子,一來顯得自己寬容大度,二來可以在火神面前留個好印象。

真真佩服自己一石二鳥的完美之計後,周小玉對著火神一抱拳,自覺迷人地笑道:“見過火神上仙,適才……”

“適才是我們與太子在開玩笑,切磋技藝來著,沒想到太子一下把握不好力道又失了準頭,要錯我們也有錯,不能全怪太子殿下。”咕呱不知何時恢覆了人形,此時正搓著手一臉癡迷地看著火神,十分自然地打斷了周小玉。

周小玉千言萬語一時憋在了嗓子眼,差點吐血身亡。不甘心地拽了拽咕呱的衣袖,咕呱回頭白了她一眼,轉頭笑容可掬對火神道:“您瞧,我家妹子也是這麽認為的!”

“誰要你們兩個細作諒解!”蚣蝮有一種死絕暴走的沖動,瞪著二人怒道,“要不是你二人覬覦對面的東海之寶,本殿又怎會使出殺招?”

咕呱詫異回頭,對周小玉一臉欽佩。周小玉故作一副預料之中的聳聳肩,心中也是一驚,我去,這樣也能掰對!

火神看向我倆,幾分意外,片刻便一派淡定轉移了目光,仍舊對著蚣蝮,道:“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望太子引以為戒,下不為例。幸得此番無傷亡,否則犯下殺戮,自有天譴!”

“蚣蝮謹記火神教誨。”

正說話間,燕知秋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往日甚是淡泊從容的人,不知怎的今日眼中卻有一些著緊之色,觸到火神的目光後方才眉頭一松,悠悠然站在了周小玉身邊。

“見過火神上仙。”燕知秋朝火神作了個揖,神態恭敬肅穆。

豈料,火神只輕飄飄“嗯”了一個音意思意思,眼神威嚴銳利得很,我們三個戳在他面前,好菜市場挑撿案板上的豬肉似的,嫌肥厭瘦,真真是個架勢十成十的神仙。

燕知秋直了身子,倒是習以為常的模樣。

而後火神朝蚣蝮頷了頷首,轉身朝水晶宮方向踏火而去。

“翎越君不在宮中陪父王飲酒,來這做甚?”蚣蝮面色不善道。

燕知秋微微一笑:“適才在殿內只覺一陣地動山搖,深怕是在下的丫鬟又闖了禍,故趕來阻止。”

“哼,你是該好好管教你這膽大包天的丫鬟了,所有下次本殿絕不輕饒!”蚣蝮冷冷說道,一甩尾巴,氣勢洶洶地踏水而去。

燕知秋看向咕呱與周小玉,笑而不語。

“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家尊上還等著我回去覆命呢,猬猬,有空再去找你玩!”咕呱拍拍周小玉的肩膀,給了個你好自為之的同情眼神,立即閃人。

“哎,你就這麽走了?”周小玉目瞪口呆地看著咕呱決然離去的背影,石化在原地。搓手幹笑看向燕知秋,卻發現他正用極其覆雜的眼光看著自己。

周小玉驚了,難道他突然想吃白菜了!

思到此處周小玉不由脊背一陣發涼,雙手抱肩後退兩步,顫危危道:“我是刺猬,不是白菜。”

燕知秋眉毛一挑,神情霎時恢覆,沒有言語轉身就走。周小玉悻悻地摸著鼻子跟在後邊,心想這只綠毛孔雀又抽的什麽風。

“燕知秋。”輕輕的試探聲。

“嗯?”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你生氣了?”

“沒有。”

“你喝醉了?”

“不曾。”

周小玉拉住他的袍袖,一臉好奇:“方才那避水獸蚣蝮與你說話時神情冷淡,似乎很不喜歡你啊?”

“嗯。”

“這是為何?”周小玉不死心地語出驚人,“難道你也搶過他老婆不曾?”

燕知秋站定,哭笑不得道:“你一個姑娘家成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說完覆又移步:“這世上所有事物都是相對的,有‘喜歡’便會有‘不喜歡’,哪來這樣多為什麽。”

“我不信,一個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討厭另一個人,定是你做了甚傷天害理的事讓這麽多人討厭你。”周小玉一片赤誠。

“你錯了,”燕知秋回眸一笑,秋波流轉,“其實,喜歡我的人比討厭我的人要多上許多。”

周小玉放開了他的袍袖,重重舒了口氣,很好,他沒有變化,還是那個自戀到喪心病狂的燕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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