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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肉體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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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肉體交出來

作者:流文

青鳳曾說過,只要附在這具身體上,就能遮住自身散發出來的妖氣,只要不動用法力,捉妖人是不會察覺到的。周小玉一臉饜足地窩在靠椅裏拿著根竹簽剔牙,看來老大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至少這次沒有被坑,雖說因昨晚禦風引來了夜瀾清,她也是明裏暗裏地懷疑自己,但也僅僅是懷疑罷了,沒有任何證據她也不敢怎樣,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她未婚夫婿的貼身丫鬟呢。

我去,姐姐真丫的機智。

房門打開,唐安歌換了一身青衣走到了周小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小玉頗感壓力,今日不知這小子抽了什麽風,竟沒有讓她進房服侍更衣,想來是為了讓他未婚妻留個好印象,周小玉也樂得自在。只見他皺眉將她手中的竹簽奪過隨手一扔,拂袖轉身隨意問道:“人參上仙呢?”

“他大概參悟了我方才話中的精髓,打了個招呼便急匆匆回去閉關減肥去了。”周小玉眨眨眼想所以道。

唐安歌好笑地伸了食指戳了戳她的額角,笑罵道:“胡說八道害人不淺!”

周小玉吃痛捂住,瞪眼道:“算命這東西本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若如蘿蔔信了我今日說的話真個兒讓自己清瘦下來,往後遇見天敵也能跑快些,今日的曲曲菜便是血的教訓!”

唐安歌一楞,卻是被她的歪理震驚,一時哭笑不得。這時夜瀾清也換好了裝束,聽到周小玉的話竟也點頭,淡笑:“話俗理不俗,沒想到小玉姑娘除了對算卦在行外,對妖精也是上心得很。”

周小玉小心肝一顫,夜瀾清這一語雙關立刻如一瓢冷水將本還洋洋得意的周小玉澆了個透心涼,周小玉起身幹笑了聲,搓手狗腿地看向唐安歌嘿嘿笑道:“可是要出去?”

唐安歌看她一個勁地眨眼暗示求救,不由好笑地咳了一聲:“瀾清許久沒來杭州,今日天氣上好,同去西湖一游想來也不是一樁美事。”

原來是去幽會啊,周小玉拋給了唐安歌一個了解的眼色,大度道:“你們且放心地去,我在家裏看家便是!”

“不,你也同去,”唐安歌轉臉無視周小玉抽筋般地面部表情,向前走去,“門外已經備好馬車,走吧。”

周小玉背著手豎起了中指,還以為他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卻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悶騷男,怪不得人家姑娘現在都對他態度冷淡,活該單身一輩子!

夜瀾清跟上唐安歌地步伐,不經意地掃了掃他身上:“昨日見你捧著只刺猬緊張得很,今日怎的不見了?”

唐安歌嘴角一勾:“那小東西喜夜,白日不敢見人,我們且去不必理會她。”

你才見不得光!你才見不得人!周小玉恭敬地看兩人轉身走在前邊,然後擡腳碾了碾他背後被朝陽拖長的影子。

開始,看風看水看荷花,一個時辰,看風看水看荷花,兩個時辰,看風看水看荷花。周小玉坐在舟前的矮凳上頂著朵荷葉懷疑屁股快坐出繭子時,前方終於出現了靠岸的渡口,欣喜得眼淚落下來。看了眼身後船艙裏“交談甚歡”的兩個人,周小玉以方便為由請示離開一陣,唐安歌總算爽快地答應了。

不等船停穩周小玉便跳上了石階,臉上帶著解脫的笑,歡快地向鬧市走去,來人間快一個月了,還沒好好逛過呢,順道去一趟王母廟找咕呱,問她燕知秋的事打探得如何。

繁華喧鬧的街市真是熱鬧非凡,叫賣聲歡笑聲不絕於耳,陶瓷書畫、布匹胭脂琳瑯滿目;當街雜耍、江湖賣藝應接不暇。不一會兒,周小玉嘴上叼著一串冰糖葫蘆,懷中捧著一對吃食和有趣的小玩意兒,正擠在人堆裏津津有味地看幾個壯漢在表演徒手摁鐵釘,胸口碎大石。

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開始混亂擁擠起來,大家一個勁地往街道旁邊擠,周小玉被擠得踉蹌了幾下,手中的東西散了一地,連嘴裏叼著的冰糖葫蘆了掉到了地上,剛要彎腰去撿,耳邊傳來了馬慘烈的嘶叫聲。

周小玉擡頭楞楞看去,一輛失控的馬車正朝自己狂奔過來,心中大驚的同時下意識轉身就要跑,卻看見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白衣男子正一臉驚愕又帶著些許怔忡地看著自己。

“看什麽,快跑啊!”奈何悲催地發現腳被嚇軟了怎麽也使不上勁,眼睜睜看著悲劇就要發生,一片潔白的袍袖穿過腋下出現在周小玉的視線中,下一刻周小玉的身體被猛地朝後一拉,後背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霎時退後了五丈有餘。

“秋兒沒事吧?”將周小玉翻了個個兒,頭頂上傳來略帶緊張的聲音。

周小玉還未從震驚和恐懼中走出來,胡亂地點了點頭沒有做聲,那人不放心地用手扶住她的肩,撐開了距離低頭看她,周小玉回神擡頭,正對上他的視線。

周小玉不禁呆住了,想不到這人間還有長得能與青鳳媲美的男子。

只見這白衣男子的五官如完美雕刻,挺拔結實的身姿融合著優雅沈穩的力道,舉手投足,行止得當。眉宇軒昂,目如寒星,清華如松風水月,朗潤如仙露明珠。冷漠剛硬,傲然卓雅,肅肅而立,勝似謫仙。

湛然有神的鳳目裏隱過欣喜若狂的神采,他又道:“秋兒沒事吧?”

周小玉眨眨眼,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適才由於驚慌手胡摸亂抓,現下正放在人家胸前兩塊衣襟上,左掌心更是能感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的脈動。

“呃,呵呵,”周小玉幹幹笑了兩聲收回手,覆又舉起右手用力拍了拍男子的胸膛故作豪邁狀,“好胸,好胸!”

卻見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放在周小玉肩上的雙手一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氣氛一時變得異常尷尬。半晌後男子面色回暖,卻沒有放開周小玉,而是將她攬入懷中,低嘆道:“秋兒,你終於回來了,可知我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

周小玉莫名其妙地被人一把抱住,頓時雞皮疙瘩起一身,推搡著大叫道:“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做人是有原則的!”

男子眼中的吃癡迷之色一時煙消雲散,神情一凜,抓住周小玉的一只手便隨身一轉,周小玉只覺一時頭暈目眩,等眼睛清明時,發現剛才還在鬧市區的自己,現下已站在了一片空曠的院中。

周小玉大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嫡仙般的男子,這移形換位之術乃是修煉中最頂尖的法術,難道他也是妖?還是個修為深不可測、修煉到了頂尖的妖?

這廂周小玉還在心中大肆幻想哀嘆,白衣男子已是眼光冷冷,看著周小玉不帶一絲溫度:“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膽敢偷走秋兒的肉身?”

“啥?”周小玉突覺太陽穴一跳,看向白衣男子冷峻的臉,“誰是秋兒啊?”

“你以為裝瘋賣傻我就會放過你,”白衣男子眼中殺氣四起,“小小一個刺猬精,我勸你現在馬上離開肉身顯出原型,我且饒你一命,不然我讓你魂飛魄散!”

“哎,你這人怎麽不講道理啊,”周小玉用力掙脫了男子禁錮的手,有些氣憤道,“我問你誰是秋兒你又不說,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你憑什麽就要打我,你以為我是黃瓜啊,說拍就拍!”

男子眼睛一瞇,見周小玉忍痛地揉著手腕,想再次禁錮她的舉動頓了頓,慢慢收回,眉頭深皺:“難道你不知道你附的這具肉體的身份嗎?”

周小玉沒好氣道:“什麽身份,不就是隨便在路邊撿的一具剛死掉的屍體嘛!”

“她是我的妻子,”男子一字一句道,“她已經沈睡五百年了。”

“什麽!”周小玉差點咬到舌頭,“你,你是說她已經死了五百年了!”

“她沒有死!”男子突然怒不可遏,似乎被人觸到了禁忌般,“她只是魂魄出竅,只要我找回她便可以蘇醒過來……說吧,是你主動離開將秋兒還於我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周小玉不禁被他的發狂般的表情駭得後退了數步,還給他也是可以的,但還了以後自己身上的妖氣便會馬上散發開來,定會將捉妖人招來,到時只怕自己死的更慘。

“你,你說她是你妻子,你可有甚證據證明?”周小玉死撐著狡辯,“沒有證據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放棄這個肉身?”

男子不怒反笑:“證明,呵呵,那就將你口中的護顏珠吐出來!”

說完便霎時衣袖鼓動,一閃到了周小玉面前,將掌心對準她的眉心,欲強行將周小玉的原形逼出。

“易居士又何必強迫一個小姑娘呢,恐怕有失風度吧?”一道青影出現在了周小玉身後,輕易地擋下了白衣男子的手勢。

周小玉眼睛一熱,回頭看向來人:“唐安歌……”

“乖。”唐安歌摸摸她的頭是以安撫,周小玉吸了吸鼻子,嫌棄地拿開他的手一咕嚕跑到了他的身後去了,唐安歌頓時哭笑不得,“原以為在下能演一處英雄救美,沒想到卻變成了沒良心丫頭的肉盾了!”

“我的東西我自然要親自取回,望閣下不要阻撓,以免傷了和氣。”白衣男子側身負手而立,眼中陰戾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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