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願望？”比爾森這才放松下來，開口，“那麽快開始吧。”

……

好久都沒有動靜……比爾森覺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嘀嗒……滴…”比爾森聽到了什麽聲音，下意識地向聲音源頭――――也就是胸口看去。一只幹枯的手穿胸而過，血液一反常態地從心臟緩緩地滴落到地面，匯聚成血絲，流向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以你凡人的軀體絕不可能承受永生”洛可可自暗處走出，拾起玻璃瓶，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好好享受血液從你身體裏消失的感覺吧，比爾森。”

“你……”比爾森手指動了動，看著用鬥篷遮住面龐的洛可可，唇微微動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洛可可瞧了，搖了搖玻璃瓶，看著血液逐漸增加，凝縮成赤紅的結晶狀物體，才開口解釋，“罪惡之人的血液精華，可是大人最後的一道引子呢~”

“至於你……比爾森，不得不說是個幸運的家夥啊。”

“等到你血液流光，靈魂入地獄。”

“可是有機會成為……傳說中的魔鬼呢~”

洛可可瞧了瞧快要成幹屍的比爾森，憐憫地安慰著，“雖然過程痛苦些……不過，能獲得永生。”

“你一定很開心吧”

“很開心吧”

“開心吧”

“吧”

……聽著洛可可的話，比爾森感到莫大的恐懼，口裏罵罵咧咧地說，“你個瘋子！我要終止交易！誰放著好好的財富不享受，去地獄當什麽魔鬼啊！”

洛可可沒理他，幹枯的手撫上玻璃瓶，看著赤色結晶完成最後的提煉，念叨著，“完成了呢~”

“你……”比爾森還想說什麽，卻再也沒有力氣了，他的血液已經被抽幹，屍體無力地倒在地面。

比爾森的靈魂出竅，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屍體不動。雙眼空洞，就像沒有思想的木偶一般。

洛可可這才把註意力轉移到比爾森上面，“時辰到了……走吧，比爾森~”

“走吧，比爾森~”比爾森呆呆地重覆著洛可可的話走向身邊的一個漩渦。

“你覺得他會去哪裏？”洛可可低頭詢問著懷中隱藏的水晶球。

水晶球閃過白光，上方飄著幾個字――錢眼。

……“咳咳……水晶球你又惡趣味了呢。”洛可可笑著打趣，忽然又開口詢問，“折耳大人……我還有多少時間？”

折耳：……

洛可可見沒有回覆，奇異地笑笑，“這回不要問我為什麽了。”

“修煉的日子久了，我也不再是凡人。”

“那也意味著……我將永生。”

有風吹過，洛可可的鬥篷被掀開，出現的。卻不是年輕女孩的面龐，而是一個80高齡的老嫗。

老嫗溫和地笑著，“可是對我沒有意義啊~”

“所以把生命送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折耳沈默了片刻，“你還有3個時辰。”

“那夠了。”老嫗笑了笑，把水晶球放到地上，拿出一把鐵鍬，緩慢地為自己挖墳，“快死了……總得有個安身地啊~”

“就是委屈了水晶球你了，我走了……你再找個主人吧~”

“對了……折耳大人。我隱隱知道你要幹什麽了”

“五味酒，憶人生。”

“酸甜苦辣鹹……”

沒有人說話了……能看見的只有一個土堆，沒人知道曾經最強大的巫女安眠在此處。折耳想了想，撕下了紫色書籍裏的一頁，題上幾個字。

“巫女洛可可之墓”

把它留到墳前，化成石碑留存下來。

“總得有人知道你。”

折耳走了，留下水晶球安靜地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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