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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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很快就定了下來,惹目張揚的紅是屬於天策的正紅,卻在這樣嚴謹肅殺的紅中沁入了一抹喜慶。李隱臣看著門房上倒過來的雙喜字,緊緊攢著的雙手滿是汗水,緊張歸緊張,眉眼之間盡是掩蓋不住的甜。

“師兄真有你的,誰能想到兄弟之中第一個娶親的是你。”官府裏的人揶揄著,“到時滿月酒可別少我一份啊!”

“肯定不會少你那份盡管放心吧。”李隱臣點頭,平日裏沒心思開的玩笑今日一並開了,“倒是你還得加把勁啊,兄弟們裏面你可是最有盼頭的。”

對方垮下臉,“別說了,我媳婦不知道為什麽老生我的氣,哄都哄不過來。”

一旁的男人用肩膀推著他,“你今日就沾沾李兄的喜氣,說不止回去媳婦就哄過來了,下回吃的就是你的喜酒了。”

“新娘到咯!”媒婆高聲講著吉祥話,全被周遭的人聲蓋了過去。

李隱臣牽起謝璟手裏的紅綢,看著蓋頭下不斷有些小動作的謝璟頓時有些好笑,也只有她在這種日子裏還在狀況外。

“一拜天地!”

一身紅的兩人轉身面對著門口拜向天地,天地為證此心不渝。哪怕是千疊山都磨平了山頭也要一起走遍秀麗江山,哪怕萬江水幹涸到僅剩淺灘也會相濡以沫,哪怕是冬雷震夏雨雪也會不離不棄,哪怕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亦不肯放開緊握的雙手。李隱臣含笑看著身旁的謝璟,今生是我的人,就算死我也不會放手。

“二拜高堂!”

堂上坐著李暢夫婦和楊昊,楊昊忍著淚受了禮,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如今被豬拱了,一瞬間不想嫁徒兒了,為師可以養妳一輩子徒兒妳別嫁給這白眼狼!正想反悔卻被李暢死死按在位置上,該死別以為你是我兄弟就能阻止我不嫁徒兒!李暢高深莫測地看著楊昊,半條腿都入了我李家的門別想我還你兒媳婦。

“夫妻對拜!”

李隱臣看著謝璟,互相拜了一禮,走神地想蓋頭下的謝璟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媳婦頭上的鳳冠肯定很重吧,得趕緊抱人回房把鳳冠放下來。對了,一早忙活到現在,肯定什麽都沒吃,媳婦一定餓壞了,還好新房裏好像備了糕點。李隱臣越想臉色越沈,成個親怎麽這麽麻煩!還讓媳婦白受罪!

“送入洞房!”

李隱臣板著臉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走向新房,理也不理在身後調侃的一幹人等。感受到謝璟下意識伸手環著自己的脖子,帶起一陣軟香,李隱臣低頭在謝璟的臉側蹭了下,媳婦真軟真香!

新房的門是開著的,進房之後李隱臣用腳關上門,將人放在繡著鴛鴦戲水的床褥上,習慣拿□□的手如今拿著秤頭卻有些顫抖,用秤頭揭了蓋頭,李隱臣不自覺念道:“稱心如意。”

蓋頭下的謝璟可就沒什麽好心情了,見蓋頭一揭開,就抓著李隱臣讓他幫自己拿下頭上的飾品,“重死了!”

李隱臣一一拿下謝璟頭上的裝飾,扯過桌上的食籃放在謝璟手裏,“先吃些,別餓到了。”

謝璟任李隱臣一雙手在自己頭上動作,嘿嘿一笑,“還是師兄對我最好。”

盡數拿下謝璟頭上的飾品,李隱臣佯裝生氣,“該改口叫相公了。”

“相公。”謝璟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面上飛過一抹紅。

“喝了交杯酒就好了。”李隱臣不自在地幹咳一聲,拿起桌上酒瓶斟了兩杯酒,把酒塞到謝璟手裏,怎麽樣也不能掩飾耳尖的紅。媳婦好可愛嗷嗷嗷!

謝璟挑眉,“就這麽一小杯?”

“喝多了會壞事。”李隱臣拍了拍謝璟,哄著人喝了交杯酒,媳婦當然要清醒的時候吃才好吃!

“這酒怎麽這麽甜?”謝璟皺眉,“就沒別的酒了?”

“只有這種酒。”李隱臣把酒瓶放到謝璟手裏,“就只剩這些了,妳解解饞?”

把酒瓶放到桌上,謝璟斟了一杯茶,“喝這種酒我還不如喝茶,酒不像酒的難喝死了。”

李隱臣笑笑,“我還得出去陪客人,妳先好好休息吧,餓了就吃籃子裏的點心。”

“嘖,自己跑出去喝酒不夠義氣。”謝璟揮揮手,“行了,你早點回來。”

“嗯。”李隱臣在謝璟臉側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走回正廳。

賓客們一看新郎回來就較上勁灌起酒,李暢和江歆也不攔著,楊昊暴跳如雷地攔酒,“不準灌酒,誰灌他酒我揍誰!”

“喲,您這是心疼女兒晚上得伺候一個醉鬼了?”賓客揶揄著,手裏動作不停灌著酒。

楊昊也不反駁,“就心疼了怎麽了!臭小子我告訴你要是你趕欺負璟兒我就帶著璟兒回去住!”

“爹您多心了。”李隱臣好聲好氣,別人敬酒也不再盡數應下。

“你好好待她。”楊昊被這聲爹喊得沒了脾氣,這倆孩子從小跟他學槍法,哪個不是當做親生骨肉在疼?

李隱臣答得慎重,“一定。”

等李隱臣好不容易從賓客中脫身早已點上了燈,維持著清醒推開房門,卻不見謝璟的人,沒來由的慌,“媳婦?小璟?”

回答他的是屏風後砸來的一包豆角,連帶謝璟慌慌張張的聲音,“出去!”

握著豆角,李隱臣撿起落在地上的衣物收拾好,心情不錯地哼起小調,繞開屏風,“媳婦我幫你搓背!”

“傻狗給我滾!”謝璟一驚,整個人埋進水裏只留顆腦袋在水面上,“還不快滾楞著幹什麽啊!”

李隱臣看著被蒸汽環繞的謝璟,借著幾分醉意說起胡話,“媳婦我餓了。”

“餓了去吃點心!”謝璟氣急敗壞,這傻狗是聽不懂人話嗎!

李隱臣脫下自己的外袍,挽起袖子將人從水裏撈起,裹進自己的外袍裏,說得委屈,“可是吃那些點心不會飽。”

謝璟面上一熱,頓時忘了掙紮任由李隱臣抱著自己走向床榻,“還餓就吩咐廚房開小竈啊……”

“我不想吃那些。”李隱臣把謝璟放到床上,在人頸側咬了一口,“我想吃妳。”

謝璟仰倒在床褥上,也不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頭濕髪在被單上暈開一抹深紅,“先讓我擦幹頭發……”

“好。”李隱臣拉起謝璟,扯了毛巾細細擦著謝璟的發再認真不過。

謝璟臉上紅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死死抓著李隱臣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袍子下什麽都沒穿讓她不知所措。

李隱臣一心想趕緊把謝璟的頭發擦幹,然後調戲媳婦吃幹抹凈,“好了,擦幹了。”說罷,拋開利用完的毛巾,扯下謝璟身上的外袍,“我可以吃妳了。”

“呃……嗯。”謝璟閉上眼,一臉為義赴死的壯烈。

“放松。”李隱臣哭笑不得,俯身吻上謝璟的唇,一雙手在謝璟身上游走,槍繭摩擦過細嫩的肌膚,惹得謝璟眼眶發紅,撬開女子緊咬的牙關,舌頭纏住對方的,趁著換氣的同時,李隱臣惡趣味地在謝璟耳畔呼氣,“記得呼吸。”

“你!”謝璟不服,扯著李隱臣的領口,自己吻了上去,笨手笨腳地解開男人身上的衣服,“憑什麽你還穿著衣服!”

輕笑一聲,李隱臣任由謝璟扒著自己衣服,擁著人往床褥裏倒去。

紅燭燃了一夜,被單上鴛鴦戲水的繡工仿佛活了過來,一夜春宵,一帳□□。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那段到底會不會被和諧……我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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