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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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喝多的謝璟不出意料地誤了當值,長安畢竟處於天子腳底,不容一分一毫的差池,即便李隱臣出面為謝璟緩頰,也被拉下去挨了幾個紮紮實實的板子。他替謝璟受了一半的罰,畢竟會誤了值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自己沒看好她,可謝璟沒頭沒腦地道了謝,一句“師兄真好”當李隱臣待她只是尋常師兄妹。

“下不為例。”李隱臣臉上帶著笑,周身卻籠罩著一股低氣壓,就連粗神經的謝璟也沒敢說他什麽。

兩人受了罰該做什麽做什麽,操練、巡邏、拷問、公文樣樣沒落下,因為來的晚,兩人處理完事情天色已晚,正想收拾收拾回去,卻不想上頭突然要李隱臣帶某個親王的世子看看環境。

雖說李隱臣是世家弟子,不過也就頭頂了個李字,不知道是李唐皇室遠到哪裏的親戚了。同為世家弟子不免心傲,李隱臣自然知道不好得罪這位世子,可偏偏世子又一派輕蔑模樣,肚子裏的墨水化到杯裏都還不見得看得到。

“所以你們日日就處理這些事情而已?”世子看著指尖,眼裏滿是不屑,就這麽點破事還犯得著讓他專程花時間過來熟悉熟悉?

“是。”李隱臣攢緊身側就快揮出去的拳頭,穩重地笑笑,“若是有什麽問題,相信官府裏的同僚都很願意幫忙的。”當然那位同僚不會是他。

“不必,這些事不用人講,本世子閉著眼都能處理。”世子揮揮手,走上備在一旁的馬車,“行了,你回去吧。”

李隱臣按按額角,看來來了一個不好相與的人,到時少不了一番雞飛狗跳。李隱臣走出官府,心裏還惦念著昨晚同謝璟的約定,雖然讓她先回去了,不過按照他對她的了解,估計又是泡在酒壇子裏了。

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酒樓,果不其然聽見謝璟在裏頭大聲嚷嚷,“你這個混蛋,嗝,打不打一句話。”

無奈地推開酒樓的門,原本預期會看到謝璟踩著桌子搖搖晃晃用□□指著人,但卻先看到謝璟任人抱著上下其手只軟乎乎地用拳頭敲著抱著她的對方,李隱臣頓時黑了臉,連笑都掛不住。將人從對方懷裏搶回來,李隱臣低吼:“妳這是做什麽!”

“嘖,你好煩,別管我。”謝璟拍開李隱臣護在她腰間的手,歪歪斜斜地走向方才抱著自己吃豆腐的男人,手指勾起對方下巴,“說!你打不打?”

男人嘿嘿一笑,摟過謝璟的腰,見她不反抗朝李隱臣投去一個示威的眼神,低頭咬著謝璟耳朵,聲音卻不刻意壓低,“打,我們去床上打。”

死死盯著謝璟抱住男人脖頸,李隱臣自然聽到男人的話,用腳勾起謝璟隨意扔在地上的□□,利落地耍了個槍花,用槍面拍下男人摟著謝璟腰後的手,拉過女子,他怒極反笑,“我們先打一場過過招?”

男人抄起腰間的獵刀,“贏了歸我,輸了歸你。”

李隱臣皺眉,雖然自信能贏,卻還是不太喜歡把謝璟當做籌碼。

喝到腦袋裏只剩一灘漿糊的謝璟無法理解面前兩個男人在爭執什麽,依舊拍著手附和,“誰贏了,我就和他到床上比試比試!”

“閉嘴,吵。”轉過身,李隱臣象征性的用槍柄敲了謝璟的頭一記作為處罰,朝男人自信地笑,“不必手下留情。”

“說什麽廢話。”男人毫無章法地揮著獵刀,卻習慣性將重心壓在下盤,只是有些虛浮。

李隱臣輕而易舉避過男人揮向自己左臂的刀,掄起槍柄往男人腰間拍去,到底還是記著對方只是尋常百姓,李隱臣收了兩成力氣,卻還是讓男人往後一個趔趄,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空間,槍柄掃向對方下盤,把人掀在後頭的桌上,槍尖連著男人散落的發絲釘入桌面。

“承讓。”李隱臣撇頭,眼裏含笑,又恢覆往常的溫和性格。他承認他是勝之不武,卻也借此卸去了怒氣,掏出錢囊往老板娘手裏塞了一銀錠,“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謝璟溫順地任由李隱臣背起自己,“你贏了嗎?”

李隱臣心中還有幾分惱火謝璟的不知分寸,“嗯。”

謝璟笑得像剛吃了糖的孩子,“那我們去床上打架。”

李隱臣壓低聲線,從喉嚨深處蹦出帶著怒火的兩個字,“閉嘴。”

“快嘛。”謝璟將頭埋在李隱臣肩窩,撒嬌似地扭著。

停下腳步,做了幾個深呼吸,李隱臣氣得咬牙切齒,“我是誰?”

謝璟不明就裏,“你就是你啊。”

李隱臣繼續往前走,“我是你的誰?”

這回謝璟聽懂了,沒心沒肺地笑,“對我最好的師兄啊。”

李隱臣的神色黯了黯,又問:“我的名字是什麽?”

“李隱臣。”謝璟蹭蹭眼前的人,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可沒喝酒,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了?”

“別動。”將人往上托了托,李隱臣沈著嗓子,只覺得喉嚨乾啞地厲害,“別鬧,我送妳回去。”

謝璟任性地搖頭,“我不要回去。”

李隱臣堅定地背著人往前走,口氣告知女子沒得商量,“不行。”

謝璟突然在李隱臣背上掙紮起來,“可我還沒和師兄打架!明明說好的!”

讓人從背上下來,李隱臣拉著謝璟往前走,“回去再說。”

“不走!”謝璟甩開李隱臣的手,“明明說好今天陪我喝得痛快的,每次都騙人,難得我明天沐休可以喝得痛快,全被你搞砸了!你賠我!”女子說著越發覺得自己委屈,染上哭腔,最後索性在路上哭了起來。

李隱臣想要去拉謝璟的手,卻被謝璟給避開,上前一步將人按到懷裏,“對不起。”捧著女子的臉低聲哄著,用指尖一一抹去淚珠,等人平靜下來,才討好般地說,“不哭了?”

謝璟推開李隱臣,試圖讓冷風降溫燒得迷糊的腦袋,有些結巴,“誰、誰哭了!”

“嗯,妳沒哭。”李隱臣上前試了試女子額間的溫度,皺著眉當即把人抱起,“我送妳回去。”

“嗯。”這一哭讓謝璟清醒不少,知道自己鬧得太過,乖乖將腦袋埋入對方懷裏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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