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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佳偶天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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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諺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

他瘋了似地將整個姚府都找了一遍,都沒找到姚菀。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裏明顯有人住過的痕跡。

所以,望鄉臺地提示是不會錯的。

只剩最後一個地方了,衛諺朝著姚菀的閨房走去……

夜深了,一輛馬車在路上行進著。

趕車的是個清俊的年輕公子,可惜一路都沒有人,只有月光見到這一幕。

離開華陰縣,走得遠遠的,找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他和姚菀住下來。

姚菀心裏有衛諺,但是隨著時間的逝去,再深的感情都會淡,最後在她的身邊的只有他,他會對她好,他們會相伴到老。

何覃趕了一段路,他仔細地算著時間,衛諺肯定已經追不上他了,他才停下來。

“菀菀,喝口水。”

何覃叫著,手裏拿著水壺,掀開馬車的簾子,便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何覃臉上溫柔的笑意凝固了,手中的水壺落在地上,水濺在了身上,他卻絲毫無所覺。

衛諺走到門口,伸出手,便發現門沒關。

菀菀若是在,門一定會關著的。

門口有馬車褶子,就像是匆忙走了一般。

但是,衛諺還是懷著最後一絲希望。

他將門推開,房間裏的燈突然亮了。衛諺看著裏面的景象,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是在做夢嗎?

只見床上坐著一人,穿著紅色的喜袍,雖然蓋著蓋頭,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他的菀菀。

衛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走到了床前,挑開了她的蓋頭。

同時,那張日思夜想的小臉蛋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姚菀塗了胭脂,白嫩的臉上泛著紅光,眼眸水潤,嘴唇嫣紅,漂亮極了。

她擡起頭,帶著新嫁娘的羞澀。

“夫君。”

衛諺有種飄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他不會是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在做夢吧。

衛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軟軟的,熱熱的,摸著她的脖子,很細膩,再往下……

姚菀臉一黑:“衛諺,你摸哪裏呢?”

衛諺的手下軟綿綿的,連忙縮回了手。

他又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眼前的景象沒有變化,不是夢?!

姚菀瞧著他的蠢樣,忍笑道:“夫君,洗澡水已經打好了,你先洗個澡,等下就……”姚菀的臉更紅了,“洞房。”

“嗷嗚!”

衛諺三下五除二,扒了衣裳,便跳進了桶裏。

他的腦袋其實有些暈乎乎的,幸福來得太快,讓他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他不僅找到了姚菀,菀菀還要跟他洞房。

洞房!

衛諺胡亂搓了一遍,便從浴桶裏走了出來,衣服也沒穿,就穿著床邊走去。

“夫君,你真不要臉。”

衛諺的身材是真好,寬肩窄腰,胸上和腹部上都覆蓋著蜜色的肌肉,雄姿勃發。

姚菀害羞地捂住了眼睛,手指卻又露出縫隙,姚菀便從縫隙偷偷看他。

“衛夫人,要不要奴才替你寬衣?”

“準。”

衛諺便來脫姚菀的衣服,他這奴才有些不稱職,太過心急,結果衣服越脫越緊,脫得他額頭冒出了汗,呼吸粗喘,眼睛都發紅。

“衛郎。”

姚菀輕聲嘆了一口氣,便拉著他到床上:“冷嗎?”

“熱,菀菀快來幫我滅火。”

衛諺身上的水已經幹了,取而代之的是汗珠,在這春寒料峭的季節裏,他的火氣旺得很。

姚菀勾著他的脖子,吻著他的嘴唇。

衛諺的吻有些生疏,完全是一腔熱情,兩人都不是各種老手,只憑著本能,用力地吻著對方,像是在戰場上,刀光劍影,非要整個你死我活。

“菀菀,等到長安城,我再賠你一個嫁衣。”衛諺啞聲道,說著,便撕去了姚菀上的嫁衣,一片雪白的肌膚映入了他的眼睛。

“菀菀,我好喜歡你。”

“菀菀,你真美。”

“菀菀,我愛你。”

每撕掉一塊衣裳,衛諺便說一句甜言蜜語。

姚菀膩在他發的糖裏,不能自拔。

當最後一塊布料撕去的時候,這世間至美的景象便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衛諺將她放在床上,便俯身覆了上去。

燈燭閃耀,被翻紅浪。

如鶯的聲音為這夜添了春意。

夜還很長。

衛諺這個莽漢子積蓄了二十五年的力量,在這一夜裏爆發,可謂驚天動地。

姚菀的體力不錯,開始還能陪跑,到了後面便完全不行了,閉上眼睛由衛諺一個人忙碌著了。

姚菀不知道她忙到了什麽時辰。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衛諺已經偃旗息鼓。

姚菀渾身酸疼,像是被馬車壓過一般,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姚菀渾身懶洋洋的,剛想閉上眼睛繼續睡,一只手便落在了她的身上,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她的肌膚。

姚菀扭過腦袋,便對上了衛諺放大的俊臉。

這位爺真可謂是練家子,忙碌了大半夜如今還是神采奕奕的,甚至比昨夜裏還精神了。

衛諺深邃的眉眼裏閃著餓狼的光芒。

“菀菀,可以嗎?”

“不可以。”

衛諺露出委屈的神情,撒嬌似地蹭了她一下:“菀菀……”

姚菀直接將他的大腦袋推開了。

“等我歇歇,我餓了。”

衛諺連忙跳起身去弄吃的了。

衛諺這人從來沒下過廚,便騎著飛雲騎去買了些吃的,又跑了回來。

等餵飽了姚菀,兩人又來了一場消食運動。

兩人便在這府裏度過了兩天沒羞沒臊的日子。

後來,姚菀想起,依舊覺得臉紅。

兩人終於有時間談起正經事了。

姚菀將她一上花轎就看到信,後續怎麽悄無聲息從青浮橋上消失,又是怎麽和何覃到姚府的事說了一遍。

“我和何覃打了一個賭,但是他食言了。”姚菀道,”我能看得透何覃心裏在想什麽,知道他根本不想遵守這個賭局,所以他給我酒的時候,我並沒有喝。我陪著他演了一場戲。他不是設計讓我從花轎悄無聲息的消失嗎?我也設計回報了他一次,從他的馬車上悄無聲息地消失。後來我想,這其實是我和何覃的一個賭,我賭贏了,他不會再糾結於過往了。”

“菀菀,他有沒有拉你的手?”

“……衛大人,你這重點不對啊。”

“叫‘夫君’。”

“夫君,我覺得你變了。”姚菀一本正經道。

“變得更好看了嗎?情人眼裏出西施,菀菀,你肯定是更愛我了。”

“我是說你變得像一只犬了。”姚菀道。

衛諺伸出舌頭,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是這樣嗎?”

兩人沒什麽東西,便上路回京了。

衛諺弄了一輛馬車,那馬車格外豪華,裏面擺著床和桌子,就像小型的臥房。

姚菀躺在裏面,就像躺在床上一般。

直到後來,姚菀才知道衛諺置辦這麽好的馬車就是不懷好意。

行了一段路,姚菀便發現不對勁。

她仔細地看了看衛諺,發現他不是人假扮的,自己也不是被綁架了,便松了一口氣。

“衛郎,這不是往長安城的路啊。”

“菀菀真聰明,我已經給京裏給咱們兩個阿娘都寫了信,便先不回京了。”

“去哪裏?”

“菀菀,我要帶你去江南看看南地的風光,去看揚州的美人,去看京陵的古韻,去看看漠北的黃沙。”

馬車行著,行至荒野,卻突然停了下來。

趕車的人不見了。

“衛諺,這樣何時才能到揚州?!”裏面傳來一聲女子的暴喝。

那聲音被另一個人吞進了口裏。

很快,馬車搖晃起來。

綠草茵茵,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最後落在了那奢華的馬車上。

這一路春光正好。

他們有大把的時光,從春日到寒冬,又迎來了下一個春日。

等衛諺趕著馬車到揚州的時候,姚菀的肚子已經隆起來了,恰好看到三月的煙花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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