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夢儀約見湖心亭

關燈
李阿崔望向那人,簡直驚訝得無以覆加。那人披頭散發,臉色潮紅,整個人顯得蒼老、頹廢,眼神之中充滿恐怖的味道,與平日裏所見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他就是李家的大當家李慶永!

在他身下伏著一人,半跪著近乎*,只餘一個布兜掛在身上,頭部頂在他關鍵的位置,李阿崔不明所以,正待細看。已經傳來李慶永的第二句話:“你是在觀摩為父進交合之事嗎?!”

聞聽此言,李阿崔心下大驚,李慶永很少自稱“為父”,如此情景下這麽稱呼自己,顯得有些討好李阿崔的意思。而他身下之人也恰時的回過頭過,正是杜娟!李阿崔有些莽撞了,而且十分尷尬,該如何解決此刻的困境呢!

他環顧四周,房內設置確如寢室分布相當,李慶永以此來行非常之事也可以理解,只不過,,,,外面的血池,姨太太的冤魂,又如何解釋?而且他竟以符咒封印,顯示不想讓外人闖入,這裏面有太多太多說不清的秘密,李阿崔如果當場質問他,或說出自己如何而來的,會不會現在就招致殺身之禍呢?

既已知道李慶永非親生父親,但仍有多年養育之恩,如果因此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他也於心難安。畢竟他只想離開,並不想管李家的事。

電光火石之間,李阿崔想了如此多,最後,他做出一個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舉動!假裝夢游!

木辦法,暈不了就裝傻吧!他做出夢游之姿態,將驚訝之情收於心底,晃晃悠悠地轉身離去,待他走遠,背後李慶永冷笑一聲,推開身下的杜娟。杜娟如死人一般倒在了地上。他脫下身上的衣衫,露出*的身體,那衰老的滿是褶皺的肌膚令他十分厭惡,他邁入一池血水之中,血水還不斷沸騰著氣泡,他舒服的閉上了雙眼,享受著血水的浸泡。

從血池裏出來,李慶永泡過血水穿上一層薄薄的褻衣,起身來到銅鏡前。對著銅鏡,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仍然健康年輕的身體。

他打開鏡櫃裏一盒胭脂模樣的東西,裏面立刻散發出奇異的香味,李慶永貪婪地吻了吻那個香味,用手指輕輕一挑,一點,一點地塗抹在自己眼角細細的皺紋上。

那皺紋隨著胭脂所到之處頃刻間消失不見。撫摸著臉上細致如嬰兒般的肌膚,李慶永鬼魅般笑著。

“這個水有些不新鮮了!”他對著銅鏡後的人說道:“趕快找新鮮的人來換水!”

銅鏡後的人應道:“是。現在兵荒馬亂的,您要求的人,有些不好找了。”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你的借口。”李慶永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杜娟:“處理了吧,下次細心些,別拿這樣的浪費我的時間!”

銅鏡背後之人應了應,又遲疑道:“少爺他,用不用處理?”

“不必。”李慶永面無表情道:“他還有用。”

第二日,兩名廚房做工的女仆便在池塘裏發現了屍體,雖然屍體被泡得發白,但因她倆與杜娟有些交往,一下子便認出是她。消息一出,李家上下無不噓聲一片,李老爺這麽長時間未娶姨太,剛一娶杜娟還是躲不那個惡毒的詛咒呀!

只有李阿崔,他十分驚訝與不解,昨晚明明瞧見杜娟活著,如今卻離奇的死了,杜娟之死定與李慶永脫不開關系。想到此層,他心裏十分煩亂,他雖與杜娟相交不多,但也是有過交集,姨太太之死他未來也未及參與,感覺並不大。但杜娟確實鮮活地存在於他的記憶之中的,一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李阿崔從頭想起李家之事,感覺背後涉及秘密太多,水太深。李慶永此人心術太過不正,他是不可能為他所用的,如果再繼續留在這兒,他只會眼見種種陰謀詭計而痛心疾首。

他只想快快辦好追查袁世凱之事,好了結在李家的一切。

李阿崔便要求到帳房學習,李慶永竟然同意了!李阿崔想他定是為了堵自己的嘴,這樣看來杜娟之死定與他有關了,也是可惜,如果七姨娘沒死,定會知道其中蹊蹺。

通過看帳,發現帳目名錄繁多,支出項有購藥材、仆人工資,家庭日常用度等,看得眼花繚亂。於是開始專看入帳,可入帳的藥品收入等項目也很多,無法找到哪一筆是袁世凱匯來的,況且既使是他一筆寄來也不會如實記錄,肯定分成若幹部分,從帳面上看不出任何問題。李阿崔進一步分析,肯定還有一本暗帳,如實記錄袁世凱匯入的每筆金額,但此帳一定在李慶永手裏,不好拿到。

李阿崔通過這些天的看帳,發現其實李家的保貴丸並不如傳說中那麽賺錢,實際李家的經營是虧本的,而開銷又特別龐大,所以,那筆袁世凱匯來的銀子竟成為李家維系的根本,所以李管家每月固定一天都要去銀號兌銀,再存入李家帳戶。李阿崔將這一情況告知蘇梨嬰,蘇梨嬰跟蹤李管家得知他每月都會去匯通銀號一次,而匯通銀號正是可接全國匯款的少數銀號之一。

現在問題基本明晰,可銀號對開戶人的匯款信息是保密的。如何查得呢?

匯通銀號便是之前與王家結為親家的文家,大掌櫃文之淵娶了四房姨太太,共有三位千金。大千金文華便是被王保源羞辱而自盡的原王家大少奶奶。二千金文瑩嫁與船王之子,只剩三千金文傑未嫁,她巾幗不讓須眉,一直幫助父親打理家業。

李阿崔雖捋出了這些頭緒,但一時之間還是無從下手。他又怕告訴蘇梨嬰後,她又會以自己輕功以身犯險,便先去匯通銀號分號打聽情況,以假意入股了解整個銀票運作流程,看是否能找到某些漏洞。

從銀號出來,天色漸晚,李阿崔無意中看到旁邊有一家手飾鋪,便走了進去。望見一梨花形狀的項鏈十分喜愛,那梨花雕刻得栩栩如生,隔著櫃子仿佛能聞到它的香味。

上次從蘇梨嬰手中要回鈴鐺,便答應她,定要選樣更好的做補償。她素來喜歡梨花,名字中又帶個梨字,如今這個,她定會十分歡喜。李阿崔便訂了下來,掌櫃見他十分爽快,遞與他訂票,告知三日後便可取貨。

剛出店門便與一人撞了滿懷,李阿崔低頭忙道:“對不起,借過。”誰料那人不僅未讓,還從手中拿出一物塞給李阿崔,道:“公子,這是您掉的扇子。”李阿崔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扇子,擡頭一望,一女子的身影已經遠去,看側顏似乎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李阿崔展開扇子,見上面畫著一幅畫,畫中女子在月下,柳岸邊獨坐,似乎在等人。

畫旁提著一首詩道:

湖中鴛鴦戲水漾,

心懷相思無處放,

亭間落坐柳樹旁,

一人流淚萬草芳,

見異思遷負心郎。落款處沒有名字。

李阿崔反覆讀了幾遍,忽地想到,這是一首藏頭詩,每句字首便是:湖心亭一見!他又聞到扇子上似有還無的杜若花香,立即想到,是沈夢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