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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瑤兒一出鬼影現(求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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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蘇梨嬰反覆在心裏告誡自己,只把李阿崔當作普通朋友,可是,當察覺到他可能遭遇危險時,她仍然不顧一切地奔向他!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牽腸掛肚的傻子!他一心為別人,別人卻總來害他,這樣的人,她怎麽能不去擔心呢?!

蘇梨嬰沖進屋子,見屋內一片淩亂,到處都被人翻了一遍,地上躺著的卻不是李阿崔,而是他的仆人小四。

蘇梨嬰為他號脈,發現他身體內有股強烈的沖力,在全身各處亂闖亂撞,一定是沖力上腦所導致的眩暈。蘇梨嬰判斷完病癥,便先給他服了一顆護心丸,平穩他體內的氣血,再用針灸法紮通他的百會、上星、神庭穴,使血脈通道得以擴充,腦中充血得以舒緩。

再等了一刻鐘後,小四才慢慢蘇醒,他眼中的充血仍未消退,使白色眼底看起來血絲遍布。

“你怎麽會在李阿崔房裏暈倒呢?”蘇梨嬰問道。

“哦,最近補藥吃得多些。”小四恍惚著笑嘻嘻道:“我現在被大夫人收做養子了,而且還賜名為李慶生。老爺一高興便賞了我幾顆長生丸,我底子薄又貪多,才會暈倒。”

蘇梨嬰聽了覺得十分不妥,這小四體質根本不適宜大補,李慶永是做藥出身不會不明白這麽簡單的道理,又怎可胡亂拿人試藥呢?!今日若不是她及時趕到,小四定會暴斃當場,看來人命在他,也不是那麽稀罕吧!

“以後,萬不可隨便吃補藥了。”蘇梨嬰囑咐道,小四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啊,蘇藥師。”

李阿崔正巧回到房裏,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疑惑。小四見李阿崔回來了,有些心虛地趕忙站起身來,對著李阿崔道:“是夫人,她,她讓我找點東西。”說罷,便低著頭匆匆離去。

李阿崔也沒有攔他,反而是看著蘇梨嬰,等著她說點什麽。可蘇梨嬰這次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李阿崔便沒再追問,開始撿拾起地上亂扔的物件,他看到自己的畫冊也丟在地上,馬上拾了起來,用袖子擦擦灰,蘇梨嬰湊到跟前,見到畫像,不禁好奇問道:“這是誰?”

李阿崔笑道:“你沒看出來?唐一凡嘛!可能是我以前怕忘了相熟的朋友,所以有了這本畫冊,只不過畫了撕的,最後就剩下一凡了。”

蘇梨嬰饒有興趣地接過畫冊,從中取出這張唯一的畫像仔細看著,畫是用鉛筆素描而成的,畫上的人栩栩如生,蘇梨嬰將畫沖著陽光,猛地發現,畫像的背後好像有寫過字的痕跡。

她翻到背面仔細察看,發現字跡因為時間太久已消失不見。

蘇梨嬰讓李阿崔從廚房取些米醋過來,將米醋倒在畫像上,又用火在下面烤了烤,淡了的字跡慢慢浮現出來,當看清字跡的那一刻,李阿崔和蘇梨嬰同時驚訝地叫出了聲!

“他,要,殺,我!”

畫像背面竟清晰的呈現出這四個字!

李阿崔不相信似地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怎麽會呢,他對我如此好,,,”

蘇梨嬰只說了句:“人心難測。”

在震驚之餘,李阿崔冷靜下來,仔細想著蘇梨嬰的話。如宋子墨所說,他與王寶珠相好後又拋棄了她,一直喜歡著她的唐一凡又怎能不怨,怎能不恨呢?這才是人心吧!

可是,怨便怨了,恨便是恨,又何妨?像以前的宋子墨那樣怒目相視也好,甚至拿著手槍指著他的鼻子都行,何必表面上裝著是好兄弟,背後卻一直想著如何害自己呢?

“他想殺了你,卻又不想承擔殺你的責任。”蘇梨嬰分析道。

李阿崔不禁認同起蘇梨嬰的說法,那麽,最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便是在酒中下毒了。怪不得唐一凡每日都會派人送來他新釀的酒,以往一直以為是他的好意,現在想想,真真是,,,

“僅是雄黃並不足以致死,還需要一份催化劑。”蘇梨嬰接道:“除了酒,他還送你什麽了?”

“茶!”李阿崔脫口而出。

“是紫色的嗎?”蘇梨嬰立刻問道。

“淺紫色。”李阿崔回憶道:“我還問過一凡,他說是高山上采摘的紫娟花茶,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蘇梨嬰心下一片了然,這淺紫色物體不是別的,正是極強的氧化劑。她在北平大學旁聽時,曾聽一位教授講過,這種物質叫高鐵酸鉀。一旦入體便可使雄黃迅速氧化為砒霜,致人死亡。而且,由於它的氧化性極強,可以砒霜致人死亡後,將砒霜中的主要成份氧化不見。使人難已發現,中毒的真相。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馮老爺中毒後為何沒有查到毒因,唐家殺人手法一脈相承,即然唐一凡能用這個手法來殺李阿崔,那麽,他的父親便可能就用這個辦法來殺馮老爺。

現在問題是,動機是什麽?

蘇梨嬰將心中所思對李阿崔講了一遍,李阿崔馬上回憶道:“一凡曾說,父親為馮宅要漲房租的事很煩惱。”

馮老爺本就是依仗祖上留上的地產過活,他的房鋪眾多,唐氏酒坊數十家分店都是租馮老爺家的鋪面。馮老爺利欲熏心,年年都加租金,唐氏懷恨在心,也在情理之中。

“馮老爺雖不是好人,可唐氏如此行事,確實齷齪了些。”蘇梨嬰道:“你,打算怎麽辦?”

李阿崔沈默半晌,方道:“唐家只殺特定的人,在如今的世界,已算是不錯。”

蘇梨嬰沒想到他竟不想找唐一凡報仇,還如此輕易原諒了下毒的唐家?

“我會找個機會,試試他的本心。”李阿崔嘆了口氣,:“亂世之中爾虞我詐,相互殘殺,有一個兄弟已屬不易。”他頓了頓,方道:“何況,是我對不起他在先。”

蘇梨嬰看著李阿崔,一陣欣賞他的為人,一陣又為他的善良而擔憂。一個人要如何才能以德報怨?李阿崔嘻笑怒罵的背後,藏著一顆常人無法企及的強大的內心。

越是了解他,越是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三天後,李家到處張燈結彩,大紅綢布擺滿了庭院。李阿崔看著李季在前廳指揮著下人們,搬來搬去。上前問道:“這是何事?”

李季笑了笑道:“今天是老爺和少爺雙喜臨門的好日子,李家好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你也該早早做些準備才是!”

李阿崔想起姚竺襲要為他娶親之事,並未答話,反而問道:“爹,有什麽喜事?”

“娶十姨太。”李季答道:“因是府中人,也就不操辦了,直接入門便是。”

“是何人?”

“杜娟。”

一大早,杜娟便身著喜衣從丫頭房搬進了後廂房。並沒有拜天地之類的儀式,可杜娟仍是高興得不得了,自從以後,她便再不是下人,而是李府的主人了。

李家娶少奶奶這等大事,卻操辦得相當低調,只是李府送了聘禮,馮府送了親便了事,連酒席都沒擺上幾桌。且酒席上李家當家和太太都沒露面,只是李季出來應酬應酬。

馮府女兒多也就罷了,李家可是唯一的少爺娶親,卻也簡樸至此,坊間紛紛議論著,看來李家少爺不受寵的傳聞不假。

李阿崔早早地就出門躲避,一直未歸。他知道馮瑤兒只是馮、李兩家交換利益的犧牲品,可他也不能去決定或改變別人的人生。只想著,我也無法不娶她,那便不碰她就是了。

到半夜,李阿崔才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裏,他摸索著床沿,卻猛地驚覺馮瑤兒正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著他。他一陣冷顫,那眼神有種不似活人的感覺。他忙轉身向外跑,不料馮瑤兒伸出手,輕輕一勾,李阿崔頓時感到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馮瑤兒的跟前。

“你,”李阿崔看著她的眼睛“是誰?”

馮瑤兒眼中充滿著無限的愛意溫存,同時又充滿著無盡的占有欲,她巧笑媚惑道:“你是屬於我的,阿崔。”

這聲音忽遠忽近,忽大忽小,充盈在李阿崔的耳邊,像是要催眠他一般,不停地響起:“你是屬於我的,你是屬於我的,,,,,,

李阿崔捂住雙耳,眼前的女子時而詭異地笑著,時而悲切地哭著,表情千變萬化,嘴裏卻終究吐著一句:“你是屬於我的。”

李阿崔努力地穩定心神不受幹擾,結手印加身密成“臨“字,口中默念金剛薩埵心咒加語密,催動意念加持意密,使自己如泰山般屹立不倒,如石頭般關閉六感,不受外界任何幹擾,立定而坐。

馮瑤兒鬼詭地抽動了一下嘴角,:“有點意思。可惜你的功力不到,,,”

李阿崔意化成的石頭之上,從天而降傾盆大雨,雨勢越來越大,逐漸將石頭淹沒其中。

李阿崔由石化人,墜入水中,他越沈越深,眼前出現一張馮瑤兒的大臉,向他伸出手來,溫情款款道:“夫君,拉上我的手便得救了。”

李阿崔推開她的手,卻不斷在水中下落,他不斷吹著氣泡,腦中已近混沌,他撐著最後一口氣,用手劃著三皇經文,,,,

三皇經出,鬼邪莫入!

經文呈現閃閃金光,將李阿崔團團圍住,從水中開辟出一道光路!順著光線將李阿崔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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