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月光下的吻

關燈
李阿崔沒想到竟是姚竺襲帶阿醜進的李府,而且阿醜在李家已經十年了,這十年間必定有人想趕他出去,而阿醜一直存在的背後,就是有人在刻意保他。這個人應該就是姚竺襲,李阿崔想不明白姚竺襲是出於什麽原因在保護這樣的一個人。

正在納悶間,小四過來稟報,說大太太要見他。李阿崔望著小四,他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同,忸怩不安之中略帶歉意,而且他今天的穿著也不太相同,似乎比以往貴氣了許多。

其實,小四是李阿崔在李家認識的第一個人,他對小四很有些感情,在李家,小四是一直陪伴著他的人。不過,這次從龍虎山歸來,小四卻沒有以往那麽關心他了,有時看向他的目光還有些恨意。

李阿崔胡亂想著這些,跟著小四來到姚竺襲的院落,院內還是他見過的八卦方陣,如今,學習了若幹道法後的李阿崔再看這八卦圖,看出了些門道,似乎這陣圖是一個結界,為了阻擋什麽人的到來而設置的。

小四稟報後同李阿崔一起邁入房門,姚竺襲正在全神貫註地畫著風箏,李阿崔進來後,她連眼都未擡便冷冷道:“我為你訂了門親,三日後便是成親之日。”

李阿崔一聽,頓時傻了眼,這哪兒跟哪兒呀!什麽娶親,這麽突然,他從未想過,而且他有自己的一番規劃。他是要帶走沈夢儀的,又怎麽可能再娶一房親給計劃添亂呢?

李阿崔再次感受到姚竺襲冷冷地讓人窒息的氣息,這與幫他打傘的,完全不是一個人的氣息。這麽冷漠,甚至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娘。”李阿崔調整了一下呼吸道:“我還不想娶親,因為,,”

姚竺襲立刻打斷他,根本不想聽他說的任何理由,不耐煩道:“閉嘴!成婚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哪容得你想不想!訂了便是訂了!還有,我是通知你,並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姚竺襲這麽強硬而冷淡的態度讓李阿崔很不舒服,他不禁感慨娘的性格也太多變了,每次見面都是不同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麽也是無益,便問道:“請問是哪家姑娘呢?”

“馮瑤兒。”姚竺襲簡短地答道,“你在馮府見過的,馮府最小的女兒。”

一提起這個名字,李阿崔在頭腦中搜索半天,方想起那麽還未長成卻楞充大人的小女孩!自己怎麽會娶她?這絕不可能,他對她一點男女之心都沒有,又如何共處一居呢?

“可馮老爺已經死了。”李阿崔平靜地反駁道:“您剛才所說父母之命,恐怕不太妥當。”

姚竺襲終於停下了畫筆,擡起頭來,盯著李阿崔,冷笑了一聲道:“父親不在,長兄為父,這門親事便是馮百順訂的。這回,你還有什麽說的?哼,你最擅長的便是伶牙俐齒,蠱惑人心!”

前面的話還好理解,最後一句突兀的話卻是從何而來呢?李阿崔不禁納悶,看來娘親對我意見很大,心裏還憋著一股氣呢,難道是氣我從秘道逃出去了?可上回不是已經都說開了嗎?

李阿崔沈默不語,心想,馮府馮老爺死後,看來馮府光景大不如前,不然也不會用女眷來拉攏同盟,鞏固地位了。可憐馮瑤兒小小年紀,就被長兄利用。如果自己娶了她,卻不能讓她的境遇更好,那就更對不起她了!

李阿崔語氣緩和卻堅定道:“娘,別的事我都可以順從於您,可唯獨這件事,不行。”

姚竺襲臉上立刻湧上憤怒的神情,她瞪著李阿崔,馬上便要發作一般,可李阿崔並沒有回避,反而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更為柔和道:“我不會娶馮瑤兒。我已經有了心上人,婚姻總得兩情相悅才好,這點您是最清楚的。因為相愛,你與父親才會如此美滿幸福,您難道不希望您的兒子也如此嗎?!”

姚竺襲的怒意仿佛像氣球般洩了出去,她搖了搖頭方道:“你果然很會說,怪不得,,,,”她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擺了擺手道:“出去吧,三日後迎親。”

“還有”她頓了頓又道:“我已收小四為養子,日後便與你兄弟相稱了。我想,,”她一字一句盯著李阿崔道:“他不會像你那麽不聽話。”

這話仿佛像釘子一般將李阿崔釘在那裏動彈不得,原來母親只是想要一個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做,只管服從聽話的提線木偶罷了!正如她以前說的那樣,她只想要他的身體---一副軀殼而已。

李阿崔終於明白他在姚竺襲心中的位置了,那還弄些虛情假意的母愛做些什麽,李阿崔感到一種屈辱,一種受騙的難言的滋味,他擡起頭淡淡道:“知道了。您想養誰都無所謂,我始終是李家的大少爺。而不是那個死去的永晟!”

這句話像針一般,不,像刀子一般割在姚竺襲的心頭,她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表情從震驚變為狂怒,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李阿崔近乎咆哮道:“閉嘴,你個畜牲,你沒有及格提我兒永晟的姓名,你沒有資格,你不配,你個卑賤的奴才,下人!”

姚竺襲顫抖著嘴唇,世家大小姐出身的她,已經用盡了此生所有的骯臟的字眼來罵李阿崔,可她仍覺不夠解氣,她恨不得上前扇他一個嘴巴。

李阿崔觀察著她所有的反應與神情,與李慶永如出一轍,只有李永晟才是他倆的兒子,他倆唯一的兒子。李阿崔在心裏苦笑著,而自己,卻是一個誰都可以替代的兒子!

“您為何會帶阿醜進李家?”李阿崔突然問道。

姚竺襲沒想到李阿崔會在她的罵聲中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她冷冷地卻恨恨地道:“因為,就連他,也比你有資格待在李家。”

李阿崔沈默了一陣,方對上姚竺襲的目光,她的胸口仍在強烈的起伏著,她眼中的怒意和恨意並沒有減少,他輕輕道“我覺得,你很可憐。”說完這句,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深夜,李阿崔拎著酒壺在庭子裏自酌自飲,今晚的月光很好,月亮像個大圓盤一樣鋥亮,如果自己是詩人,肯定會乘興賦詩一首,可惜,他不愛詩書,他也不多愁善感,他認為,男子漢大丈夫,便是要有所擔當。

他想擔當起李家的未來,可卻沒人在意。他想負責沈夢儀的人生,可卻不知從何做起。他心頭盡是煩亂不堪,都說酒能解憂,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好上那麽一點點,白日裏與母親的對話太過讓他心寒。縱使他心再大,再不計較,可面對父親、母親一次次的傷害與打擊?他也無法不對自己的人生產生懷疑?

他醉眼朦朧著看見眼前出現一人,他笑了笑,此刻能陪伴他的,除了蘇梨嬰,還會有誰?

他順手從地上又拾起一個酒壺,向蘇梨嬰拎了過去,命令道:“陪我喝酒!”

蘇梨嬰看出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也沒有打趣他,只是靜靜地坐下來陪著他。

兩人邊看著月光邊喝著酒,李阿崔搖晃著身子,腳下踩著一地的酒瓶,突然問道:“蘇梨嬰,你會想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蘇梨嬰也有些醉暈暈地,口齒含糊地答道:“不會吧,蘇先生說了,人一生有兩件事,從哪來,到哪去。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只需知道要往哪去就好。”

“說得好,說得好”李阿崔重覆道:“從哪來,到哪去。我一樣也不知道,一樣也不知道。”

“你,不是李家的少爺嗎?”蘇梨嬰用手指著李阿崔,漲紅了臉蛋道:“怎麽不知道從哪來呀?”

“我懷疑,我不是。”李阿崔自嘲地笑了笑,他說出這句話後,忽然想起貝玉兒死前的話,也是同樣的“你,不,是。”現在看來,她後面想說的話,極有可能就是“你不是李家少爺。”

蘇梨嬰聽了也突然想起什麽來,從脖子上拽住了一條紅線,紅線牽出了一個鈴鐺,正是李阿崔送她的那個。

她拽著鈴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對著李阿崔道:“對了,蘇先生看到鈴鐺,說此鈴,名叫九孔玲瓏剔透鈴,還是什麽外番貢品呢,只有皇上和能得皇上賞賜的大官才能擁有它。”說罷,她湊到李阿崔跟前,手中一直搖著它,腳下卻不註意滑了一下。

李阿崔正聚精會神地想著,見蘇梨嬰要摔倒,本能地用手拉住她的衣袖,不料兩人都站不穩,李阿崔反而隨著蘇梨嬰倒了下去。

兩人的嘴就這麽碰到了一起,在月光下,李阿崔身下的蘇梨嬰臉頰被映得紅暈十足,嬌嗔無限,那一刻,李阿崔覺得她魅惑無限的紅唇撅俏著,似乎迎接他的吻到來。

李阿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徹底吻上她的唇,他只覺那裏綿軟無比,口齒含露,舌間香甜,讓人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更得有些晚了,周末事太多,才寫完,新鮮出爐,親們嘗個鮮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