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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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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覺念出了聲音:“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讀完這幾個字,李阿崔忽覺神情氣爽,胸中自有一股氣息緩緩流淌,讓他舒服不已。所謂要道不煩,寥寥數字卻給人煥然一新的感受。李阿崔又反覆讀了幾遍,忽見紅衣女子的畫像動了動。

李阿崔好奇的摸了摸畫像,竟摸到畫像內有硬物凸起。他忙掀開畫像,墻上塑著一個玉制的正方形印章,刻著:上清巡攝邪群印,印章上貼著符咒條:“九皇上星,丙酉合正,合口演流通天神印”。

李阿崔將符條輕輕掀開,那印章字跡金光閃現,轉瞬而逝。緊接著,燭火貢臺緩慢移動開來,露出一個通道的入口。李阿崔沿入口而下,裏面竟是另有洞天。

好像水簾洞一般,腳下小溪靜靜流淌,洞壁上火影灼綽,若隱若現著人像圖像。下面的字跡正是李阿崔讀過的九字真言。

臨:對應的人像比肩而立,雙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彎曲組合。

兵:二手食指直立,使中指重疊其上,小指和無名指彎曲組合。拇指直立。

鬥:無名指,中指,拇指直立,小指,食指彎曲組合。

者: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於指甲處交合。

皆:手指全部向外彎組合。

陣:手指全部向內彎曲組合。

列:左手食指立起,用右手握其指,拇指放進內側。

在:二手的拇指和食指圍成圓形。

前: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圈起,左手其餘手指輕輕握拳,以右手包覆左手。

李阿崔按照人像所做手勢一一比對,竟比先前只是讀那幾個字感受好上百倍,一股暖暖的熱氣自丹田升起,上至心窩,一陣暢快之感傳遍全身,手心竟微微發汗。

這是什麽功夫?氣功嗎?李阿崔記得在科學雜志上曾看到,有關中國氣功的記載。好奇之下,他再繼續前行,洞口延伸之處竟如此之深,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李阿崔走得沒有一絲力氣,才發現兩個岔口。左側仙氣繚繞,呼吸之中有清新之感;右側黑氣籠罩,一股邪氣冷森森的襲來。

李阿崔便向左側走去,他剛一走進,洞口處便落上一塊巨石,將洞口封死。李阿崔繼續前行,竟是來到一處石室。四周皆是石壁,中間有一石桌,擡頭望去,頂處一道晨光射入,目測高達數百米。李阿崔走向石桌,見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年二月二日,靚登嵩高山,人石室清齋,忽見古三皇文,皆刻石為字。當時未有師,鮑靚乃依法以四百尺絹為信,自盟而受。靚後傳此經於其婿葛洪,*於子孫。南朝陸修靜得此經,又傳於弟子孫游岳,游岳傳陶弘景,弘景推步本經,分別儀式,合十四卷,是為《洞神三皇經》。

緊接著,又記載日:學道之士,須佩帶之,然後方始通神。

道士?李阿崔納悶道,豈不是說這《三皇經》仍是道家寶典了?!

他既新奇又渴求,方才只是斷斷幾個字就能讓自己身心輕松暢快,如果真得閱一閱這三皇經,雖死無憾也。

可他將石桌上下一通翻找也沒發現三皇經,墻壁仔細查看仍沒發現任何線索。李阿崔洩氣地盤坐於地上。此時,他已經餓得接近生理極限了,山洞之中穿行了不知多久,已經耗費了他所有體力。雖然沒有日出月升,但也是走了好幾天了,不吃不喝,又在石室之中受凍。

李阿崔感覺自己就會這樣被凍死,餓死。沒想到,到頭來,我卻是這樣死的。李阿崔諷刺地對自己說道,沒被炸死,沒被鬼掐死,卻是餓死!老天啊,你可真待我深情厚意呢!

於是,他用力向圓形的天空喊到:“老天爺,你真待我不薄!”連喊了數聲,老天也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輪滿月高懸天空之上。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月亮吧!李阿崔舔了舔幹燥地嘴唇,爬在了冰冷地地面,瑟瑟發抖。

都說人死之前,會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會憶起自己最美好的時光,可我呢,一個沒有回憶的人,最美好的時光,都是在夢裏吧!夢裏有那個白衣的仙子,,,帶我一同離去吧!李阿崔緩緩閉上了雙眼。

“呯”地一聲,從天而降一個硬物,正砸在李阿崔身上。李阿崔已經麻木地不知疼痛了,他本能地伸手一摸,一個圓形的微涼的東西在他手中。

“果子!”李阿崔立即興奮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又仔細瞧了瞧,真是果子,使勁咬上一口,那股酸甜的汁液流入口中,真是人間至極的享受呀!天啊,不會是老天真的聽見我的呼喊了吧,居然給我送來仙果。

李阿崔高興得手舞足蹈,此刻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天無絕人之路了!他用盡全力向天空喊著:“謝謝你,老天爺!”這一聲喊叫下來,只見圓形天空之中又落下了數枚果子,劈裏啪啦地砸了一地,有的摔成肉泥了,李阿崔不敢浪費一點,忙抖著衣袖去接,這下接到了不少果子,這場果子雨才終於下完。

李阿崔仔細一點,竟有數百個果子,全都甘甜可口,水份充足,這下他終於有救了。一頓飽餐之後,他又將地上的果子一一撿起來,擺放到桌上,算計著能吃多久,又想著如何出去。洞口處是沒可能了,巨石豈是他能破的,向上爬又不現實,數百米的高度,石壁光滑沒有任何可供抓手之處。且不說能否爬上去,爬到一半摔下來也是個死。

李阿崔雖不怕死,可不能隨意送死。死得其所,死得有價值才行!

想到此,他又開始望著四周光溜溜,黑漆漆的的石壁,到底三皇經會在哪呢?李阿崔尋思道,即使是死,我也想讀上一讀。這種想法讓他,吃了一驚。內心深處的極度渴望超出了他的想像,一個每日混跡於酒色場所的富家少爺,會對道家的經典如此渴求?真是奇怪。

身體,對了,就是身體的變化。原本弱得像被血抽幹似的身體,卻因道家短短九字真言而覺得神情氣爽,丹心之中似有暖流緩緩流過,正是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如此渴求三皇經。

突地,他又想起,石桌上的話,三皇經原是刻在石頭上的,被後才被寫在絹文流傳於世。那這石壁之內會不會有三皇經呢?

想到此,李阿崔在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用盡全力向石壁上一砸。沒想到,那石壁其實只薄薄的一層,隔得兩三寸便是空處,石壁彼端竟是空洞。

他心中一陣激蕩,空的!那他能出去了!

於是,李阿崔擡起石頭再砸,突然間砰的一聲響,石頭穿過石壁,落在彼端地下,但聽得砰砰之聲不絕,石頭不住滾落。

緊接著,整個石壁的外層石頭開始不斷脫落,李阿崔驚訝得無已覆加,只見石壁內層閃爍著黃光無限,刺得整個石室如白日般透亮。

李阿崔顧不得雙目被刺,望向那石壁,石壁之上出現一個又一個金色耀眼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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