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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老女嬰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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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嬰見警察們一陣跑開活動,便抓住剛邁出房門的宋子墨問道:“怎麽回事?是有什麽線索嗎?”

宋子墨見她還未走,聽完張媽的供述,他有些身心疲倦,淡淡道:“郝姑娘還未離去?案情需保密,姑娘提供的線索很有用,我們一定會緝拿兇手的,放心吧!”

蘇梨嬰咬了咬嘴唇,良久,方道:“我只想知道,與那小女孩是否有關?”

宋子墨見她這副模樣,也是可憐女孩的善良之人,便點了點頭。

蘇梨嬰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她早猜想女孩有些古怪,但不想與命案扯上關系,她還那麽小,被拿來玩弄已是不堪,如今,,,,,,

兩人沈默相對之時,手下卻來回稟,未找到女童。

“什麽?”宋子墨驚道,何人走漏了風聲,竟跑了犯人。“搜查整個馮府,挨間屋子仔細搜查,務必將她緝拿歸案!”

蘇梨嬰猶豫一會兒,低低道:“我見過她,在別處。”

“何處?”宋子墨急道。

蘇梨嬰擡起頭方道:“我帶你們去!”

眾人趕至先前女童與二少爺歡好之處,兩名警察一腳踢開房門,驚道:“長官,有死人!”

經管家確認,竟是馮府二少爺!剛死不久!餘溫尚存!他死狀與那些年輕男子一樣,均是脖頸處被吸幹精血而致。宋子墨忙吩咐手下加大搜捕力度,又在各出口嚴防死守,務必在將不老女嬰緝拿歸案!

“不老女嬰?”蘇梨嬰重覆道。怪不得那女孩身形雖小,思想卻成熟如大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曾於書中讀過,以為全是杜撰之事,不想現實中真能遇到。男子精血一旦飲上,便不會停止,她又不老不死,那豈不是,人世間一大害了!

蘇梨嬰緊握拳頭,如果自己不猶豫,可能又會少一條人命了,雖然那馮百祥罪有應得,但,但那些年輕男子都是無辜的呀!更何況日後,還有那些男子的性命,,,

她默默轉身離去,利用輕功,飛上馮府房頂,追蹤那女童去處。馮府雖大,但從高處眺望,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真是功夫不負苦心人,果然又讓她看見那女童正在西偏門處附近,探頭探腦,怕是要伺機逃走。西偏門人手最少,只有兩名把守,新派的警察還未趕到。

蘇梨嬰一個飛身躍下,直奔女童追去。那女童發現了她,她身形渺小,一個轉身便不知藏到何處了。蘇梨嬰沿著長廊急行,忽見女童身影,她正拉著一個男子的衣衫,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奶地央求著什麽。

待蘇梨嬰走近,方看清那男子竟是李阿崔,此時,李阿崔已經抱起女童,微笑著朝西偏門走去。蘇梨嬰眼睛死死盯著女童背影,手心已經握出了層層虛汗,緩緩跟在兩人身後。

豈料,女童突然轉過頭來,望著蘇梨嬰,雙手環著李阿崔的脖子,用嘴做出要咬他的樣子。

蘇梨嬰一駭,霎那間急火攻心,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要喊出聲來“不要!!!”

這時,女童又燦然一笑,蘇梨嬰明白了,她停住了腳步。任憑近在咫尺的兩人,在自己眼前消失。

行至西偏門,兩位守衛攔住李阿崔與女童,道:“長官有命令,未查出殺手之時,任何人不得進出。”

李阿崔笑道:“兩位兄臺,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但也是被這小女孩纏得不行,非要吃糖葫蘆,要不就讓她出去買吧!這一個小女孩,應該是馮老爺的孫子輩了。跟殺人肯定扯不上關系。”

兩個守衛看看小女孩,她有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眼中又盡是祈求之色,仿佛駁了她的意如同犯了天大的罪過一樣。便對李阿崔道:“那你不許出去,小姑娘嘛,自己一個也沒老媽子陪著,這出去,如果遇到壞人。怕無法向馮府交待呀!”

李阿崔見兩人已經松了口,便道:“我也是問她母親是誰,可她太小也說不清楚。那這樣吧,勞煩一位兄臺帶她去市場買個糖葫蘆回來,這裏,這裏是些碎銀子。請收好。”

守衛見碎銀不少,買幾百個糖蘆都夠了,便應承下來。女童得意地笑了笑,對李阿崔道:“謝謝啦,大哥哥。”便從他身下來了。

一守衛拉著她向門外走去。女童回眸望著李阿崔,眼中褪去純真,盡現媚態。李阿崔渾身一顫,頗感奇怪,這時,身後響起呼喊聲:“抓住女童,她便是不老女嬰,千萬不能讓她跑了!!”

呼啦啦一陣跑動,宋子墨已帶著一群手下趕到。宋子墨立功心切,眼見不老女嬰就要逃脫,掏出手槍朝她便是一槍!

“啊!”不老女嬰肩膀中槍,鮮血立即湧了出來,她怒氣沖天,一把抓過身旁守衛,照他的脖處就是一口,那守衛還來不及反應,臉色已經由紅變青,不斷抽搐,不老女嬰貪婪地吸食著他的精血,不一會,那守衛便如幹屍一般倒在了地上。

“哼!想抓我,就憑你!”不老女嬰一躍而起,沖向宋子墨,宋子墨連開數槍,卻不見她害怕躲閃。不老女嬰飛身抓住宋子墨的脖子,恨恨道:“我是女皇女仙不老不死之身,你這個卑劣下等的小人,竟然害我受傷!”

此時,宋子墨手下之人,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動彈不得。屋裏賓客因聽到槍聲也紛紛朝這裏趕來,一時之間,圍個水洩不通。裏面全是明槍核彈的警察,外圈圍著達官貴人,多少壯力男子,竟無一人敢上前迎救!

人群中忽地闖出一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女神仙女菩薩,求求你饒了我兒吧,你要吸就來吸我的血吧,求求你啦!”原來此人正是宋子墨之父宋文斌,他只有這麽一個獨生子,寵愛得不得了,這兒子又給他爭臉,先去留學又當了警署副署長。

此刻,眼見兒子要命喪眼前,白發人送黑發人,讓他情何以堪!只得不住嗑頭謝罪!

不老女嬰甚是滿意這眾人懼怕的場面,她要的不就是受萬人膜拜景仰,生生世世葆不老容顏嘛!她就是要一點一點地掐死這可惡的凡人,讓他體驗死亡的感受,她就願意看到他人此時眼中顯現的恐懼,這讓她感到痛快無比,讓她感到自己是他人生命的主宰!

忽地一下,不老女嬰的脖子被粗繩纏了起來,她吸食完精血便會力大無窮,誰敢此時犯她,真是找死!她松開宋子墨,轉過頭一看,卻是剛剛的“大哥哥”李阿崔!

李阿崔初見眼前情景,震驚異常,剛剛還是一個純潔的小天使,卻一下子變成惡魔一般,又見她飛身掐住宋子墨,來不及多想,便從旁邊拉過一條繩子勒上她!這時,那群警察們才反應過來,一同湧上幫忙拽那繩子。

誰料,不老女嬰力氣大了數倍,幾十人湧上仍是無法讓她拽倒。這時,蘇梨嬰喊道:“不老女嬰吸*血,力氣倍增,但僅可維持一個時辰!只要大家堅持住,一個時辰後,她便如同普通女童一般,力氣全無。”

警衛們聽後均加大手勁與不老女嬰拼力,就這樣僵持著,半個時辰過後,眾人都有些支撐不住。

人群之中,唐大山喊道:“此女會妖法,定是殺害馮老爺兇手!大家將她就地正法吧!”於是,率先搶過一名警察的手槍,朝不老女嬰開槍。不老女嬰惡狠狠地看向他,冷笑一聲:“真是愚鈍!馮仆人為我供奉鮮體,我又為何殺他,哼!”身子卻絲毫不動。她不僅力大無窮,還刀槍不入,這可如何是好?!

王保良卻心懷鬼胎,想這女童能保持顏面不變,定是有些特殊的法子。如果將她帶回去細細研究,必能制出長生不死之法。於是,他便悄悄從袖中拿出彈蛋,數十枚齊發,分別打向警衛的小腿部。

那些拽繩子的警察們本就有些體力不支,小腿部被異物一擊,立馬手勁放松。不老女嬰冷笑一聲,雙手拽緊那繩子,用力一拖,數十名警察皆被拽倒在地。

“啊!”眾人發出一陣驚呼,就在大家以為不老女嬰必定逃脫之時,李阿崔爬了起來,不顧一切撲向她,一來不老女嬰雖力大無窮卻身形短小,二是她絲毫沒有準備,又自信滿滿,怎會有人敢與她正面相鬥。

所以,這一下猝不及防,竟被撲倒在了地上。李阿崔死死按住她的雙手,不老女嬰怒氣沖天,張開口欲咬向他的脖子。若說李阿崔是想逞什麽英雄,倒也真不是。一切都是自然的舉動,他並沒有多想,都是情急之下的所為。可縱使是這些情急之舉動,卻是其他眾人萬萬不敢想也不敢做的。誰不怕死呢?!

眼見此兇險危急之際,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膽小之人已經捂住眼睛,不敢去看!此時,人群中跳出一個身影,直接用身體橫在不老女嬰與李阿崔之間!

蘇梨嬰!李阿崔心中一驚,他與她無親無故,她竟不故一切,舍命來救!

不老女嬰見是女子,驚慌失措,但已來不及收口,一下咬在了蘇梨嬰肩膀上!原來,不老女嬰只能吸食男子純陽之血養己之身,女子陰氣之血反而會使她氣血停滯,大傷元氣。

不知怎地,吸了蘇梨嬰的血,那不老女嬰倏地變為力氣全無,渾身充滿灼燒之感,她哭泣道:“大姐姐,你可憐可憐我吧!從小就被我娘親利用,每日服食毒藥,如同萬蟲灼心一般難受!!那些男子,他們都是自願供奉我的,為的就是早日修成不老之身,我真的沒有強迫他們呀,大姐姐,我以後再不害人了,求求你了,放過我一命吧!”

不老女嬰淚珠漱漱而下,極是可憐。這,,這,蘇梨嬰強忍劇痛,看著她純真的小臉,忽升憐憫之心,手握的線索漸漸放松。李阿崔喊道:“你不要聽她之言!”忽地,見那不老女嬰,眼中閃爍出一股紅光,蘇梨嬰呆呆滯滯,竟被她蠱惑。周身出現數個白色紙人,哭嚎聲繞梁不絕,蘇梨嬰被紙人粘住,整個身子向天空飛起。

李阿崔用盡全力勒住不老女嬰的脖子,怒吼道:“放了她,放了她!!”不老女嬰已經力氣全無,她惡狠狠地吼道:“你救不了她,她已經中了我的‘怨魂咒’!”又低低道:“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她一起,她的血液太奇特,一定會大有用處。”

李阿崔只感五臟六腑如烈火燃燒一般,心胸空空如也,腦中忽然呈現一道咒語,他便隨心而念:寂寂至無蹤

虛峙劫仞阿

豁落洞玄文

誰測此峙遐

不生亦不滅

欲生因蓮花

超淩三界途

慈心解世羅

只見蘇梨嬰身上的紙人全都遁形不見,蘇梨嬰從高處掉了下來,李阿崔顧不上其他,縱身一躍,抵在蘇梨嬰身下。

此刻,眾人都不知道是何種情形,皆以為不老女嬰還是力大無窮之身,仍是不敢上前。宋子墨因先前已在眾人面前,被不老女嬰制於腕下,甚為丟人。於是,他掏出手槍,快步向前,朝著不老女嬰腦門就是一槍!

不老女嬰在槍聲響起同時,驟化為一團黑氣,消失無影,李阿崔只覺眼前有一紅光閃過,再望向不老女嬰所在之處,已變成一團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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