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陰謀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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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群游離後,躺在地上的人露出了面容,葉小清伸長脖子往前看,那是一個黑衣女人。那女人面如蠟紙,很像清明時燒的紙人,可卻非常美麗,美得很不真實。葉小清以為那只是紙人,也許哪家小孩故意丟在那兒,想要嚇人罷了。怎知,躺在地上的黑衣女人竟眨了眨眼睛,葉小清立刻意識到這是鬼!

礙於蛇群圍在附近,葉小清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刺激蛇群。黑衣女人也在曬月光,一直對月亮眨眼,根本不理會旁邊的蛇群。這才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蛇群和黑衣女鬼怎麽全跑出來了,她葉小清真的那麽倒黴嗎?忽然,那黑衣女人浮到空中,然後轉了一個身子,陰惻惻地望著困在蛇群裏的她。

“你想幹什麽?”葉小清底氣不足地喊。

黑衣女人冷冷道:“敢搶我的人,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怎麽回事?葉小清不停地問自己,她搶什麽人了,該不會鬼也有認錯人的時候吧。眨眼間,蛇群向林裏游去,就像一條河似的流淌在草地上。葉小清沒地方站腳,想要躲回茅廁裏,可蛇群游得太快了,那些蛇馬上就要碰到她了。奇怪的是,有五條蛇直接穿過了葉小清的身體,並沒有咬她,也沒有任何觸感——它們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黑衣女人高傲地在空中俯視,然後輕輕地一揮手,一只黑蛇就從地上浮起來。葉小清嚇得渾身發抖,還沒明白怎麽回事,那只黑蛇就騰空朝她飛過來。可這只黑蛇也是虛體,完全沒有咬她,葉小清只感覺似乎有一陣冰冷的水流註入身體。她回頭一看,地上沒有那條黑蛇的影子,全是其他顏色的蛇。葉小清心想,或許是眼神有問題,那只黑蛇應該穿過她的身體了,反正她沒被蛇咬。

當葉小清再回頭,那黑衣女鬼不見了,地上的蛇群也都消失了。一切恍如夢境,葉小清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看來那黑衣女鬼真的搞錯了。這個小插曲過去後,葉小清就慌張地跑回去睡覺,還考慮要不要把屍小美叫過來一起睡。可能真的太困了,葉小清哆嗦了一下子,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一覺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雷鳴一大早就來看葉小清,李英傑也跟在一旁。他們走出旅館時看見趙宇脖子受傷了,本想要詢問,可趙宇拒人於千裏之外,他們只好做罷。雷鳴一進屋看見葉小清在狼吞虎咽,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簡直是一頭豬在吃東西嘛。李英傑狐疑頂望著端起大碗的葉小清,總覺得這女人有些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又瞧不出問題。

“你吃慢點,別噎著。”雷鳴勸道。

屍小美又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走進來,不自覺地緊張起來,這幾天真讓她大飽眼福。於是,屍小美擺了兩張椅子,請雷鳴和李英傑坐下。雷鳴直誇屍小美很懂事,這一誇就把人家的臉誇紅了,羞得她躲進廚房裏。葉小清看見了,想要說話,卻被嘴裏的粥嗆得眼淚飆出來。

李英傑遲疑道:“小清,你沒事吧?早上怎麽吃那麽多?”

葉小清抹了抹嘴,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好像特別餓。”

雷鳴笑道:“是不是背上的傷要好了,所以食欲來了?”

這時候,李英傑戴在手腕的紫麒麟冒出一陣淡淡的紫光,葉小清警覺地看了一眼,不禁地想起在二五零二研究所的遭遇。李英傑似乎發現了,於是摸了摸手腕,故意擋住了小小的紫麒麟。葉小清把視線挪來,低頭把粥喝完,馬上把剛才的事情忘了。雷鳴起初還覺得好笑,可後來聽屍小美說葉小清已經喝了四碗粥了,這才把笑臉收起來。

屍寒山從房間裏走出來,不以為意:“吃多代表健康,你們這群年輕人,為了變得好看就不吃飯,這健康嗎?”

不等他們出聲,躺在廳堂的女人就醒了,並吃力道:“老屍,我好疼。”

屍寒山走到簡陋的病床前:“疼是好事,你不懂得疼了,那才危險!”

雷鳴也走過去,問:“大姐,你有沒有看見誰傷了你?”

那個女人掙紮著坐起來,痛苦道:“我在殺雞,怎麽看得見嗎?我一個寡婦,想吃只雞惹到誰了!”

詢問無果,又是一樁無頭案,這裏輪不到雷鳴管轄,所以沒有深究。那位寡婦很快就走了,因為家裏還養了雞,她要回去餵它們。寡婦一走,陳佬肥就找上門來,還抱怨雷鳴出門不叫上他。趙宇脖子裂了一個大口子,這把陳佬肥嚇得臉色鐵青,特別是昨晚燈忽然黑了,搞得他很久才敢合眼。

陳佬肥一來就要帶葉小清去檳榔園,說是要檢查檳榔樹的生長情況,其實想要趁機揩油。雷鳴一眼看穿了,街上的流氓都能從面相看出來,陳佬肥就屬於那類人。不過,今天去檳榔園的還有龐東東等人,所以雷鳴也不怎麽擔心。那龐東東喜歡耍小聰明,但還不敢合夥搞女人,他屬於有色心沒色膽的那類人。何況還有袁奇風在場,以及部分村民,那些人總不可能袖手旁觀。

雷鳴不方便跟去,原計劃和李英傑去看風景,可李英傑今天卻想一個人待著。雷鳴掃興地望著李英傑離去,一個人在海村裏晃蕩。屍寒山聽說雷鳴在天津當警察,看他無事可做,便邀上他到海村周圍的林子裏走走。雷鳴一開始不願意,當知道屍寒山是想找趙宇掩埋屍體的地點,馬上就點頭答應了。按照以往罪案的特征來看,種種跡象都表明趙雪已經死了,趙宇肯定脫不了幹系。

屍寒山腿腳靈活,走路像只老狐貍,雷鳴都有點跟不上。一出走海村,雷鳴看四下無人,於是大膽問:“屍老伯,你走慢點!我有話想問你!你們村最近有沒有死過人?”

“就是小美的姨娘死了,我不告訴你了嗎?”屍寒山回頭說。

“除了趙雪呢?”雷鳴追問,他相信那晚的裸鬼肯定是村子裏的某個人橫死後所變,但可能不是趙雪。

誰知道,屍寒山卻答:“沒人死啊,你問這話幹嘛?”

“我只是覺得不太對勁,如果趙雪死了,趙宇頻繁地用她的屍血射箭,這不是加大被暴露的危險嗎?”雷鳴一針見血,“所以我想,如果真的是趙宇用竹箭傷人,那他肯定要用別人的屍血。”

屍寒山僵在原地,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跟我來,你的話讓我想起一件事了,竹箭的屍血肯定是這麽回事!”

這一老一少奔跑在椰林間,驚起棲息的海鳥,那群海鳥隨著海風吹拂的方向,一直飛到檳榔園裏才停下來。在那裏,陳佬肥處心積慮想和葉小清獨處,可袁奇風老瞪著他,讓他渾身不舒服。其實,袁奇風並不是瞪陳佬肥,而是在觀察葉小清的面色。昨晚袁奇風把人送回屍家時,葉小清明明好了很多,為何今天氣色變得那麽差。

正好龐東東要和陳佬肥談生意,走到檳榔園的另一頭去了,剩下葉小清和十幾個村民在張望。袁奇風抓住空隙,叫葉小清跟他到一邊去,羨煞站在旁邊的幾個少女。這讓非常開心,最近和這個男人單獨相處的時間真多!當走到一邊後,袁奇風馬上抓住葉小清的手腕,這笨女人以為人家要親她,嚇得馬上閉上眼睛。

袁奇風奇怪地問:“你閉眼睛幹嘛?我問你,你昨晚是不是又亂跑了?”

葉小清尷尬地睜開眼睛,答道:“昨晚……我沒有亂跑啊!”

袁奇風摸著葉小清的手,感到她的體溫正一點點降低,普通人很難察覺到。在這女人的身體裏,有一條東西在游竄,這絕非蛔蟲等物。袁奇風心中大駭,又去摸了摸葉小清的腦袋,心裏的答案立刻得到了肯定。葉小清搞不懂狀況,心想這男人腦子壞了,把她當玩具使嗎?其他幾個少女遠遠地看見了,還以為這倆人在打情罵俏,感嘆城裏人真豪放。

得出心裏的答案後,袁奇風就把葉小清帶到檳榔園深處,確定沒人看得見了,於是就施了一道法術。葉小清的身體慢慢閃出白色的光芒,猶如一盞白日燈,身上的衣服都變得透明了。葉小清正想罵袁奇風耍流氓,居然要偷看她的裸體,可她馬上寒毛全豎了起來。在她發光的身體裏,竟然有一條黑色蛇影在游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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