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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妖姬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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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之上, 雷聲漸歇。

五雷使者按下雲頭前來覆命:“啟稟搖光星君、開陽星君,天雷之刑已畢,青丘妖孽盡數伏誅。”

“很好。”隱光笑道,“有勞五位雷使。”

“那吾等弟兄先回天庭覆命。”五位雷使向開陽、搖光施了一禮,便起身返回天庭。

媚兒心頭一緊:青丘妖孽盡數伏誅。這八個字似利刃刀刀刻在心坎上。舉目四望, 面前的青丘哪裏還有昔日的靈秀?

四周一邊死寂。

“妖狐!”

媚兒來不及從心痛中回過神來,一把彌漫著血腥味的寶劍已直直地刺向她的心窩, 媚兒本能地一躲,還是略慢了些, 寒意過後, 那刺穿肩胛骨的劍鋒又順勢一拔, 媚兒“啊!”地一聲,踉蹌了兩步, 幾欲跌倒, 她垂頭望了望仿若綻開了一朵紅蓮似的傷口,嘴角不僅露出一絲淒然地微笑。

“拿命來!”寒光又起, 媚兒只聽耳畔“嚓楞楞”一聲響,擡頭看時, 原來是隱光的滄浪劍抵住了開陽的玉簫劍。

“媚兒, 你可都看清楚了?”隱光冷笑道,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師父!他不問青紅皂白, 連你當日是何緣由水淹了郡陽都沒問清楚,便來這青丘,殺了你父母跟兄長, 如今又想要你的命,難道,你還心甘情願做他的徒兒麽?”

媚兒的傷口兀自滴著血,她緩緩地站起身來,撥開隱光的滄浪劍,將胸口直抵開陽的劍鋒:“師父,您當真要殺我?”明明知道此時的開陽已被隱光迷惑了心智,然而,媚兒還是心存一絲僥幸,希望師父能識得她;……她亦知道,師父一旦清醒,知道他竟然親手造下如此多的殺孽,那麽以他的性格,只怕會自滅元神以謝天下。

可是,她又該怎樣救師父呢?

“啊!”一陣劇痛襲來,媚兒知道了開陽的選擇,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感情,劍亦如主人般冷酷……

“唰!”地一聲,玉簫劍夾帶著媚兒的心頭血,高高地揮向天際,旋即又是一劍……

“師、師父……”媚兒向後一仰,原本赤紅著眸子的開陽眉頭微微一皺,竟鬼使神差般快步地沖上前去,將媚兒攬在了懷裏。

一口鮮血噴將出來……

媚兒忍著心口的劇痛,勉力地睜開雙眸仰望著開陽。忽然,開陽眸中的那個女子,媚兒竟是如此熟悉!她驀然覺得這個畫面好熟悉……

是啊,真的好熟悉,曾幾何時,媚兒亦在靈兒姐姐的眸中見過這個畫面:一位美麗的九尾狐仙躺在一位手執玉簫的神仙懷裏。正是因為這個畫面,媚兒才接二連三地做下一樁樁、一件件或喜或悲的事情來……

預言對於媚兒來說,總是一半真來一半假。

她猜對了姐姐的幸福,卻猜錯了自己的將來……

或者說,她只猜對了一半……

沒想到,躺在開陽懷裏的這一幕,竟然是師父親手將她……

師父啊師父,您要媚兒做什麽呢?

您知道嗎?媚兒什麽都能為您做!

哪怕……

剝皮為紙,刺血為墨,削骨為筆!

哪怕與天下為敵!

慘然一笑,亦無怨無悔,師父,就讓媚兒為您、為了您想守護著的天下蒼生做一些事吧……

“哈哈哈……”一陣狂笑聲響起,媚兒閃眸觀之,竟是隱光在得意的大笑!

泛著詭異紅光的淚珠,自眸角滑落,滴落在媚兒的腳邊,突地便長出一朵朵嬌艷的花,那花別人識不得隱光卻知道,那是只長在九曲河畔的噬魂花。

媚兒一笑,挺胸而上,開陽手中的劍便又刺進了三分。

血沿著劍鋒也滴落在地。

媚兒猛地將開陽一把推開,刺目的血瞬時將她的腳下染紅,也在這時,她胸口的傷口卻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愈合,而滴落的血再觸到噬魂花的一瞬,噬魂花竟掙脫了枝葉,變成一只只散發著詭異光芒的蝴蝶……

弒魂蝶!

在隱光的驚呼中,弒魂蝶飛向了天際,凡它途徑的地方,花草即枯。

本已死寂一片的青丘,因弒魂蝶的出現,失去了所有鮮活,很快整個青丘不但沒有任何生靈,連山水也失去了活力。

媚兒看不到這些,她只感覺周身如碎骨再生般地疼痛,身體莫名有了一股駭人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將身畔的開陽震飛仗外,正是這股力量讓媚兒煥然新生……媚兒緊閉著雙眸,身平兩手,那身殘破不堪的紅紗裙已被這道力量震裂成碎片,四散紛飛,媚兒赤*裸著玉*體,緊閉著雙眸。

天上不知何時竟風起雲湧,赤紅的日月,並懸於天際……

“人人都說鳳凰浴火重生,沒想到,媚兒你竟然是浴血成魔!”

成魔?成魔?浴血成魔?

“哈哈哈!媚兒!你真是這六界最美的魔女!”隱光的笑聲似猙獰的野獸。

當媚兒再次睜開眼睛審視自己的時候,發現原本遍體鱗傷的軀體已然見不到一絲傷痕,身後斷尾重生,竟然連第九條尾巴,都真實地搖曳在自己的身後。媚兒冷冷地擡起手來指向那腥紅如血的日月,一瞬間,日月震蕩,一襲血紅的霞批竟從天而落自動穿戴在媚兒的身上。

紅發及地,膚白勝雪,媚兒容顏雖極為艷麗,但眉骨的棱角卻格外的分明,尤其是眉心那抹九尾狐的紅色印記赫然出現,連隱光都不由得為之心中一震。

媚兒垂著眸,冷冷道:“帶我去九曲星河。”

“哈哈,媚兒,別急。”隱光笑道,但是心中卻莫名地對已然魔化的媚兒生出了幾分懼意,“那開陽你打算怎麽處置?”

“開陽?”媚兒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遠處昏迷著的開陽,“留著他,讓他看著我如何解開天書的封印,如何掃平這六界!”

“也好!”隱光道,旋即又邪魅地一笑來到媚兒的近前,伸手欲觸其香腮,“媚兒,你魔化後比之前更為嫵媚,這六界第一美,非你莫屬!”

“放肆!”媚兒身後九尾一掃,其中一尾更是將隱光的手腕纏住,順勢一甩,只見隱光一個趔趄,後退了幾步,“媚兒的名字是你叫的麽?”

媚兒柳眉一挑,鳳眸瞟向隱光,不怒自威:“隱光,你且給我記下,媚兒已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魅姬!我再也不是那嬌媚的小狐貍,我乃鬼魅的妖姬!”

說罷,揚手一招,漫天飛舞的弒魂蝶,竟自動組隊,變成了一只鳳凰。

“好好好,全聽你的!”隱光不由得被媚兒的氣勢所懾,暗忖:先讓你幾分又如何?待你解開那天書的封印,我父魔君破印而出,到時候,哼哼……

“把開陽給我帶過來。”媚兒冷冷道。

“好……”隱光心裏愈發氣惱,剛剛成魔,竟然對自己頤指氣使,實在是,姑且忍你一忍。想到這裏,隱光亦不多言,旋身來至開陽近前,俯身扶起開陽,連拖帶拽將開陽帶到媚兒跟前,手一松,將開陽扔到地上。

媚兒緩移蓮步,俯下身去,玉手輕擡,捏住開陽的下頜往上一翹,向額上輕輕一吻,只見一縷黑紫的氣息從額前飛出,此時清冷徹骨的聲音亦回蕩在青丘的四周:“師父,你該醒醒了。”

話音剛落,果見開陽渾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眸,此刻,眸色清亮,那嗜血般的紅眸已全然褪去。當開陽註意到眼前那位絕美而又顯得十分妖媚的女子之時,心中暗驚,她是誰,難道是……

開陽掙脫開媚兒的指尖,翻身躍起:“媚兒!”

“喲,師父還認得徒兒啊。”媚兒淺笑一聲,將手搭在開陽的肩上,開陽本能地想要閃開,竟覺得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你要做什麽?”開陽怒道。

“我要做什麽?”媚兒咯咯笑道,“師父你該最清楚啊。”說著媚兒雙手撫摸著開陽棱角分明的五官,媚態百出。

“放肆!妖狐你給我住手!”開陽愈發憤恨不已。

“妖狐?”媚兒的笑聲愈發凜冽,“對,我就是妖狐!那又怎樣?你看我都能駕馭鳳凰了,你見過世間幾人駕馭過鳳凰?”

“你……”開陽忽覺頭痛欲裂,暈倒之前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似的向開陽飛來,他好像看到帝君、帝後、太子墨染倒在了血泊當中,但是,誰殺的,竟然憶不起來了。

“師父,您說像我這樣的女魔頭,該當何罪呢?”媚兒的手捋著開陽散亂的頭發,“我殺了甜沫,吸噬了靈獸的靈力;我以咒語殺了郡陽鎮那些流連花/街/柳/巷的賤/男人,哦,對,他們不是賤/男人,他們在師父您的眼裏,亦是蒼生的一部分,哈哈哈……”

開陽的臉一會兒紅來一會兒白,直氣得渾身打顫。媚兒卻似沒瞧見般,依舊自言自語道:“還有啊,我還給您施了咒,呵呵,那一夜良辰/美景,師父您可還記得?”

“無恥!”開陽怒道。

“這就算無恥啦?”媚兒輕笑道,“那您說我打著您的名義去祈福降雨,結果,哈哈哈,整個郡陽鎮啊,都被我泡在洪水裏了,那陣勢啊,您也該看到了吧,您說徒兒有沒有能耐?”

“閉嘴!”開陽似困獸般地吼道。

“怎麽,師父聽不進去了?”媚兒的手緩緩滑落到頸間,“您難道沒看到我是如何殺/父弒/母的麽?對了,還有我那個太子哥哥——墨染,他們不都是死在我手裏麽?”

是媚兒?開陽心頭一驚,怎麽可能是媚兒?然而記憶本就有些模糊,雖然看不清殺他們的人究竟是誰,然而決計也不可能是媚兒!那些人可都是她的至親啊!開陽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怎麽,您還不信?”媚兒雙手一攤,“唉,師父啊,媚兒是魔,魔怎麽可能有良知,有人性呢?看來,想讓您徹底相信,我還必須……”

說著,媚兒一揮輕紗,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開陽眼前:“老帝君?!”

“爺爺,您怎麽了?”媚兒假裝心疼地奔將過去,扶起了爺爺,“是媚兒把您摔疼了麽?”

“媚兒,你怎麽變成如此模樣啊!”老帝君顫顫巍巍,老淚縱橫,“你怎麽可以親手殺了你的父王、母後還有你的哥哥呢?”

“哈哈哈,爺爺,因為他們阻我入魔啊!所以他們都該死!”媚兒忘形地狂笑道,說罷左手一把扼住了老帝君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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