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2:又找上門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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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成那樣嗎?

結果就在他們怨念的時候,老爺子說葉小六和小穎兒有了孩子後,其中一個就算不姓喬,但必須得姓張,還說這是他與葉小六早就說好的,小穎兒似乎也沒反對,至於緣由,到了時候他們自然會知道。

“我一會就回來。”

喬穎臉上羞紅,說著,小跑著出了自家院落。

“爸回房休息了?”見喬邦國一個人坐在客廳,何芬走過來問了句。喬邦國點頭,然後從沙發上起身:“九點了,咱們也回房休息。”夫妻倆一前一後上樓,洗漱後躺在牀上,何芬問出心中的疑惑:“爸在客廳說那話是什麽意思啊?”

喬邦國看著自家媳婦,問:“你是指爸說小六和穎兒生下的孩子其中一個姓張這件事?”

“裝什麽糊塗?”何芬翻了個白眼,說:“就算葉小六答應,葉家能答應嗎?”

“二叔一輩子沒結婚,家裏又只有他一個,爸不想二叔絕戶。”喬邦國嘆了口氣,將剛從老爺子那問出沒多久的話,與自家媳婦緩聲說出:“即便不考慮爸和二叔之間的兄弟情,單就二叔早年給了四弟妹和三個孩子一個家,並把穎兒姐弟仨拉扯大這份情,咱們家也得給二叔留條根。原本爸是打算從小昱小澤日後生的孩子中過繼一個給二叔,卻在聽了穎兒的話後,改變了主意。”

何芬好奇地問:“穎兒有說什麽?”

“爸和葉小六談這件事的時候,正準備將穎兒姐弟仨的戶口遷回來,當時穎兒就在身邊,也不知她是怎麽想到的,說把她的戶口就留在青雲苗寨,只遷回喬昱喬澤的就好,爸問她為何要做這麽個決定,她說少數民族戶口能多生孩子。”

喬邦國說完,夫妻倆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良久,何芬語帶疼惜,說:“穎兒這個孩子真得很讓人心疼,她明明是個嬌弱的女孩子,卻把所有的責任和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扛,不讓小昱小澤受半點委屈。”

“是啊,那孩子就是個心事重的,有苦自己吃,有事自己扛,不讓家裏人操心,不讓小昱小澤受累,總把所有事兒做得盡善盡美,讓人不心疼都不行。”十七歲不到的年紀,用瘦弱的肩膀為倆幼弟撐起一個家,而他在那個年紀的時候又在做什麽?他在部隊,有的吃有的穿,不曾為生活心焦過,可小穎兒姐弟仨卻過著饑一頓飽一頓,身上連幾件好衣服都沒有的日子,想著想著,喬邦國眼眶漸顯濕濡,說:“爸說四弟想把小昱過繼給咱們,等小昱和小澤成人後,政策允許的情況下若能多生一個孩子,到時給二弟和三弟再各過繼一個小的……”

何芬情緒略顯激動,顫聲問:“四弟真能答應?”沒等喬邦國出聲,她盡可能地收斂起情緒,語聲也變得平和起來,說:“其實過不過繼也沒什麽的,在我心裏穎兒姐弟仨不光是四弟的孩子,他們是喬家的孩子,也是你我的孩子。”

喬邦國沒接她的話,而是說,“二弟三弟犧牲在戰場上,現在有我們記得他們,等我們百年有穎兒他們記得,可再往後,又有誰能記得喬家有兩位犧牲在戰場上的英雄?”何芬眼圈泛紅,抿唇沒有言語,二弟,三弟,多麽好的小夥子,卻在大好年華之際,為國捐軀,犧牲在戰場上,想到這,何芬有些傷感地說:“我們喬家的孩子會永遠記著二弟三弟,我相信我們家的孩子。



1096:好聽

“家裏孩子都是好的,好了,睡覺,別再想那些過去的事了。”伸手關掉臺燈,喬邦國在妻子身旁躺下:“穎兒是咱喬家的小公主,嫁妝得好好張羅。”

何芬低“嗯”一聲,說:“你就放心吧,咱們家的女兒,自然得嫁得風風光光。”

月色如水灑滿一地,周圍靜寂一片,涼風陣陣,拂面而過,喬穎走進葉家院落,感覺周圍的氣氛平和而安詳,柔和淺淡的燈光從窗戶裏透出,喬穎澄澈明亮的眼眸微閃了下,聞著院裏飄蕩著的清雅花香,她走進了葉家。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悅耳的鋼琴聲從客廳一隅彌漫開來,喬穎微微一怔,擡眼望了過去。只見柔和的燈光下,男人著白襯衫,黑西褲,衣領敞開兩顆扣子,袖子挽到肘間,看起來既隨意又性感。他坐在琴凳上,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十指宛若精靈般,靈活地在琴鍵上跳躍著。

動人的音符,溫馨的氛圍,令喬穎久久沒回過神。

“……我將真心付給了你將悲傷留給我自己……”

喬穎瞬間眼睛大睜,耳邊的曲音她知道是近幾年的流行樂曲,但她真沒想到男人會唱這支情歌,且他唱歌一點都不跑調,聲音特別特別好聽,耳朵都要懷孕了!至於男人會彈鋼琴,她其實並不怎麽驚訝,畢竟有這麽好的家庭環境,家裏又有鋼琴,會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愛是沒有人能了解的東西愛是永恒的旋律愛是歡笑淚珠飄落的過程愛曾經是我也是你……”

葉默寒擡眸,看向站在門口,正怔怔地看著他的人兒,他邊彈邊唱,黑亮的眼眸泛著說不盡的柔情。

“……我將春天付給了你將冬天留給我自己我將你的背影留給我自己卻將自己給了你……”

喬穎動了,情不自禁地一步步朝男人走近。

“愛是歡笑淚珠飄落的過程愛曾經是我也是你我將春天付給了你將冬天留給我自己我將你的背影留給我自己卻將我自己給你……”葉默寒眸中的情越發濃郁,在喬穎走到他身旁時,指間音符止息,歌聲隨之落下,他站起身,深邃內斂的眸子專註地看著她,薄唇微啟:“你來了?”

“嗯。”喬穎點頭,與他四目相對,說:“彈得真好聽,唱得也特別好聽!”

葉默寒唇角牽起抹微笑:“你喜歡就好。”

“家裏就你一個?”半晌沒見家裏有其他人出現,喬穎歪著頭,水眸中染上抹疑惑。葉默寒頷首:“爸媽去大哥家裏住了……”說完家裏人的去向,見面前的人兒臉頰布滿紅暈,葉默寒俯首,湊到她耳畔,低語:“今晚家裏只有我和你。”

暧昧的語氣聽得喬穎一陣臉紅心跳,錯開他的視線,喬穎輕咳了兩聲,嬌嗔:“沒正經。”音落,她繞過他,在琴凳上坐下,纖細如玉的十指搭上黑白分明的琴鍵,隨之婉轉的琴聲自指尖流瀉而出。

葉默寒慵懶地倚在鋼琴旁,靜靜地看著她,聆聽著曼妙的琴聲。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雖然你從來不曾對我著迷我總是微笑的看著你我的情意總是輕易就洋溢眼底……”喬穎啟唇,輕柔的歌聲緩緩漫出,她含情的眼眸迎上男人幽邃內斂,專註的目光,漂亮的臉兒上逐漸展開一抹雅致如蓮般的笑:“我曾經想過在寂寞的夜裏你終於在意在我的房間裏你閉上眼睛親吻我不說一句緊緊抱我在懷裏……”

“傻丫頭,我怎能不對你著迷?”葉默寒黑眸中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他薄唇微抿,看著眼前彈唱的人兒,暗忖:“認識你,知道愛上你那刻,我就想著能緊緊抱住你,就想著能親吻你,讓你感知到我對你的愛意,感知到我對你的情。”

“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憑自己幻想一切關於我和你……”要是能很早很早就認識你,是不是我就不會經歷曾經的傷痛;要是能很早很早認識你,我是否依然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愛戀;要是能很早很早遇到你,我是不是就會像今天的我一樣,成為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你是愛我的你愛我到底……”

留意到她眸中情緒變化,葉默寒的心突然一緊,為她感到心疼:“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到底,用我的生命來愛你,我的傻丫頭,你是我的唯一,不要傷悲,不要懷疑,我永遠在你身邊,陪你共白頭。”隨心中所想,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起來。

“……你是愛我的你愛我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愛你深深去愛你……”

喬穎眸中重新聚滿柔情,連續彈唱兩遍,她方落下最後一個音符。

“永遠只對你著迷。”

攬人兒入懷,葉默寒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首,直接吻上她的唇。

良久,一吻結束,他將她打橫抱起,上了二樓。

“放我下來。”進了房間,喬穎見裏面原本單一的色彩大變樣,眨巴著晶亮的眼睛環視一圈,臉兒又是一陣發熱:“是媽媽和大嫂她們布置的吧?”雖是問,但她心裏卻是清楚明白。葉默寒輕放她在地上站好,看著布置溫馨喜慶的房間,唇角噙笑“嗯”了聲,轉向喬穎問:“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喬穎點點頭,說:“我買了好幾座三進、四進的四合院,裏面損壞的地方我都已找人修好,其中兩座我登記在小昱小澤名下,還有兩座留給兩家的長輩住,剩下那一座,我們婚後想住的話可以住進去。”

葉默寒攬著她的腰,眸色柔和寵溺:“花了不少錢吧?”

“找小舅舅幫的忙,沒花多少。”她是去年初買的,就這個時代的房價而言,還真算不上貴,等再過個十年,二十年,那才叫貴呢!喬穎眸中笑意盈盈:“各公司和莊園都在盈利,楚昕一個月前有過來,我們合作的房產開發也已進入穩步發展,相信我,用不了幾年時間,喬氏一定會擠入商圈翹楚之列。哦,對了,二哥家的老二畢業後和幾個同學搞電子研發,我和他談過,準備資金投資,和他一起創建一家電子公司,這個我不打算放進喬氏打理。”

1097:一生摯愛

“謝謝!”

“傻,謝什麽?我們是一家人。”喬穎嗔男人一眼,眉眼間神采飛揚:“電子產業在未來很有發展前途,明年下半年,最晚後年年初,我們就能研制出新的,輕便的通話設備,大哥大和傳呼機到時會逐步被取代。”近兩年,北上廣都風靡起大哥大和傳呼機,喬穎覺得大哥大那玩意實在是醜,且笨重的要命,外出辦事兒很少帶在身上。

“要洗澡嗎?”春宵一刻值千金,葉默寒可不想與媳婦兒再說那些和今晚主題不相幹的話,他黑眸中笑意流轉,語氣暧昧,湊到喬穎耳邊問了句。喬穎一怔,旋即在他腳面上踩了一腳,就進了浴室。

待站在花灑下,她才發覺自己沒有拿睡裙進來。剛進房間,她有看到牀上擺放著折疊整齊的夢幻紫色真絲睡裙,還有漂亮精致的蕾絲胸衣和小褲褲,然,男人一句話害得她這會兒只能尷尬。

算了,先洗好再說,等會讓他遞進來就是。

瞅著牀上的睡裙和胸衣,葉默寒眸色深沈,片刻後,他嘴角勾起,慢慢的笑了。

半個多小時候,喬穎略帶些難為情的聲音從浴室傳出:“幫我把睡裙遞進來。”

“你在和誰說話?”

葉默寒拿著睡裙站在浴室門口,知道她已經洗好,知道已經吹幹頭發,就等著他手中的睡去,卻壞心地偏要問那麽一句。

“別鬧,快給我。”喬穎將浴室門開了個縫隙,從裏面伸出一只手。

“我有名字的。”葉默寒站著不動。

喬穎臉兒泛紅,清楚他不達目的不罷休,於是只得硬著頭皮說:“葉默寒,把睡裙給我。”

“不對。”

葉默寒仍不動。

“默寒,把睡裙給我。”

喬穎把姓去掉,但男人依舊不滿意。

“喊老公,我就把東西給你。”

葉默寒唇角噙笑,瞅著門縫裏的修長筆直的美腿說。

暗戳戳地磨了磨牙,喬穎深吸口氣,方啟唇:“老公……”拖長尾音,她忽地眼珠子一轉,唇角漾開抹詭異的笑:“你到底把睡裙給不給人家。”綿軟嬌媚的聲音從門縫飄出,葉默寒怔了下,旋即感覺骨頭都要酥了,忙不疊地把睡裙放到媳婦手上。

“怎麽沒有胸衣……”

喬穎拿著睡裙,見裏面沒有胸衣和小褲褲,不由蹙眉問。

“我沒找到。”

葉默寒睜著眼說瞎話。

喬穎嘴角抽了抽,沒再作聲,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一切言語於男人來說都沒用。抿了抿唇,她拉開浴室門,還沒等邁開腳步,整個人瞬間騰空,驚呼一聲,待她完全回過神,發覺自己已被男人抱著一起倒在了牀上,緊跟著,某個重物就壓了下來。

有些事兒真得不需要老師教導。

葉默寒眸光深沈,靜靜地看著眼前滑膩白嫩的肩膀,驀地,他低下頭,張嘴在上面啃了一口。

“嘶……”

喬穎嘴裏發出吃痛,這人是屬狗的嗎?幹嘛咬人啊!

“穎兒……”黑眸中染上抹疼惜和懊惱,葉默寒輕喚著愛人的名兒,目中深情流轉,吻上了眼前的紅唇。

深愛彼此的兩人,好一陣糾纏後,喬穎心中緊張得不得了,卻又有一種隱約的期待。

“小穎,我好歡喜!”

葉默寒飽含深情的聲音在喬穎耳畔響起。

一雙黑亮的眼睛流轉著瀲灩風華,又帶著平日裏極難見到的火熱,喬穎澄澈寫滿柔情的眸子與他相對,不自覺地想起他曾經的過往,想起他沒了四肢,渾身是血,躺在腐爛氣息彌漫的牢獄中,那時,他臉上一片死寂,眼睛看不見,口不能言,就那麽躺在她面前,全身都被極致傷痛籠罩,讓人忍不住心裏泛酸,生疼。

再想到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初十來年的自我封閉生活,她眸中漸生水光,但又怕他多想,忙露出個醉人的笑容,悄然逼退眼裏的濕意。

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她微微擡起頭,吻上他好看的唇。

見她這般主動,葉默寒哪還能忍住,內斂的黑眸剎那間像是燃起烈焰一般,手上動作情不自禁加快。

撫上他俊美無儔的臉龐,喬穎嘴裏發出聲低喃:“寒……”這是她的男人,此生,就由她來愛他,來疼惜他吧!抱住他,整顆心充實而溫暖,幸福而甜蜜。他的愛排山倒海,她全身心承受著,不曾有絲毫排斥。

從今往後,他完完全全是她的,她亦完完全全屬於他,他們是真正的夫妻,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個人。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失,喬穎伸手抓起牀頭櫃上的腕表,瞅了眼上面的時針走向,不由後悔得不要不要的。她就不該心軟,就不該縱著這個男人,以至於丫的食欲大開,折騰到現在——淩晨四點。

沒等她把腕表放回位置,男人大手伸過來,下一刻,腕表直接被丟到了不知哪個地方。

“夠了,睡覺!”她明天還要考試,被丫的這麽翻來覆去烙餅,明天哪還有精神答題。

熟料,男人仿若沒聽到她的話,倏地一個用力,喬穎吃痛:“唔……”皺起眉頭,她握起粉拳,捶了某個壞人數下。

丫的精力太充沛了有木有!

她不需要如此忘我的耕耘好伐!

“穎寶,穎寶,我愛你……”

葉默寒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兒,訴說著他的情,他的愛,接觸到他黑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愫,喬穎心軟了,是的,她整個晚上都在心軟,好吧,她認命了,認命的承受,誰讓她在乎他,心疼他,畢竟這廝即將三十,兩世以來真正擁有她這一個女人。

不要懷疑,某人確實從前世到今生,第一次和女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之前,他是國之儲君沒錯,但他的後院裏並沒有妃嬪侍妾,若不是與雲府表妹雲輕雪偶爾走在一起,宮裏宮外,整個大晉恐怕都會傳出他是個斷袖。

喬穎在大晉生活多年,了解到不少有關儲君宮衍的事跡。

說實話,那時,她都莫名地為這個被親人背叛,被兄弟構陷,落得慘死的儲君心疼。

1098:緊急召回

小夫妻倆接下來幾天的日子過得相當溫馨,白日裏葉默寒送喬穎去學校參加碩士結業考試,一雙含情目目送愛人走進校門,而後慵懶地坐在車裏靜候那一抹嬌俏曼妙的身影從校門裏走出,每當熟悉的身影進入眼簾,他會迅速下車,迎上前牽起愛人的手,並肩坐回車上……為更好地過二人世界,他們最近都住在喬穎購買的四合院中。

夜幕落下,月華傾照,花香彌漫,他和她依偎在一張軟榻上,欣賞著如銀般的月色,聆聽著四周圍花草叢裏面的蟲兒鳴叫,待情到濃時,該發生的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讓葉默寒倍感郁悶的是,假期這才休了不到一半,一通電話將他迅速召回國刃,喬穎本要跟著一起回基地,奈何結業考試還沒考完,只能滿懷不舍與牽掛看著男人坐車遠去。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國刃,葉默寒打著報告走進大隊長辦公室。

感覺到裏面氣氛嚴肅壓抑,他身板筆直,面向喬天野敬了個軍禮,啟口:“大隊長,下命令吧!”將他緊急召回,肯定有重要任務要執行,這一點毋庸置疑。喬天野註視著他,深沈內斂的目中閃過一抹欣慰,但與此同時,他眼底還染上絲難以察覺的憂色,不過轉瞬即逝,葉默寒並未捕捉到。

兩人皆表情嚴肅,葉默寒隱約間感覺事情絕對不小,於是,整個人越發沈著冷靜。

靜默片刻,喬天野啟口,將要下達的任務和盤說出。

葉默寒深邃的黑眸露出抹驚訝:“去執行任務的四分隊全部失去了消息?”見喬天野頷首,他嘴角動了動,眉頭微蹙,說:“他們的任務是搭救三名被s國關押的我國情報人員。”羅嵐,他竟沒想到她會加入國安,且會在搜集情報時被s國抓獲,最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個在國安消失近二十年,代號為“暗影”的我國情報人員,多年來一直被s國秘密關押,而羅嵐和她的同伴所搜集的情報,與暗影有著直接關系。

他們從秘密渠道得到消息,知曉暗影沒有失蹤,更沒有犧牲,他還活著,所以,國安方面為搭救這位老情報人員,擬定了一套嚴密的營救計劃,不料,計劃施行一半,不但沒把暗影救出,反倒還答進去兩名情報人員。

而國人四分隊一個月前接到上面的命令,務必從s國秘密監獄裏營救出我國那幾名被關押的情報人員,誰知,原本難度系數僅算得上中上的任務,卻讓整個四分隊都失去了消息。

斂起心緒,葉默寒立正敬禮,俊臉上表情肅穆:“一分隊保證完成任務。”

“不是整個一分隊都隨你去執行任務。”喬天野這話一出,葉默寒露出不解。

喬天野從辦公桌後面走出,沈聲說:“s國那邊肯定做了最嚴密的防範,甚至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基於這點考慮,我打算在這次任務中,將一分隊暫時分為兩小隊,你十分鐘後帶一半隊員先出發,剩下一半隊員由石磊隨後帶隊跟隨在後……”聽完他的計劃,葉默寒點頭表示認同。

“默寒,這次任務兇多吉少,我希望你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全須全尾回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小子!”喬天野神色凝重,伸手拍了拍葉默寒的肩膀,目中神光尤為認真:“你不能丟下穎兒,她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你得信守承諾!”

葉默寒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說這番話,不是以大隊長,以他上級的身份對他說,而是以岳父,以長輩的身份叮囑他,讓他在外務必保重。黑眸中閃過一抹動容,他扯了扯唇角,微笑:“爸,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我會順利完成任務,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喬天野說著,頓了下,方續說:“我知道你和周副隊關系好,但切記不要感情用事。”周子豫和薛銘是同期進國刃的,由於在每次的任務中表現出色,於今年年初,被提拔為四分隊的副隊長。

國刃共六支分隊,由於所執行的任務基本上都是最危險,難度系數最大的,因此,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難免有隊員犧牲,這就需要基地中的後備隊員補上空缺。每每聽到有隊員戰死在前線,喬天野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既為那些年輕的生命心痛,又為他們感到驕傲自豪,但說到底,他希望自己的手下的隊員都能好好的,都能順順利利地從每次任務中平安回歸。

葉默寒面部表情嚴肅,迎向喬天野的目光,說:“請大隊長放心,我不會忘記軍人的職責。”是,他和子豫是關系好,他們不僅是戰友,更是無話不說的兄弟,但戰場上最忌感情用事,他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到整個任務順利進行。

他神色沈著,黑眸中閃爍著堅定睿智的光芒。

“最多給你半個月,有沒有信心?”

喬天野剛毅的臉龐驟然一肅,定定地凝向面前的軍中翹楚。

“有!”葉默寒堅定的目光變得銳利,透著股濃濃的戰意,冷冷地說:“國刃出擊,所向披靡,死亦猶榮。”喬天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聲說:“最後那句給我收起來,我要你完好地給我回來,這是命令!”

“是!”

葉默寒應聲。

喬天野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遞到他手中,嚴肅地說:“這是這次任務的相關資料,你在路上和戰士們好好看看,現在迅速去領取裝備,旁的我來安排,十分鐘後出發。”葉默寒雙腳一靠,鄭重地敬禮。

看著他,喬天野臉色嚴肅,又叮囑兩句,方鄭重回禮,目送眼前這一抹筆直挺拔的身影走出了辦公室。

“快起來,緊急任務。”離開大隊長辦公室,葉默寒快步沖到一分隊隊員的宿舍,拍醒還在睡覺的隊員,與大家簡單說明了下要執行的任務,石磊作為副隊長,聽了大隊長對他的安排,立刻領命。

1099:喬穎請命

與葉默寒要即刻出發的數名隊員,個個神色嚴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武器庫領裝備。

喬天野這會已站在武器庫裏面,面前擺著一分隊所有隊員的裝備,這些裝備全是按照每個人的身高、體型,及個人習慣設定,看著這一堆堆已經分配好的裝備,喬天野的表情肅穆而莊嚴。作為大隊長,他希望這些武器裝備能夠在戰場上充分發揮它們的作用,保全每個隊員的生命。

狙擊步槍、突擊步槍、手弩、輕巧殺傷力超強的紐扣形定時炸彈,及特種繩索、救急包、防毒面具……避彈衣、避彈頭盔、防爆靴等等。

重量不輕,但為了任務和生存,這些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十分鐘過去的很快,葉默寒領著要出發的隊員全副武裝好,臉上塗上油彩,身披吉利服,排著隊跑出武器庫,直奔停機坪。

訓練場上,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看到這一幕,都知道這是要出任務了,然,他們卻不知道這些披著吉利服,臉上塗抹著油彩的人,具體是哪一個。他們羨慕,羨慕這些出任務的戰士,身為軍人,尤其是身為國刃中的一員,明知每次出任務無疑是在與閻王打交道,但大家夥卻最高興這一刻來臨,高興自己能夠出任務,比在基地枯燥的訓練來得暢快、舒爽。

登上運輸直升機,葉默寒拿出資料,迅速閱覽後就交給了身旁的戰士,吩咐大家輪流閱覽,他則闔上雙眸,深思起這次的任務。

半個月一晃而過,國刃這邊,喬天野臉色凝重,來來回回在辦公室走動著,昨天,就在昨天,一分隊與基地斷了聯系,原本想著準備為他們慶功,誰知出現這麽個意外狀況。這次行動,一分隊救出的我國情報人員不止三名,與此同時,他們還把被敵人包圍住,幾乎被打殘的四分隊隊員救出,整個行動明明看著順利得很,不料,敵人出動數百特種兵種,在後面進行追擊。

s國與我國東北相鄰,隊員們現如今還身陷s國邊境一座大山裏,惡劣的天氣,他們能否撐到我國邊境?

“大隊長,請您同意我的請求。”

喬穎站在大隊長辦公室,眸光清透冷靜,表情嚴肅,定定地看著自家老爸。

良久,都不見老爸說話,喬穎抿了抿唇,眼神變得越發堅定,她說:“爸,默寒和阿水哥,還有我的隊友們,以及四分隊的戰士,他們需要我去接應,請您答應我即刻出發,爸,我求求你

了,在這,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

“穎兒,如果沒斷聯系,爸自然放心讓你前去接應,但現在……”沒等喬天野說完後話,就被喬穎截斷:“爸,正因為斷了聯系,說明我們的戰士正處於未知的危險中,你不讓我去,也會派其他的隊員前去接應,爸,我既然是國刃中的一員,就不比旁的戰士特殊,更何況要接應的同志裏面,有我的丈夫,還有我視為兄長的阿水哥,所以,我比任何人都適合去執行眼下的接應任務。”

喬天野站在她面前,內斂深沈的目中你閃過一抹掙紮,最終頷首:“好,我安排薛隊長,讓他從分隊中帶五名隊員配合你,記住,安全回來。”

“嗯。”喬穎種種地點頭,上前一步,抱住自家老爸,語氣堅定說:“爸,你放心,我會平安歸來,我們的戰士也會平安歸來。”喬天野回抱住她,輕拍了拍她的背脊:“好,爸擺好慶功酒,等著你們回歸。”

退出老爸懷抱,喬穎立正,表情嚴肅敬了個軍禮:“喬穎保證完成任務!”

被數百敵人像瘋子似的瘋狂追擊,葉默寒率領一分隊隊員和四分隊還能作戰的幾名隊員,擡著受傷的戰士和幾名在獄中遭受嚴重迫害的我國情報人員,一路不停地往深山裏行進。他想帶著大家打對方一個反擊,奈何風雪太大,自己這邊又有不少傷員,如果硬拼,弄不好就會全員覆沒。

運轉內力,凝神聆聽,發現敵人追擊速度減慢,葉默寒招呼大家聚攏,對撤退計劃作出調整,當聽到他準備找機會反擊追兵,大家豎起耳朵,無不露出興奮的表情。

馬勒戈壁,被人像追耗子似的滿山追著跑,想想都窩火,要是能痛快地打個反擊戰,再痛快不過。

布置好戰術,葉默寒吩咐大家挖雪洞遠遠躲起來,待獵物送上門,美美地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暮色落下,風雪交加,隊員們埋好定時炸彈,精神振奮地在掩體內藏好。

“敵人快要到我們的伏擊地,記住,撤退時不得戀戰。”打這個反擊戰,他為的是鼓舞士氣,否則,隊伍怕是很難走出這座雪上,很難進入我國境內。

大家通過耳機齊聲低應。

定時炸彈被敵人踩中,登時,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起。

“打!”

葉默寒下令,隨著他音落,子彈聲聲,強猛的火力直逼向亂了分寸的敵人。

風雪加大,耳機裏面沙沙作響,很難順暢通話,見打得差不多了,葉默寒給石磊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時全速撤退。

周圍環境惡劣,加之氣溫低,風雪鋪面,戰士們迎風前行,無不被凍得瑟瑟發抖。

嘴唇開裂,四肢略顯僵硬,腳步困難地朝前行進著。因為有戰術眼鏡遮擋,否則,大家恐怕連眼睛都無法睜開,更何談趕路。

否則追擊的s國特種兵不是草包,被我國刃隊員狠狠反擊一戰後,他們很快做出戰術調整,在後半夜又一次追了上來。借著皎潔的月色,葉默寒遙望遠處的山川,喚周子豫和石磊上前,說:“隊伍裏傷患太多,這麽撤退最終我們只怕都得把命留在此地。”

“你率領數名隊員,擡著傷患朝東撤退,我估摸了下,再朝前行進五天,就能到我國邊境……”周子豫說著他的打算,卻被葉默寒直接否決,他說:“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斷後。”

1100:被俘

頓了下,他看向石磊,說:“你帶著張越幾個配合周隊長和四分隊的隊員,擡著傷患全速撤向我國邊境,我和留下的戰士來掩護你們,順便為你們斷後。”

“隊長……”

敵人人數實在太多,石磊實在放心不下自家隊長留下。

葉默寒一臉嚴肅地說:“這是命令。”

“是!”石磊抿了抿唇,朝他敬了個軍禮,接著給身邊的隊員打了個手勢,招呼周子豫盡快行動。

“默寒,保重!”

周子豫想留下,但他明白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留下只能給大家添麻煩。

被敵人包圍數天,四分隊活著的隊員,忍饑挨餓受凍,往嘴裏大把大把地塞雪,才最終撐到一分隊隊員到來,將他們從敵人的包圍圈中解救出來。眼下大家沒有倒下,全憑著一股精神氣在支撐,如果超負荷作戰,後果不堪設想。

為顧全大局,周子豫緊緊擁抱葉默寒了一會,方松開手,帶著自己的隊員擡起傷患與石磊幾名一分隊隊員,快速撤遠。

五天後,距離我國邊境不遠的一座深山中,四周圍樹木蒼翠,二十多名手持槍械,全副武裝的s國軍人圍在一簡易木屋周圍,他們眼神犀利冷峻,周身散發著野獸般的氣息,盯著四周圍的草叢林木,時刻保持著高度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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