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3:呵呵,處處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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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宮衍將兒子放回嬰兒牀上,雲輕舞突然轉移話題,宮衍對此一點都沒覺得奇怪,他神色冷然道:“兩條銀環蛇全有被放出,一條直奔著你來,一條奔著凝霜殿去的。”

雲輕舞問:“處理了?”

“嗯。”宮衍頷首,沈默片刻,道:“父皇已將事情說破,也抓了那位身邊的兩名宮婢,但她還是嘴硬不承認。”

“那就這麽僵持著?”雲輕舞眉頭微皺。

宮衍搖頭,轉瞬又點頭:“那倆宮婢的嘴巴很緊,從早晨審問到現在都沒撬開她們的嘴巴,父皇和那位都在旁看著,我打算一會過去親自瞧瞧。”

“去吧,事情總是要解決。”雲輕舞道。

“那我這就過去了,你記得用晚膳,等我回來抱你回內殿安置。”俯身在媳婦兒額頭親了口,宮衍柔聲叮囑。

雲輕舞笑得無奈:“我有腿,哪用得著你抱,快去忙吧!”

昏暗的光線,刺鼻的血腥味,淒厲的慘叫聲,無不充斥著雲素馨的感官。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雲素馨。”

文帝面沈如水,凝向身旁的女人問。

“我不明白。”要她親口承認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絕無可能。

她得為她的皇兒考慮,所以,就算所有的事已然敗露,也別想她把罪名攬上身。

“父皇,”宮衍走到文帝身旁,道:“您回寢宮歇著吧,這裏有我看著就成。”

文帝神色溫和看向他:“舞兒醒了?”

說到妻兒,宮衍臉上的表情不期然地變得柔和:“醒了,母子皆安,父皇不用擔心。”文帝欣慰一笑,看都沒看雲素馨,招呼李福跟上,提步而去。

玉青發絲紊亂,雙頰青紫,嘴角鮮血滴落,口齒不清地連連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現在只想死,只想痛快地死去,可是他們偏偏不讓她死,只是用各種手段折磨她,摧殘她的意志。

原來這世上最殘忍的不是讓一個人死,而是讓你生不如死。

如果……如果繼續再被折磨下去,她怕是難以再堅持下去,可她不想背主,真得不想啊!

比之她,玉檀的情況還要慘。

由於那兩條銀環蛇是她催動內力用無聲笛控制,卻不成想,兩條銀環蛇剎那間被滅,登時她被自身內力反噬,受了極重的內傷,而後又被關在這間刑房裏承受各種酷刑,就是鐵打的身子骨只怕也無法撐下去。宮衍目光淡漠,自兩人身上掠過,終落在太後身上,聲音低沈,語氣冷冽道:“沒想到母後身邊還有如此忠心耿耿的奴才。”

文帝離開時,太後想跟著走,奈何她剛轉身,就被兩名高大的侍衛給擋住去路。

玉檀、玉青是母親給她的人,其忠心她絲毫不懷疑,但今日發生的事,讓她倍感羞辱。畢竟無論怎麽說,她還是這大晉的太後,然,宮洵不給她留一點情面,讓她在那些禦林軍面前沒臉,更是將她帶到這刑房裏,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腹被各種各樣的酷刑折磨,看著她們生不如死。

眼下,這個她一手養大的孩子,這個與她本該最親最親的孩子,竟還雪上加霜,冷漠地出言諷刺她,這讓她心底的怨恨愈發濃郁,恨不得立刻將他掐死!

“衍兒,你心裏還有我這個母後啊!”太後死死地盯著他,厲聲喝道:“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母後,那你告訴我,為何要處處針對母後,恨不得母後死在你面前?”

宮衍與她四目相對,犀利的目光直刺向她的面門,冰冷駭人,語氣卻輕淡得很:“母後確定是我在處處針對你,而不是你在處處針對我?”

“你變了,衍兒,你真的完全變了,母後自認全心全意待你,對你和對澈兒,長平兄妹倆沒有一絲不同,到頭來,卻被你狠狠地,無情地傷害。處處針對你?呵呵!你也敢把這話說出口。”太後眼眶泛紅,聲音嘶啞道:“我都針對你做什麽了?你說啊!”

“母後心裏有數。”宮衍冷聲道。

太後提高聲音:“我心裏有數?我心裏有數是你縱容雲輕狂害死長平,我心裏有數是你縱著雲輕狂毀了你四舅父一家,衍兒,告訴母後,你有心嗎?亦或是你有心,可你的心卻是石頭做的,無論母後如何待你,都不能讓你真正親近母後,不能和母後交心?”

宮衍嗤笑:“長平是輕狂害死的?太師府四爺一家是輕狂毀的?母後,有件事你恐怕至今還不知道,輕狂其實就是舞兒,現在你把所有的事好好回想一遍,看看事實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怔楞在當場,良久,她艱澀地啟口:“你說什麽?雲輕狂就是那個蠢貨……”

“母後說話最好放尊重點,舞兒是我的妻子,是這大晉的皇後,更是這天下人人稱頌的雲公子,如若你想自損顏面,就盡管出口侮辱舞兒。”宮衍眸光幽冷,語聲冷冽,不留一點情面。

音落,他不再看太後,而是看向對玉檀、玉青施刑的侍衛,眸光一凜,道:“不開口就加刑加到她們開口。”

“是。”兩名行刑的侍衛高應一聲,浸泡過鹽水的軟鞭狠狠地往玉檀、玉青身上招呼。

宮衍神色冷然,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

已用過十多種刑罰,竟嘴硬得不說一個字,看著兩人滴血的食指,看著那沒了指甲的雙手,他眉心微蹙,目光幽冷如寒電,驀地擡手指向玉檀,冷冷道:“給她換刑罰。”說著,他朝一旁的炭盆看了眼,留意到他的視線,那給玉檀行刑的侍衛立刻會意。

玉檀看著眼前的紅光,周身顫抖,瞳孔收縮,斷斷續續道:“你……你要幹什麽?”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可也僅是一個‘快’字。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就不用再遭罪。”給她行刑的侍衛用火鉗夾著燒紅的炭塊逼近她,沈聲問:“說還是不說?”

玉青被嚇得雙眼大睜,目中寫滿驚恐,太後看著眼前的情景,臉色不由白了又白,她想出聲阻止,但嘴裏發不出半點聲音,就像是嗓子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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