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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為愛癡狂為愛傷?(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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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為愛癡狂為愛傷?(二更) 父皇?

他沒有父皇,從來沒有。

自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不被人待見的,就知道自己被人傳出命硬,且命裏帶煞,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那個被他稱之為父皇的男人,從不召見他,更別說親近他,往深的說,男人只怕就沒想過有他這個兒子。

“沐瀾哥哥還好嗎?”悠歌哽聲問。

皇帝嘆口氣,道:“暈過去了,不過,淮安侯有將人帶回侯府,你不必擔心。”穿著單薄,身上有傷,自昏迷中醒轉沒多久,不顧一起沖出侯府,來到宮門口跪在暴雨中,一跪就是一個多時辰,聲音嘶啞一聲聲求賜婚,一聲聲喚六公主的名字,可想而知那孩子對歌兒的感情有多麽濃厚。

一個為愛近乎瘋癲癡傻,一個為愛暗自神傷。

如果他不做點什麽,這倆孩子最終怕是要走上絕路,也多虧他今日來到歌兒住的宮殿,否則,再過去數日,他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作為國君,他無愧於月聖國的百姓,但身為父親,他有愧於這個女兒。

既然淮安候府那小子不顧一切,乃至生命來愛他的六公主,那麽他何不成全其一片癡心?再者,他相信歌兒不會看錯人,相信讓她離開皇宮,遠離京城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父皇,我想去淮安候府看看他。”

“你現在去了也無用,還是安心呆在宮裏,等父皇為你安排好一切。”

“我若不去,他怕是又要長時間昏迷不醒了。”

“他是昏迷著,不過太醫回宮有稟報父皇,他只是身體虛弱,又淋了雨才會昏厥的,等退熱後應該就會醒過來。”

就在這時,文安的聲音自殿門口傳入:“皇上,宮門口的侍衛前來稟報,說沐瀾世子又跪在了宮門口。”大雨還在下著,沐瀾身著白袍,上面卻沾滿泥濘,頭發被雨水淋透粘在他俊美蒼白的臉上,遮住了他大半容顏。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牀上,不顧淮安侯規勸,掙紮著起身穿衣,腳步不穩就再次沖進雨幕中,再次來到宮門口,再次跪倒在雨水中求皇帝將六公主賜婚給他,求見皇上,求見六公主。

“父皇,我要去見他!”

悠歌哭出了聲,淚眼中湧滿傷痛。

“去吧,讓他先……”皇帝的話尚未說完,悠歌已經離開他的懷抱,沖向了殿門口。

雨勢急促,從天而降,打在臉上好不吃痛,悠歌拎著裙擺,跑在雨幕中,腳下不時地打滑,幾度差點摔倒在地。

誰知當她快要穿過禦花園時,腳步生生頓住。

“夜……”悠夜站在她距離她數步遠的花徑上,任漂泊大雨澆在身上。他身形單薄,臉龐消瘦蒼白,已接近透明,他定定地註視著她,臉上看不出情緒,眼底卻聚滿濃郁的痛楚,然,悠歌怔在原地,並未留意到。

他聲音低啞,裏面夾帶著極致隱忍,那隱忍是痛,是從他血肉中,從他骨骼縫隙中擠出的痛:“一定要去見他麽?”

“夜……”

悠歌又喚了聲,淒然地看著他:“沐瀾哥哥此刻需要我。”

“我也需要你啊!”這話悠夜沒說出口,他嘴角噏動,終道:“我等著你今天給我講故事,給我讀書。”音落,他轉身,不多會人已消失不見。悠歌仰起頭,由著雨水打在臉上,仿若唯有這樣,眼裏的淚才不會無休止的滾落,可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鹹澀的淚伴隨著雨水,滑至她唇中,她苦笑了聲,沒再做它想,跑出了禦花園,跑向宮門口。

“你就這樣縱著她?”皇後和皇帝不知何時站在禦花園中的一座亭臺裏,兩人望著悠歌跑遠的身影,一個眼底藏著陰狠的厲芒,一個滿目疼惜。

皇帝聽到皇後之言,目光恢覆古井無波之態,掃她一眼,沈聲道:“十多年過去了,朕就算縱她一回又如何?”

“她是聖女。”皇後道。

“是聖女又如何?在朕心裏,她首先是朕的女兒。”

皇後言語中染上些許諷刺:“皇上這是打算彌補她了?”

皇帝面沈如水,沒有做聲。

她又道:“那麽皇上是不是也該彌補彌補夜兒。”

“朕要做什麽,用不著皇後來管吧!”皇帝冷峻的臉上浮起不悅,凝向皇後道:“朕將他們姐弟養在皇後身邊,這些年你可有真心待過他們?”這兩日他該了解的都已了解,令他沒想到的是,身旁這個女人,他的皇後竟對那兩孩子根本就沒上過心,以至於他們在宮裏沒少受兄弟姐妹排擠。

皇後沒有就皇帝之言作答,而是道:“沐瀾是臣妾的嫡親侄兒,臣妾絕不允許他被六公主給毀了。”

“你想要阻止兩個孩子在一起?”皇帝擰眉問。

“不是臣妾要阻止,是他們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皇帝冷笑:“不能麽?皇後該不會忘了,當年太後極力阻止你嫁給朕,你又是怎麽做的?不顧一切,你可是不顧一切地做自己想做的,想著法子讓朕娶了你,而今日,你卻露出這麽一副嘴臉,是有意和朕作對嗎?”多年來,他面對皇後向來都是面無情緒,此刻,他不僅冷笑,且眼裏染上了些許怒意,還有譏嘲。

“沐瀾是淮安府的嫡系子孫,也是淮安府最有出息的孩子,而悠歌的身份註定她不能有感情,如若皇上執意縱容她的行為,毀了沐瀾事小,難道就不怕連我月聖國的國運都毀於一旦嗎?”

皇後語氣略重,神色也不怎麽好,看得皇帝當即表情一凜,冷聲道:“皇後最好不要危言聳聽!”語罷,他甩袖,大步走出亭臺。

宮門外。

沐瀾跪伏在雨水中,長發鋪在地上,遮住了他憔悴、消瘦,蒼白的容顏。他雙手撐在地上,以免自己倒下,鮮紅的血絲順著他的指滑落至身旁的雨水中,染紅了他沾滿泥濘的袍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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