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雨後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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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一個就近的小山洞,裏面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腳步聲都有回音。

清歌解下束帶的瓔羅,寬長的瓔羅裏面,是一排排銀針,有粗有細。

白夜席地而坐,白衣已經看不出是白衣,清歌及時為他封住了痛覺神經,也行了針止血。

他背後一道微弱的火光一閃一滅。

到了下半夜,終於平靜了下來。

然而,兩人卻並無睡意。

“白夜,宋清瀟應該是那第一撥人。”

“嗯。”白夜現在闔上眼,側躺在清歌腿上,三千墨發隨意地散開。他嘴邊噙著一抹笑,卻多了一些煙火氣,“另一撥人是宋清晨派來的,炸藥也是他們埋的。”

清歌指尖纏繞著他的一縷發絲:“聽你說來倒是不懷疑宋清瑄。”

“他不可能。”

清歌努了努嘴,並沒有追問下去,比起這件事,白夜的身體更值得關心。

小黑曾經跟她很詳細地介紹了冰魄的另一半——火炎,自然也包括植入人體後,人體的變化,即使她再怎麽心存疑惑,在看到那火光的時候,心下也很確定了,那火炎,代替了白夜的心臟,制約著他的身體。

他無法習武,無法學術,每月固定的一個晚上就會發作,承受著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帶來的折磨。

“怎麽了?”白夜見她沈默了下來,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沒事。”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在想,會不會除了母族的勢力,那兩個人背後還有人在暗中相助。”

她這麽懷疑也沒錯,撇開宋清晨那邊皇後太傅的勢力不談,就這個宋清瀟,身後幾乎無權無勢,哪裏來的信心和勇氣,又哪裏來的動機,欲殺白夜呢?

所以,那個暗中給他們使絆子的,目標是白夜,還是他的火炎?

一雙冰涼的手覆在了她手上,如瓷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

她低頭,這麽近的距離下,她可以看見他眉眼修長疏朗,眼睛裏的光彩,宛如潤玉上那一點微微的瑩澤。

外面的輕風細雨,奏響了枝葉,奏響了流水,然後又像是累了一樣,漸漸沈睡。

“會跳舞嗎?”

清歌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身著舞衣,衣服也已經臟的不成樣,但這並不妨礙清歌的舞姿不美。

這些年來,形形色色有無數個舞姬在他面前獻過舞,即使她們背後訓練了很久,舞姿也很華麗,但卻少了一點什麽。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少的是“真”

並沒有清歌的自然。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她才是真正的蓮花……

第二天天明,原非找到了他們。

清歌回去,剛剛洗了個澡,就被宋清瀟親自請去,為慕婉兒治病。

當然,最重要的目的還是驗證她是否知道此事與他有關。

自然,清歌沒什麽證據,也只能當是不知情。

慕婉兒傻了。

清歌只看了一眼,就能確定。

只不過為了裝裝樣子,她還是很認真地為她把脈,望聞聽切,那是都用了。

只是在聽見慕婉兒嘴裏一直重覆著“怪物”二字,就忍不住想要把她弄死。

最後,清歌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確定後面無人時,她悄悄地來到了白夜帳外。

裏面有人在說話,她估計也不方便進去,就在外面等著。

然而,卻被人一把拖了進去,然後被人按倒在地上。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她淚眼汪汪,無言地控訴宋清瑄的罪行。

宋清瑄有些心虛地別開眼:“白相,清瑄先行告退。”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他撩開帳門,吹進來一股冷風。

“過來。”

她乖乖的走過去,鉆進了他懷裏。

一只如玉的手為她輕輕的揉起了腦袋。

“以後,別在外面傻站著。”

她應下來,腦袋埋的極低,然而那發紅的耳垂卻在顯示著此刻她愉悅的心情。

“慕婉兒她現在傻了,你說怎麽弄死她才好啊?”為了不至於沈默,她主動找上了話題。

事實上她來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太輕易地放過她,她心裏難受。

“你們不是有舊情麽?”

清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裏,淡雅的蓮香讓她迷醉:“我現在不喜歡她了。”

自從她站在懸崖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清歌的朋友了。

那麽多種選擇,她卻選了助紂為虐。

“那就隨你了,不必顧忌宋清瀟。”

她眨了眨眼,怎麽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你和宋清瑄剛剛商量了什麽啊?”

“一箭雙雕。”

見她迷迷糊糊的,他不禁莞爾:“你有沒有塗在箭上的,劇毒?”

“你這是把我拉上賊船啊!”她狡黠的笑著。

“你不是早上了?”在她走之前,他順便還要了一服瀉藥。

對付不同的人罷了……

雖然他們遇刺,但北塞人還在,只能將這件事稍後處理。

而白天的狩獵場上,依舊熱鬧。

宋清晨,宋清瀟,宋清瑄,原非以及北塞王子拓跋宏五人遙遙領先於眾人之前。

前四人撇開秉性不談,外貌都是極其出色的,然而拓跋宏膚色偏暗,除了壯碩的身體之外,並無甚出奇。

一輪下來拓跋宏卻是獵物最少,這不禁讓皇上喜笑顏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馬蹄雜沓,馬兒狂嘶,旗幟飄揚,因為有了皇上的加入和手中龍舌弓作為獎賞,興致高昂。

忽然,暗箭齊發,竟有一支朝皇上而去。

“父皇小心!”

就在所有人慌亂的喊著“保護皇上”的時候,離皇上最近的沈清晨用自己的身體為盾,而那箭已經直直地沒入他的腿裏面。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宋清瑄也背後中了一箭。

原非領軍親自捉拿了刺客,他們卻服毒自盡,一口氣都沒留。

不過在他們身上,都搜到了令牌,上面明晃晃地刻著“瀟”這一個字,一時間宋清瀟成了最大的懷疑對象,被捆綁起來嚴加看管。

隨行的太醫都被派去治療襄王宋清晨,清歌便為宋清瑄處理傷口。

傷口沒有惡化,也沒有失血過多,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

而宋清晨那邊就很是不容樂觀了。

一群年邁的老太醫跪倒一片,束手無策。

有人建議清歌過來診治,畢竟是神醫的徒弟,不會比他們差。

“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這種情況下應該截肢,否則性命堪憂。”清歌不卑不亢,以最冷靜的態度,說出了那群太醫死活都不敢說的話。

所謂的一箭雙雕,就是將宋清晨和宋清瀟一並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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