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清晨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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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是怎麽會這麽想的?”她驚訝地挑了挑眉,“那刺客蒙著面,我怎麽會知道他是誰?”

原非示意那些不相幹的人都出去。

“將軍,您這樣堂而皇之出入後宮,不方便吧。”她歪了歪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光明磊落地站在那裏,笑得坦坦蕩蕩。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道:“原非奉皇上之命徹查兇手。有此金牌,朝廷後宮,任我所至。”

然而,清歌盯著那塊金牌,這要是能拿到當鋪當了,該值多少錢啊!畢竟這一看就是純金做的。

只聽見原非又說:“本將軍眼力好,看見射中刺客後是公主您帶著他離開的。”

見他神色不改地觀察著她的表情,她心裏咯噔一下,瘆得慌,然而為了配合下氣氛,她緩緩地低下了頭,可憐兮兮地道:“那刺客的匕首就抵在我腰間,我的命可不是你們拿來玩的。”

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淚珠子不斷地流了下來:“你們是不是嫌棄我,父皇不喜歡我,母妃對我也不理不睬的,就連宮中隨隨便便的一個宮女嬤嬤都能對我橫眉以對,是不是我活著就是一個錯誤!”

“以下省略1000字)

原非不明白,明明是問刺客的事情,卻莫名地成了這個公主一人在這裏倒了一肚子的苦水。

“公主受驚了,請好好休息,下官告退!”扔下一句話,原非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

慕婉兒有些好奇地走了進來:“怎麽了?我看著將軍走得很急?”

清歌現在捂著被子,笑得花枝亂顫:“原來大將軍這麽可愛!”

慕婉兒有些驚悚地看著她,順便還摸了摸她的頭,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著她。

這沒發燒啊?

清歌不樂意了,一把拍開她的爪子,笑瞇瞇地湊上去問:“這原非是個怎麽樣的人啊?你對他什麽映象?”

“我這可都是聽那些鎮國將軍麾下的將士們說的啊。”慕婉兒道,“箭術高超,對將士們嚴格到雞蛋裏挑骨頭,對付敵人那可是一個狠厲啊,一場戰打下來基本上是血流成河了。”

“打仗嘛,不都是這樣?”清歌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你是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

“瞎說!我怎麽可能喜歡。不過……”她頓住了,臉上飄過可疑的紅暈。

清歌又湊了上去:“是不是那個宋清瀟?”

“不是!”這回她否決得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臉紅得像蘋果一樣。

逗弄了一下慕婉兒之後,清歌無聊得只能看書了。

忽然,她靈光一閃!

什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啊,還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清歌都不在意了。

隔天她起了個大早,天邊才剛泛出些許微白,天上的月亮都掛著還沒下山,但基本上能看到路,她就一步一步地來到了荷塘邊上。

荷花上的露水,用來泡茶是再好不過的。

她記得上次母妃還抱怨過茶水不好喝,好歹也是親人,總想著為母妃做點什麽。畢竟,在她受傷期間,母妃對她也是很關心的。

她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母妃不放心,偏又讓她再躺幾天,她個人覺得要是在躺幾天的話基本上是要廢了,所以她才很果斷地跳下了床。

然而,現在已是深秋,雖然沒入冬,寒氣卻已經上來了。她被冰冷的空氣一激,渾身打了個哆嗦。

然而後來,她還是來到了荷塘裏。

憑著卓越到幾乎逆天的輕功,她只需要一個小瓶子,就輕裝上陣,很快就集滿了半瓶。

對於她的輕功,她可以打包票,能勝得過她的絕對沒有,除非那個人和小黑一樣,不是正常的人。

小黑教她輕功的時候說過,輕功了得的話,其他什麽武功路數都傷不到她,因為,她打不過可以開溜。

想到他那種玩味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楞神的功夫,她引以為傲的輕功就配合著腦子,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噗通——”

她就這麽一腳踩空,連人帶瓶帶著瓶裏的露水,掉到了荷塘裏。

為什麽她會這麽倒黴!收集個露水她招誰惹誰了!

她猝不及防地嗆了幾口水。

情急之下,她好像是看到前面有小船,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雙手攀上了船頭,身體借力探了出來。

一接觸到新鮮空氣,她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終於感覺到又活過來了!

然後,她才看見站到船尾的——

白夜?

她有些不敢相信,雙手揉了揉眼睛。

但是她似乎忘了她現在的處境,兩手一松,就又掉了下去。

等她好不容易再攀上船頭時,第一縷陽光撥開了雲霧,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大地,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致如美瓷的肌膚,一抹清淺的微笑綻放在他的唇邊,像是高潔的雪蓮,連冬雪都在為之融化。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凝著晨光,第一眼望過去是溫暖的,然而再看過去時就像是一場夢,眼裏疏冷得沒有波瀾,就這樣靜默地望著她,又像是望著她身後的一池荷花。

清歌緩緩伸出一只手,將視線中所能觸及的他的臉龐,一點點遮了起來,直到只剩下一雙眼睛。

如此美麗的眼睛,漸漸地與當晚刺客的眼睛,一點點的重合……

“上來。”就在她為自己的想法心驚的時候,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如果說這世界上真的有什麽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她想一定就是這樣的了吧……

她借力一躍,輕盈地落在了船頭。

他們隔著一條船的距離,一個站在船頭,一個站在船尾,接天蓮葉,映日荷花,遠遠地還傳來宮女太監們忙碌的聲音。

“阿嚏——”她皺了皺眉,該不會感冒了吧?

回應她的是又一聲“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往前走上幾步,蜷縮著身體坐了下來。

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兒時不時的微風掠過,對於別人來說那是空氣清新怡人,對她來說差不多就是寒風刺骨了。

忽然身上一暖。

一件披風罩在了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蓮香。

她裹緊了披風,朝他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像清晨第一縷陽光下盛開的鮮花,凍得有些泛白的小臉上有些微微發紅。

白夜安靜地坐了下來撐船,卻沒有立即上岸。

清歌賊溜溜的笑著,拿起瓶子重新開始收集露水。

幸好她這瓶子還沒丟掉……

望著清歌,白夜的眼睛裏漸漸地多了些許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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