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洞房花燭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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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鳶兒接過來,沈甸甸的,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她打開來一看,是一個瓷娃娃,將那個瓷娃娃拿起來後,竟然還有一個瓷娃娃。

衛鳶兒驚訝了,這不是現代的俄羅斯套娃嗎?

她拆到最後一個娃娃,底下放著一張字條,上寫:“憑此條滿足姑娘一個合理要求。”

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後面的署名,是鐘離宇。

大婚之禮啊……

她重新裝好,將紙條藏在最裏面放了起來,然後靜靜坐在床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顧陌來了。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白皙如玉的臉上一片酡紅,迷離的雙眼仍舊準確的望向衛鳶兒。

他甩了甩腦袋,盡量讓自己的步子穩著點。

衛鳶兒見那雙腳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臟也隨著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她面上雖然還保持著微笑,然而手心上卻出了汗。

頭一次結婚啊……

顧陌拿著稱桿,慢慢挑開那喜帕:“希望我們能夠稱心如意……”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粉面含羞,嬌俏嫣然。

他們喝過交杯酒,濃情蜜意。

月色下,燭火把房內照得敞亮,顧陌看清了鳶兒頭上戴的那根木簪。

她烏黑柔順的秀發,宛若絲綢,沒有任何裝飾 唯有那一根木簪,固定了頭發。一天忙活下來,發絲也松散了不少。

他將那木簪拔下,黑發映著大紅的喜被,給人以視覺上的沖擊。

顧陌那份醉意仿佛更重了:“鳶兒……”他輾轉纏綿地喚著她的名字。

不用看衛鳶兒臉上都像是火燒起來一樣。

艷紅的嫁衣被緩緩地褪去,透過窗戶的微風掀起了她的裙角。

顧陌溫情地望著她。

四目相對。

衛鳶兒閉上了眼。

然而,卻久久的沒有動靜。

她悄悄地瞇開了一條縫,然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顧陌躺在她身上,竟然是睡著了,呼吸間帶著香醇的酒氣。

這該是喝酒喝到什麽程度啊!

“呆子,你就不會少喝點嘛!”

衛鳶兒想著,一定是那些人家都給顧陌灌酒,但他又不知道拒絕,一杯一杯喝下去,還真以為自己是千杯不醉了。

她認命的讓他好好躺著,又吩咐人去煮了一碗醒酒湯,這麽折騰下來也已經很晚了,便也是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這個晚上,就算是一個洞房花燭夜了。

衛鳶兒很久沒有做過夢了,和小黑也就是很久沒見過了。

沒想到她今晚卻又進入了一片妖艷的彼岸花從中。

小黑仍是在她對面,只不過這回的他竟然將黑色風衣也換成了火紅的喜服,仿佛與彼岸融為一色,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身體,竟然不是那似輕煙一般的飄渺透明。

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撫上了他的臉,那面具上冰冷的溫度真真切切地傳到她掌心裏。

“小黑,你怎麽又有實體了?”她傻傻地問道,不敢相信。

“是實是虛,都是我的意願。”

他伸手一揮,便憑空出現了兩杯酒,一杯在她面前,一杯被他端在手裏。

“不介意陪我喝交杯酒吧?”

“啊?”

她不明所以,只當這是一個玩笑。

“沒聽清楚就算了吧。”

他無悲無喜,重新穿上了那一襲黑色風衣。

他靜靜地望著她,無聲無息,仿佛成了一尊精致絕美的雕塑。

他的聲音,像是平靜的湖水,不起波瀾,只是那身影卻愈淺愈淡。

“等一下!”

衛鳶兒握著酒杯,手靈巧地穿過他的臂彎,仰頭喝下了酒。

他的笑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浮上了眼角眉梢。

那是她對於她最難忘的回憶。

睡夢中的她,清淺地笑著,但是莫名的,一滴眼淚沾濕了枕巾。

被閻王強行帶回去療傷的小黑,一直緊緊握著那被她喝過的酒杯。

她什麽也沒留下,他什麽也沒問,這一只小小的酒杯,是她留給他的第一個念想。

“你明知道那裏姓趙的那個郡守手裏有佛珠,你怎麽還不知道閃人!”閻王恨恨道,“還有上回,替她擋去那麽一大部分攻擊,你真以為她會記得你,會感激你?”

他反覆摩挲著手上的酒杯:“我只想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即使和她一起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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