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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只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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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使此來,絕不只是為了開一個榷場那麽簡單,而是要來幫助你們遼國,在未來數年之內,徹底實現財務自由,從此不用再為國庫空虛而擔憂,這便是本使的誠意……!”

講著講著,王浩也不把門了,反正都是畫餅,幹脆就把牛給吹大發了。

很誇張的表示,讓遼國的國庫中堆滿錢財,對他大司農而言,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並著重闡述了金錢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從民營基礎建設,到軍備的花銷,和金錢對緩解國內政局矛盾的重要作用,以及用無數金錢堆積出來的萬勝之師。

講到最後,甚至提出了頗為荒唐的金錢萬能論。

“大司農此話言過其實了吧?我契丹民族,向來以游牧為生,四季奈播,就足以自給,何須那累累金銀。

再者,你一外臣,卻大言不慚地說什麽讓我大遼的國庫充盈,你們的皇帝會答應?就不怕養虎為患?”

坐於上首的蕭皇後把王浩之前說的那些激動人心的話全給當成了一個屁。

這誇誇其他的,也太胡扯了,它們恨不得讓遼國的國庫能跑老鼠才好,怎麽可能那麽好心來幫遼國賺錢。

事實上,趙老大一開始肯定也是非常反對的,但當王浩取出一張交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為他講解了一番經濟戰的具體操作過程之後,直接把趙老大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先前還一再念叨著這交子的好呢,以為以後缺錢了,讓市舶司多銀一些交子,就什麽事都能解決了。

沒想到這想法竟是如此的幼稚,缺錢了就多印交子,不但不能緩解國庫壓力,還會造成官府的信譽徹底崩潰,造成恐慌性擠兌,然後引發金融危機,從而導致民亂四起,甚至埋下亡國的禍根……

自從了解了交子帶來的便利,以及其背後可能引發的危機之後,趙老大層一度想終止使用這種可怕的紙幣。

紙幣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叢中獲得的利益,難以想象,搞砸了,其反噬的力量,也足以毀滅一個國家。

當然此時的遼國不會明白其中的道理,當然也不會相信,宋國的皇帝,其實也是非常支持自己的大司農去幫助遼國賺錢的。

以幫助遼國賺錢的名義,在不知不覺之間,把他們的經濟命脈抓到手中,如果有一天遼國國內流通的,是大宋發行的貨幣,那就仿佛是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幾乎就是掌握了他們的生死。

當然任何事情都有風險,讓遼國的經濟也一並騰飛起來,確實有養虎為患的可能,所以眼前的利益,也要盡可能的撈足撈夠。

這眼前的利益,便是讓遼國割讓幽雲十州之地,這樣,加上大宋之前就已經拿下的幾個州,留給遼國的,也就只剩下半個幽州的析津府,以及靠近關外的那個薊州了。

甚至連析津府側後方的順州與檀州都要割讓給宋國,這種割法,就等於是把析津府也幾乎成了宋國隨時都可以摘取的囊中之物。

條件苛刻到了極點,可以說是徹底的把幽雲之地還給了漢人,說起這幽雲之地,本來嘛,也是別人送的,白得來的一塊地,可都已經占了幾十年了,境內的百姓都已經換過一兩代,都差不多已經從底子上徹底歸入遼土了,哪能說割就能割的。

這塊地一旦割了,基本上也就可以絕了再拿回來的心思了,從此以後,只能守著關外之地艱難求存,宋國想什麽時候翻臉就什麽時候翻臉,完全看人家的臉色行事。

與其如此,還真不如繼續保持敵對狀態,用手中的刀來說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他們爭個你死我活。

可是真的還能守住嗎?不知不覺之間,遼宋兩國的攻防形勢已經被轉換了,就像這一回,遼國傾舉國之力前來,卻不得寸進,何嘗不是一記警鐘。

王浩又開開心心的回去了,這一趟,雖然依舊沒有談出什麽結果,但心中的把握至少提高了三成。

遼人還是有點過於小看了自己了,竟然還用這種紅包臉的戲碼來唱對臺戲。

他們憑借的,不過是手中的武力,魚死網破什麽的誓言,對宋國的其他大臣可能會有點用,但是對王浩卻是免疫的。

我一個做生意的,只談金錢,完全不關心武力,那是趙老大應該關心的,摁不摁的住,也是軍中將士要做的事,自己要做的,只是磨刀,把刀磨的錚亮,然後狠狠的剁下去。

果不其然,又只過了兩天,遼國方面再次邀請宋國大司農前去商談和議之事。

這一回,遼人終於有所松口了,表示可以把幽州以南的涿州割讓給宋國,但是有一個條件,必須把遼宋榷場也設在涿州,並且必須約定,遼宋兩國不得在涿州駐軍。

如此沒有誠意的談判,當然又被大司農給一口回絕了,並且再次表示自己不是為了區區一個榷場而來的。

一個榷場產出的利潤,在市舶司眼裏,完全是可有可無的小錢,咱現在只做國庫級別的生意,千萬是最小單位。

牛波越吹越大,這一回,王浩甚至表示要在未來十年內,將太府寺的商稅收入再翻上兩翻,並在十五年之內,將商稅歲入突破萬萬貫。

萬萬貫,這樣一個喪盡天良的數字,當然只能換來蕭後的輕蔑一笑,你就繼續吹吧,萬萬貫也吹出來,即便把全天下的銅都收攏到一塊,也鑄不出萬萬貫的錢吧……

於是,大司農再次不慌不忙的從包裏掏出幾張交子,表示年後,在都城汴京的中央錢莊總部,將會舉行新一輪的交子認籌大會。

倒時,大宋各地的商行錢莊老板將會雲集汴京城,共同瓜分五千萬貫的交子認籌。

並竭力邀請蕭後派遣使臣前往大會現場觀摩,看看太府寺是如何用這樣一張不起眼的廢紙,從商賈們手中換取巨量的錢財的。

不過在蕭後眼裏,這做法就更加喪心病狂了,除非你太府寺施酷吏,拿著刀架在商賈們的脖子上,逼迫他們用真金白銀換取這無用的廢紙。

這是作死的行為,你宋國要真敢這麽做,怕是離百姓揭竿而起也不遠了。

當即表示到時一定會遣使前往汴京,當場觀摩太府寺的作死大會。

和談再次無功而返,不過等到大司農回去之後,蕭後就遣密探去打聽了一下這個什麽交子的事情。

交子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打探到,被派出去的密探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把那交子的來龍去脈給打探清楚了,原來他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宋國的商賈們不但沒有被駕著刀子逼迫,反而是爭相購買這種廢紙,以致於市面上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現象。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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