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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闔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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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還是你爹猛呀!”

王浩也被這一句夫人給驚呆了。

“你也別太得意,我也覺得這樣子挺那啥的,各過各的年不好嘛,非要湊到一起來幹啥。”

“這不是湊巧嘛,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

“行了,你還是趕緊過去打個圓場吧。”

“行了!別楞著了,把東西放那吧,莫要讓娃們看了笑話。”

似乎也不需要中間人了。

徐明誠聞言,如釋重負,放下東西之後,就去後堂找了座,顧自嘆氣去了。

然而剛剛坐下沒多久,就見一只茶碗被重重的擱在了左手邊的茶幾上,擡頭看去,又是那張讓他感到恐懼的臉。

王李氏很不樂意地給徐明誠倒了一碗茶,絲毫沒有將這位當朝參知政事放在眼裏,嘴裏沒好氣地說道。

“我也不跟你爭,也不講什麽先來後到了,要怪只怪我沒把兒子教育好,讓他被鬼迷了心竅。”

“老夫人此話不妥吧?這……這怎能說是被鬼迷了心竅……”

剛沒說兩句,就又有點要起火星的意思了。

“你也別這這這了,反正這事不能再拖了,我也想在閉眼前抱一抱孫子,所以呢,老婦我想了個法子。你要是覺得成,那這事就這麽辦。”

“老夫人請講。”

徐明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老婦聽說你在皇上那裏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所以呢,年後你就去皇上那裏請道聖旨,讓他老人家給咱家小子賜個婚。”

“唉……!不可不可!此事並無先例,且宋刑律有言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若斯妄而娶者,徒一年半,此事萬萬不可呀老夫人。”

徐明誠聞言,趕忙起身,連連擺手,原來她想出來的法子竟是這樣一個餿主意。

要真這麽做了,那還了得,非被口水淹死不可,甚至這官也不用做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說說,這事咋辦?難道就這麽一直不清不楚的耗著?”

“唉……可否容老夫再想想。”

“你這都想幾年了,要能想出法子來,還用等到今天。”

屋裏頭,兩人似乎又要開始吵起來的樣子。

而屋外的氣氛卻是融洽的很,翠兒在義學裏的時候,跟還玉混的久了,早已沒有了以前的那種畏怯。

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個不停,柳月娥那就更不用說了,她現在是護理學院的副院長,算是還玉最離不開的幫手了。

王浩甚至懷疑她當初死活要跟著護工營去北漢,就已經有這個打算了。

至於繡蕓就更不用說了,小蝶都一口一個爹啊娘啊的了。

看著眼前幾個女子其樂融融地忙活年夜飯的場景,王浩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這真的可以這樣嗎?恍惚間,不由得又想起還玉在船上時說的那番話,或許真的會有漸漸遺忘前世某些記憶的時候吧?

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一輩子都是無法忘記的。

還玉她這樣說,或許也只是為了成全她們幾個而已,畢竟不明不白的來到這個世界,從而打破了原本就應該屬於她們的幸福生活,心裏多少還是會有一些虧欠感的。

可成全了難道就不虧欠了嗎?

或許真應該像小蝶說的那樣,大家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才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法了吧……

不去想那些,過一天算一天吧。

指不定再過兩年就回去了呢。

突然之間,很想回一趟老家看看。

“年後咱們下一趟江南吧!”

“我也要去!”

小蝶第一個跳了出來,杭州義學的那些同學們,都已經有兩年多沒看到了,還有自己救下來的那些姐姐。

雖然平時也常有書信來往,但真的好想過去看一看。

“可否帶上月娥?還從未見識過江南水鄉的風韻。”

“嗯,都去!順便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浩哥哥要帶我們去哪裏?”

翠兒好奇地問道。

“暫時保密。”

“帶你們去海邊……”

還玉顯然沒有賣關子的打算,不用猜就知道男人要帶她們去哪裏。

“太好了,我還從沒去過海邊。聽學院的幾位妹妹說,那崖州的海水清澈如碧,還有那如綢一般的沙灘……”

柳月娥頓時興奮地想要跳起來,上回還玉南下廣州的時候,本來說好了,她也是要同行的。

只因為自己的歌聲又鼓舞士氣的奇效,又被陛下調去了護工營,隨軍北上了一趟。

這讓她幾乎抑郁了好幾天。

不過說來也是神奇,就像他說的,唱曲絕對不只是為了娛人。

就比如這軍歌,似乎對鼓舞士氣真的有非常好的作用。

隨軍北上的時候,甚至經常能聽到行軍隊伍中傳出將士們的高聲齊唱。

崖州沒有去成,現在要去雙魚島也是一樣的,據說海邊的天氣,即便是在冬天,也是溫暖如春。

去的時候,一定要把那件什麽泳衣帶上,雖然那種傳出去未免羞人了一些。

還玉撇了柳月娥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還是讓她保持一份期盼吧。

年夜飯滿滿圍了一大桌人,順便把鄰居大哥兩夫妻也邀請了過來。

三杯老酒下肚,感情比較脆弱鄰居大哥又嗚咽了起來,擠出兩滴眼淚,好一番唏噓。

這也是他們家這些年來最熱鬧的一次的過年了。

“李教習文采斐然,值此佳節,何不賦詩一首?”

柳月娥的文青病又犯了。

“那就……那就獻醜了。”

聽說李教習又要念詩了,一眾女眷頓時眼冒金星,擺出一副迷妹狀,就連還玉都是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看來這個時代的明星效應,一點都不輸後世呀。

“浪花有意千裏雪,桃花無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身,快活如儂有幾人。”

這是一首打油詩,看來憂郁王子的詩詞功夫終究還是退化了,自從《春江遺夢》完本之後,估計他已經很久沒有動過筆了。

如今的李煜,甚至會經常鉆到實驗樓去,混在學生中間研究一些旁門左道。

這樣一首破詞顯然無法讓眾人盡心,於是又將矛頭指向了老徐。

老徐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首打油詩,而且只有三句。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整頓飯都像是在思索什麽大事,哪有心思吟詩作賦。

“我來吧!”

王浩仰脖倒入一杯酒,破頭幾分李太白的風範,大喝一聲,準備扮演救場者角色。

那些破詩,以為能偶爾裝個X,還專門花時間背過,哪知一直都沒有機會,再不拿出來,又得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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