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生拉硬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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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很多男人內心深處都隱藏著一件巨lo但又巨想幹成的事,那就是勸妓從良。

而今天的王浩就打算去幹這麽一件事情,他不得不去,非去不可。

義學的合唱團缺一個音樂老師,

她在哪裏。

義學的合唱團缺一個領唱,

她在那裏。

義學合唱團缺一個領軍人物,

她在那裏。

義學合唱團缺一個形象代表,

她也在那裏!

在妙音坊門口徘徊良久,王浩狠狠地抽了兩口自內而出的脂粉芬芳,邁開大步跨了進去。

“告訴你們家的如月姑娘,王浩王公子找他。”

迎著接待小哥疑惑的眼光,王浩昂首挺胸,朝著三樓雅室拾階而上。

與前次不同,這回等了沒多久,那如月姑娘就夾著一陣香風飄然而至,臉上滿是欣喜,那模樣,仿佛就是一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深閨怨婦,終於等到了情郎的回心轉意。

“公子。”如月欣喜地喚了一聲,前幾天從五裏坡歸來,自己就被深深的觸動了。

原來曲子還能這樣唱,不用名詩佳賦,無須琴聲相伴,只是一些樸實的曲詞,竟也能唱出如此動人的曲子。

不,不只是動聽,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自己說不上來,卻神奇的能讓人代入其中,與之共鳴。

聽說那個什麽義演是為了給義學籌錢,看那些孩子的穿著,似乎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難道他的那個義學都是靠籌集善款來維持的嗎?

這麽說來這王公子應該是個好人,不知此次他尋自己所為何事,是來籌措善款的嗎?應該多給一些,也好向他好好討教一番。

“呃……那啥,”王浩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確不好意思,因為他壓根就沒打算花錢替她贖身,此次前來,乃是真真的空手套白狼。

“嗯……這麽說吧,王某此次前來是想帶姑娘離開這裏的。呵呵……”

離開……?如月聽後先是一楞,隨即心中一涼。沒想到王公子竟也是這樣的人,枉我之前將他當成滿腹才學心懷善念的知音。

自己終究只不過是個以色娛人的伶人藝妓,不論這些人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翩翩有禮,最終看上的只不過是自己的這副皮囊。

想到此處,心中酸澀無比,冷冷道:“公子真會說笑。”

看著眼前這位如月姑娘瞬間轉冷的淡漠神情,王浩心說,哎喲我去,她該不會是以為我想將她贖了去當成小妾養起來吧……

不過也沒差,自己的確是想把你贖出去,但是沒打算花錢,也更不是要把你養在外面。

“沒說笑,而且是讓姑娘自贖自身跟我離開這兒。”

“哈,”如月聽後直接氣笑了,見過無恥的,這麽無恥的你還是第一個。

“公子憑何依仗說出此話。”

“無他,一日三餐,粗茶淡飯而已。”王浩繼續大言不慚道。

“哼,公子的這個條件怕是請不到如月。”

“和有尊嚴的生活。”

“公子莫非是在戲弄如月不成,如月在這裏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得到尊敬,”話是這麽說,但內心卻已微起波瀾。

“還有這世上最美麗動聽的歌聲。”王浩繼續加碼。

“你……”如月一時語塞,說實話這個誘惑自己的確有一點心動。

“還有這世界最明亮的雙眸,最純潔的童心與發自內心的一聲“老師”,從此姑娘將以良善為伴,與快樂同行。不再有約束,不再有桎梏,可以奏自己想奏的曲子,唱自己想唱的歌。可以說不,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可以在陽光明媚的清晨放聲歌唱,可以在燈火闌珊的夜晚邀月共舞,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從此,做一個幸福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如月聞言臉色一變,訥訥無言。他說的每一件事,對自己而言,都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遙遠,又是那樣的向往。

王浩逼近一步,繼續道。

“姑娘的歌聲,不應該禁錮在這樊籠之中,你應該有一個更大的舞臺,一個真正屬於姑娘自己的舞臺。”

說著,抓起她的手臂,三兩步行至窗前,哐當一聲推開窗戶,指著遠處皇宮正門宣德門前正在搭建的寬大舞臺道。

“就在那裏!”

微風撥動少女額前的秀發,被王浩的連珠炮說得迷迷糊糊的如月稍稍清醒了一些。

望著遠處忙碌的身影,寬大的舞臺已稍見雛形。他是要讓自己在那裏唱歌嗎?如此大膽的想法,自己真能做到嗎?

“公子……這……這如何使得。”

“有何不可!

在那裏,姑娘可以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歌聲。

在那裏,姑娘才能將歌唱給真正懂得欣賞的人聽。

也只有在那裏,遠方的親人才能聽到姑娘的心聲。

那裏才是姑娘的舞臺。

也只有那樣的舞臺,才能讓姑娘不辜負上天賜予你的這副好嗓子。”

“離開這裏,你就能擁有它。”末了,王浩湊到如月耳邊誘惑道。

此時的如月,已經有些癡了,兩眼只是直直的望著遠方,嘴裏楠楠說著不行不行如月做不到。

王浩心說你必須做到呀,即便是去客串一下也不行,只要站在了那上面,從此以後就必須是義學的人,否則咱費盡心思搞這一出,最後反而幫你們妙音坊打響了名聲。

“你可以的,只要肯邁出去,就會發現並沒有那麽難。”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繼續道。

“我的義學現在有三百多個孩子,以後還會更多,也不會只有五裏坡一處義學。

都是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把義學辦下去,或許能讓他們走出一條與自己父輩不一樣的道路。

王浩能做的只是在這條泥濘的路上扶他們一把,而姑娘卻能讓更多的人扶他們一把。”

能說的都說完了,看著呆呆出神的如月,王浩沒有等她作出回應,只是緩緩抽身朝門外走去。

行至門口,轉身回頭道:“還回了自由身,就來五裏坡找我吧。”

……

出了妙音坊,王浩心裏也不確定這事能不能成,應該能成吧?文藝女青年不都吃這一套麽。

要不過兩天再來一趟?主要是自己實在缺如月這樣的一個人,既能當老師,又能排舞,領唱,還能作為一個形象代言人聚攏人氣。

還能改歌詞,自己想好的一些大合唱歌曲,有很多歌詞是要稍微改一下的,以更加符合這個時代的環境。

不過招這麽個仙女兒加盟,還玉那裏得好好做一番工作,家庭和睦還是第一位的。

天色漸暗,王浩加快腳步匆匆往家趕,晚上還得碼字,把想好的一些歌曲羅列出來挑揀挑揀。

敏感詞就直接空著,以後讓如月重新填詞,幸好在前世自己也算半個麥霸,記得的歌還是不少。

各個節目的前後順序也要精心安排一下,循序漸進,為最後的壓軸大戲作鋪墊。

“¥@&#*”,這不是亂碼,是隔壁那戶人家又在吵架了……

家庭和睦呀,咋就這麽不懂珍惜呢,看隔壁那家的女主人,長得挺好看的,舉止也極為得體。

怎的一入了家宅,吵起架來就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呢,這架勢,不光隔壁聽得到,恐怕隔壁的隔壁也都能聽到了。

這年頭的隔音效果又不好,又沒有噪音汙染,一到晚上,萬籟俱寂,你這引吭高歌的,能聲傳半個京城。

不行,明天咱得去他家瞅瞅,這樣吵吵吵的,不說影響大家休息,就是吵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老子連勸妓從良的事都幹得出來,做一回錢塘老娘舅這種事也就順手為之了。

……

次日一早,王浩就敲開了隔壁院子的大門,那門房倒是面熟的很,也偶爾來自己家鋪子閑聊幾句,除了從不透露自家主人的任何事情,你只要一問,他就閃人,煞是神秘。

這家人的房子倒是比自己家大不少,無論是裝修擺設都比自己啊高檔很多。

門房進去通報之後,告訴王浩自家老爺有情。其實門房心裏也挺納悶,自家老爺平時從不見外人,這次怎會例外的?或許是這小哥前次替自己家解圍的緣故吧?

被門房帶著直接進到了前院書房中,主人沒在,門房只說請自己稍等片刻,便退了出去,隨意觀察了一下屋中陳設。

喲呵,書香門第呀,墻上掛著些詩詞書畫,寬大的書桌上也是各種看上去極為精致的筆墨紙硯。

偷眼往書桌之上瞄了一眼,宣紙上有半闕詞。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感覺有點眼熟,不知是哪位前人所作。這落魄富賈,原來也是個文抄公,雅商終究還是商人吶。

過不多時,落魄雅商出現了,那一套禮儀倒是學得不錯,溫文爾雅舉止有度……

的代名詞就是講話沒啥營養,淡而無味,十句裏面有九句半是套話。

“幸會幸會。”

“那鄰居大哥貴姓呀。”

“免貴姓李。”

“哦原來是鄰居李大哥,鄰居李大哥在哪高就呀?”

“賦閑在家。”

生意失敗,賦閑在家,這就難怪家庭不和睦了嘛。

再說看你家這情況,敗的也不算徹底,小日子還是能過的。

找點事做做,讓自己充實起來,家庭矛盾自然就會少下來。

看你這文抄公的字倒是比自己好多了,王浩頓時眼前一亮。

對呀,自己的學校不是正好缺老師麽,不如請他做個代課老師當當。找份工作充實充實自己,就不會每天一副死人臉了,你家婆娘自然也就不會跟你吵架了。

打定主意,王浩訕笑道:“鄰居大哥,小弟有一事想與大哥商量商量。”

“公子請說。”

“鄰居大哥可知那城外五裏坡的義學?就是專賣收一些寒門子弟的學校,公益性質的。”

“略有耳聞。”

“小弟不才,便是那義學的教授,最近咱們義學急需教學西席,不知道鄰居大哥是否有興趣……啊,哈。”

“並無興趣。”

“鄰居大哥可以先隨小弟去義學看看再作決定。”

“日後再議。”

“不用日後了大哥,趁今日陽光明媚,剛好得空,就今日吧。”說著王浩便摻住了男人的手臂往外走。

“休得無禮!”

“禮不值錢,大哥,聽小弟一言,咱們男人得有自己的事業,家庭才會和睦。”

“而事業不分貴賤,不論是高坐廟堂之上還是沿街引車叫賣,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只要自己用心經營,都是值得尊敬的。”

“再說了,老師這職業,可是咱人類最古老的職業之一,更被稱作是人類的靈魂工程師。”

“他們是知識的繼承者和傳播者,是無數學子的引路人。他們默默付出辛勤澆灌,用自己生平所學,改變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命運。”

“所以,老師這個職業,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沒有之一!”

“大哥你還要拒絕這樣的一個職業嗎?孔聖他老人家可在天上看著您吶,你還要將畢生所學藏於這書房陋室之中敝帚自珍嘛?”

“別猶豫了,來,咱先去看看。”

“梁伯!把馬車牽出了,你家老爺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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